断羽陈翼 2007-7-24 16:52
旋转木马[新人拜贴/原创短篇]
[size=6][color=DarkOrange]大家好~~~这是小妹的拙作~~请多指教[/color][/size]%Kc*Mq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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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在旋转木马前，我们，相遇。5A/U|BX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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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出门了。”&H8K0r*v.c4r*b1[
“路上小心。”r Z-t*m `2[*_
平常得无法再平常的对话，关上门，顺着那条已经走了十多年的路往那个熟悉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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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很炎热，辛好，早上还是清爽的，呼吸着一路上清新的空气，心情也随之轻松下来。(LZ Ef5ZR
或许，今年会有所改变吧。心里不由地这么想着，重新踏进清静了一个月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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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假期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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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还好啦。”q4?I @i;j
依旧是那几个熟悉的脸孔，依然是那么不痛不痒的对话。拉开椅子，果然覆盖了一层薄薄淡淡的灰尘，拿出早已预备好的面纸。今天起，利韵风成为了要面临转折点的高三生，毕竟只是第一天，还没有意识到“高考”这个词的实际压力，所有人都如高二时一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新学期新环境，班里来了个大调动，韵风坐在了窗边，同桌是个以往交谈甚少的女生。W5p j*B-K8mi
班主任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喷溅着星星飞沫。左手托着腮，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外飘去，班主任的声音只是在耳边檫过，大脑接受不到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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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一池平静如镜的水。 [.k{ipY*~e
这个形容方式直接跳现，这应该是对自己最贴切的形容吧，除去名字的特别外，一张平凡得可以的脸，一向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生活，与同学之间也只止于同学这层关系上，不冷不热，在老师的眼中也是那些平常的学生中的一员，成绩在中上徘徊，心中对所有的东西都有种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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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一声无奈的轻叹，引来同桌的疑惑目光，不必去回应，让自己沉没在游离的神思中，有心无心地观看着窗外算不上美的景观。fa"ZJM"kb3Z
安静，就这样过完吧，莫名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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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三了，韵风的班是政治班，物理和化学换了个平常的老师，班主任依旧是那个喜欢滔滔不绝的政治老师，早上的课由四节变成五节，学生也没有多大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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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最后一节的铃声响起，稀稀拉拉的收拾声，不消一刻，班房内变得空空荡荡，融入人潮，随着前行，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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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歌声飘荡着，在学校与家之间这段路上，有一个小型儿童乐园，如今旋转木马正如常地旋转着。0sWqS|
过几天就是生日了啊。停下脚步，注视着那台运转着的旋转木马，一圈又一圈地重复着，木马上升又下降，又是一年平常的开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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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生活总算来了点小波澜，韵风受了不少惊吓，回过头，一辆自行车正向自己冲过来，驾车的男生双脚与地面强力磨檫，试图停下这辆疯了般的自行车。故事总是这样发展，男生驾着车与女生撞到了一块，然后四目相对，些许的火花檫起。如今四目是相对了，但一切在面前停滞着，韵风还是直直地站在原地，疯狂的自行车在一步之外紧急刹住了，满头渗着汗，气吁喘喘的男生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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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吓到了吧。”男生轻盈地跳下车，对，是跳，一个很阳光的男生总是很好动的，比韵风高出一个头外加竖立的头发的他，大咧咧地笑着，伸手挠着后脑，脸上的表情正彰示他抱歉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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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很平淡的一句回答，幸亏这个阳光男生，韵风发觉自己在在这里伫立了很久，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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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有点意料不及，巴着眼看着女生经过自己身旁向后方渐渐走远，整个身影淹没在夕阳的红潮中。I;Ar-y8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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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打开门，还是那句说了十几年不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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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以吃饭了。”30多岁模样的妈妈正往外端菜，父亲和小三岁的妹妹已经在餐桌旁争抢着电视频道，完全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两层式的独立房屋，普通的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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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风，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庆祝一下吧。”用餐期间，妈妈淡淡地说着每年都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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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同样是淡淡的回答，虽然妈妈每年都说要庆祝，可从没实现过，心中已经不再有所期待了，对“生日”二字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快快地扒完碗中的饭，“我回房间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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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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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回到二楼的房间，背靠在关紧的门上，楼下依稀传来轻淡的对话，“韵心，看你姐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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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也很努力啊。”韵心有点不服气。"Y Y(SJbTq6i2q,b[H b'j
