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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切]乱云

逍遥百朝 2008-6-9 17:03

[迹慈/丸慈/丸切]乱云

下班之前接到慈郎的电话令丸井的心情愉快。一个小时以后，他的车子停在慈郎指定的地点：远离居住区的一家汽车旅馆。楼梯的灯光昏暗，慈郎应声开门的时候穿着浴袍，开襟处露出一处肌肤，锁骨十分的性感。慈郎转身关门，丸井从后面抱住他，头抵在慈郎肩上，手伸进袍子，从后面吻着他的嘴角。每次都是这样，丸井说他们是很来电的情人，见面的每一秒都很合拍，很激情，好像初尝禁果一样热情交缠。慈郎在丸井的帮助下转过身，背抵着墙一寸寸地下滑，丸井近乎疯狂地吻着他，一只手在他腰间滑动，另一只搂着他的肩胛。“慢，慢一点。”慈郎断续地说，热力涌上脸颊，他跌坐在地上，丸井从上面一路亲吻下去，熟练地为他口交，地板上的寒力夹杂身体中的躁热令慈郎感觉更加的刺激，他的手插入丸井的发中，眼睛无意识地看着天花板。

丸井轻手轻脚将慈郎放上床，利索地除去自己的衣物，慈郎看着他一笑，用嘴咬着安全套，极其诱惑地为他戴上，丸井的眼睛里燃烧着痛苦和隐忍的火花，一边亲吻慈郎的背后的肌肤一国在他体内涂上润滑剂。“可以了吗？”他难耐又迟疑地问。慈郎伸直手臂躺着，无声地点点头。丸井急迫地小心翼翼地动作着。从身体相连的地方传来了一阵蚀骨的麻痹，爆炸性的快感一波波地涌来，丸井迷醉地紧抱着慈郎摇晃着，互相说出彼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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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从喷头流出，将丸井的疲劳一扫而空，挂在墙上的镜子映出他的身体，修长漂亮，由于情色变成一种微红的颜色。腰腹下的黑三色地带和大腿内侧有几点红，是慈郎恶作剧地留下的痕迹。丸井将身子擦干，换上拖鞋打开门，慈郎头枕上自己的两只胳膊下面仰着脸睡着了。丸井捏他的鼻子：“该走了。”慈郎睁开眼睛：“现在几点？”他甩开打到眼睛的头发，欠着身子够自己的西装。丸井扔给了他：“十点多。我送你回去。”“好。”

丸井一直在后面看着慈郎以免他由于精力不集中而摔倒。然后他们坐进车子启动。“方向错了。”慈郎说，“回我家。”“不去迹部那里吗？”丸井迟疑地看着他，慈郎头靠在背椅上，一幅似睡未睡的模样。“XX，就是我要结婚的对象，打给我的电话被景吾接到了。他把我的东西从七层楼扔下去。”“——我帮你搬东西。”“没事。”慈郎将窗户打开一线，凉哩哩的微风吻进车里，被车子里的人折腾出来的烟草的味道有些呛人地流淌着。[}GI)w/G t

慈郎从车上跳下去，依然是那种走路没有重心的样子隐在了夜色中，金属的门关上的声音也清晰地传了过来。手机突然响起来。“你好。”“你——我是迹部，慈郎去你那里了吗？”“没有，出什么事了？”“这家伙，算了，知道他在哪里的话一定要赶紧告诉我。”“没问题。去他家或是公司看看吧。”“都说不在——总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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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一路风驰电掣，到自己的住处时灯光比月光略亮。他走进家门，切原驼着背猫在电脑前面。之前切原毕业找工作凑巧和丸井在一家公司，真田和柳生等人撺掇着以提携后辈的名义让切原和他挤一套房子，后来虽然切原没干多久便跳了槽，丸井没让他走，他便一直住在这里，每个月付房租。两个人相安无事。

“还没睡，明天不开工？”切原摇摇头，丸井看到他的头发乱乱的盖在头上便替他拢一拢。“又长长了，这么乱，不会梳就剪短算了。”切原看着电脑屏幕：“迹部打电话找芥川。”“我知道。我先睡了。”但是切原还有话要告诉他：“今天，伯母——你妈妈，来过。”丸井转过头看着切原，他的心情破坏无疑：“她说什么了？”“没有，她去你的房间看了看，让你回来一定要回她的电话，不接到你的电话她不睡觉。”丸井用力倒在床上，眼睛看着自己伸得高高的手上的手机。刚才他困得要命，现在睡意全无。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快要凌晨一点，他皱着眉头，鼓着腮帮子拨响了号码。他含糊不清地说着话，电话的那头传来些声音，终于他挂掉了电话，然后是久久的沉默。他扯住被子捂在头上。一会儿他坐起来，脸上的沮丧全不见了。他兴致勃勃地走进厨房。一阵细碎的声响过后，“XX屋的外带盒（XX屋大概是一家有名的做西点的商店）！赤也你太好了，我快饿死了。嘿嘿，我们可以大吃一顿。”他抱着两个大盒子坐在桌子前面，盒子里放着一块块制作精美的蛋糕，有酸奶慕丝，巧克力戚风，鲜奶油冰淇凌，抹茶小欧士，水果海绵，黑森林。另外还有从超市买来的丸井平时吃的没牌子的牛奶和桔子汁。切原离开电脑，去厨房捣鼓了一会儿坐在丸井对面，丸井对着他端出来的一杯速融咖啡做了个鬼脸，贪婪地往嘴里塞着美味的食物。切原为他打开牛奶的盖子。他吃得非常专注尤如一只饥饿的黄金鼠，脸颊两边鼓鼓的。吃了一会儿他的话像平时一样多起来，先问了切原这么晚为什么还有睡，接着关心切原熬夜编的程序到底重要在什么地方，然后诉苦中午在公司吃的员工标准餐非常倒他的胃口，想念他妈妈做的正宗日本古式料理，但是妈妈又是个烦人的老人家，两个弟弟在学校惹出不少麻烦，在家里也淘气得不像话……切原开始还回答他几句，后来便只听他唠唠叨叨，丸井一直盯着面前的美食，等到吃饱了，他伸展四肢，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睡意重新涌上心头。“赤也，去睡觉吧。”赤也一只手握着面前略喝了几口的早已变凉的咖啡，另一只手垫在被乱糟糟的头发盖住五