“是，是……”r1v)lS*C s,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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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还是一样啊。房间没有开灯，双眼盯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夜空。|J+s:Y S3e:|@Fy%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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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眼前又是那台转不停的旋转木马，那种莫名的怅然不断扩大，直致每个细微的毛孔。这一生就会如这木马一样吧，机械化地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动作，一池平静的水还是一池平静的水，既然没有风就不会有波澜，没有人搅动就不会出现旋涡，可就在这一池静水中，映照出一张阳光帅气的脸。一个惊吓醒来，淡微的白光从窗帘的细缝进入房间。*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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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早。韵风挠挠头，叹了口气。L(rD(eb$r L-J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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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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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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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不同，手上拎着早饭，算是些须的变化吧。8z0tE{9p(N 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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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今天怎么这么早？”同桌的男生拍了拍一大早在学校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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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家闹钟升仙了，早了。”炅羿和其他男生一样，总不喜欢早晨，尽管是一个活跃的阳光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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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高三生占据了校园内部的一整栋教学楼，校长说是为了保证高三的安静，但距离校门有好长一段路，而且也安静不了多少。炅羿的班在二楼正对着从大门到教学楼的大路，时间尚早，来学校的人稀稀落落。炅羿突然来了精神看着窗外走近的人影，同桌的谢俊轩见此，下巴搁在炅羿头上往窗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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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穿着整齐的女装校服，背着一个样式极普通的包包，一头浅浅的偏褐色的及腰长发，拎着一袋疑是早餐的东西靠近着，平凡但还算好看的脸容，是她，昨天遇到的那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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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一班的利韵风啊。”哪个人脉极广的俊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粗框眼镜。w Bj1J0aP tmZ1m
“哦，名字挺特别的。” B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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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就只有名字特别，是个不太合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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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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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三的第一节体育课，很巧合地，炅羿的九班和一班一起上。精力旺盛起来的炅羿和一群好友尽情地在篮球架下挥汗，炅羿轻松接下队友的传球，运球到三分线，一个跳跃，投球，眼睛刚好瞟见独自坐在看台上不知是在看别人打球还是在发呆的利韵风，这一走神，球在篮框上转了一圈掉到外面去了，面对这少有的失误，挑了挑眉，挥挥手离开篮球场。$q@ V F[H XF
炅羿走上看台，手里拿着一只支运动饮料和一瓶红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韵风转过头来，眼中流露的是疑惑，两人就这样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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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炅羿把红茶塞到韵风的手里，一屁股地在她身旁坐下，旋开瓶盖大口大口地喝着。$vN~)R$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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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还是平淡的回答，甚至是没有抑扬顿挫。韵风双眼眯了眯，想起今天早上的梦，有点想不通。4Io)`C-GD?@0`
“怎么不去参加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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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兴趣。”够简洁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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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真的不太合群啊。”声音有点小，但足以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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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群也没什么不好……”韵风对这个词不甚在意，毕竟这是事实，心里漠然的人不太合群也很正常吧，身旁不会有吵闹的对话声，不会天天八挂着别人的是非，也不会成为别人的话题，所有的都是平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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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会寂寞么？”这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询问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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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G l s.~ ^9u `
炅羿看着韵风，她手里捧着那瓶始终未开的红茶，是不喜欢吗？她的视线总是停留在前方不知何处，眼中还是平淡，没有泄露出她大脑中的思想，在她的身旁，其余的东西都像消了声般，只有人影的晃动，世界变得出奇的安静。利韵风，一个奇妙的人，这是炅羿对韵风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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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星期天，平常的假日。炅羿还是和往常一样约了朋友打篮球，经过儿童乐园是有意无意地朝里看了一眼，那头浅浅偏褐色的长发有点眼熟，不在意，还是去赴约要紧。:DZ ~ ^%v+y+T M1w
一天的活动仍不减炅羿的无尽精力，没有丝毫疲累感的他再次经过儿童乐园时有意地看了一眼，那头浅浅偏褐色还坐在旋转木马前的长椅上。走进去，怀着不确定的心情靠近着，很显然，的却是利韵风，她披散着长发，一身两件套的黑色裙装，一双黑色的低跟鞋。这么炎炎的夏日，一身黑衣，让人摸不着头脑。她的双眼始终盯着那不停转动的木马，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6V0~C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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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的今天，韵风来到里这个世界，如今的她对十八年前的今天并没有多少激烈的情绪。因为是星期天，她和一般的高三学生一样起得很晚，换上一套最喜欢的衣服，安静地离开家，坐在这个旋转木马前。假日是小孩子的天堂，年轻的父母拉着可爱的小孩来到这台旋转木马前，小孩坐在木马上，父母站在栏栅外，相视而笑。朦胧地记得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日子，也是那样傻傻地笑着，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笑容就消失殆尽了。转了几圈停下来，满足的小孩跑出来，兴奋的小孩跑进去，旋转木马再次运转，重复着，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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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就真的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来了，什么都没有变，变的只是外形，以后还会如此吗？韵风定定地看着旋转的木马头脑里总有这些难以回答的问题蹦跳出来。6s ~.t-fE7L(o
韵风感觉到有人坐在身旁，却没有意识去看看是谁，只沉浸在十八岁这个年龄跨度里，意识游离于这个时刻。在眼前晃动的手让韵风的魂魄重新回到这个身躯，眼睛的焦点拉回近处，聚集在那只晃动的手上，顺着手臂转头，是他？！9L'?a.f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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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真的很奇妙耶。”是奇妙，不是奇怪。“一整天地坐在这里，到底在看什么呢？”4\%A1l"Q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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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看什么，是在想什么。”目光又放回旋转木马上。-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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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那在想什么呢？” ZJ yjd J B c6N
“没想什么。”韵风缓慢地站起来向园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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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炅羿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许的失落，他也尝试这样看着旋转木马，却没有什么会联想到，“奇妙……” f&]*i1W,XA }8kM/i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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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韵风来说，一切都是平淡的，甚至是心中对某人的情愫也是平淡的，以至于发现时原来感情已经刻在骨髓里了。自那天后，韵风习惯性地在星期天花一整天的时间凝视那台不会改变的旋转木马，她喜欢上对来往人群的观察。而每一次接近傍晚的时候，炅羿就会出现在她的身旁，与她搭上一两句话。那小公园内的这张长椅，成了他们的专利，不需要什么言语上的约定，两人自然的就会在这里碰面。阳光活跃的炅羿总有说不完的话题，韵风则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总在恰倒好处时附和附和。不经意的久处，其结果总是显然，两人的心一点一点地靠近。`nrB+rdL C
韵风感觉自己心中有张网渐渐地扩大覆盖面积，犹如生长在智利的蜘蛛所织的网，收集着空气中的雾水滋润干旱的生活。坐在那张长椅上时，已不再是单调地观看旋转木马无休止的转动，而是心中怀着一种期待一份祈求，希望旋转木马真的一直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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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韵风离别了那平淡的日子，因为有炅羿在而度过了一个喧闹的年头。韵风毫无以外地考上了位于本市的重点大学，炅羿则考到外市去了，但两个城市的距离并不远，所以两人还是很经常见面，每个星期天还是习惯性地花一整天时间坐在长椅上看旋转木马。炎炎的夏日里，捧着冰凉的饮料，在树下乘凉。飘雪的冬天里炅羿会为韵风带来一袋子烫手的烤番薯，暖流从手心蔓延至全身。.w(i|&^&C
可是上天总不喜欢让人幸福，进入大学后的第二年的十二月的这个星期天，韵风独自坐在长椅上，因为是冬天，很少人会到户外活动，旋转木马多半都是停顿着，和此刻的韵风一样，形单影只，猎猎的冬风让她的脸微微泛红，仰头看着灰色的天空，呼出白色的雾气，一声无奈的叹息，拿出手机来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M!Ipx,J&r(} Ri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已经是第十次了，依然是那把平板没有起伏的声音，有种隐隐的不按在心中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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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又到节目的尾声咯，明天会有云洁上来跟大家聊天，那明天见。”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那起稿子离开录音室。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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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风。”同是从事电台广播的同事耿曦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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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韵风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颇为熟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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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空一起吃顿饭吗？” 耿曦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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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不行，改天吧。”韵风微笑着拒绝了耿曦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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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九月的的三个星期天，韵风把红色的爱车停放在停车场内。三年过去了，习惯依然是习惯，犹如生活的一部分，无法分离。依旧是那张长椅，依旧是那台旋转木马，依旧是那一张张天真的笑脸，可那张阳光的笑脸却不知道迷失在哪里了。其实她手中一直保留着白家的新地址，炅羿的学校的名称，但心中那股不安让她失去了求证的勇气，只是一厢情愿地怀抱希望等待。无意识地转头向园外看去，那个迷失的背影跳进她的视线，目光随着那身影移动，是他！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奔向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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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炅羿！炅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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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定住脚步，回转来看着面前气喘呼呼的女子，韵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抬起头来。真的是他，依然是那张阳光的脸，短短的头发，此时脸上满是疑惑，总有点不同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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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们认识吗？”他眼中的问号轰击着她的大脑，她怔住了，不知该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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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认错人了。”韵风低着头，让人无法看到她此刻的表情，更无法获得她如今的心情。]Dv(z:u*^xkk\
她悠悠地转身离开，脚步有点蹒跚地走向旋转木马。她第一次近距离地站立在栏栅外，凝视着这座旋转木马。工作人员把一块白板悬挂在栏栅上，通知游客这座旋转木马将会在明天拆除。韵风心中感到无尽的怅然与失落，对很对人来说，一座陈旧的旋转木马要拆除是正常的事情，可韵风的心中却翻腾着，仿佛一切都随着这旋转木马一起消失了，在这个傍晚里。独自站立在夕阳中的韵风显得是难样的无助、孤独，犹如回到了多年以前，一切都将回归平淡吧，但心已经回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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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风，有空吗？” 耿曦提起勇气再次询问。X8t%^C)G p
“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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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一起去吃顿饭吗？”*s VM R+C
看着这个男子，韵风很清楚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自己也有一番思索，不是他不好，而是她自己的心中早已经有人入住了，但那个人已经没有可能了，或许是应该放手了，旋转木马也将要消失了，所有的所有都从新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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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韵风爽快地答应下来了，脸上挂着那熟悉的笑容。xp.P5@ J
“那我去接你吧。” 耿曦一脸兴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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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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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个月的第三个星期天，强行让身体忘记那个习惯，细细妆扮一番，坐在耿曦的副驾座上，数天前他们正式走到一块了。沿途经过旋转木马，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望里张望，旋转木马已经没有了，留下栏栅里空空的一片，就如心中被挖空的那一块，一切的波澜都平静下来了，如今还是那淡淡的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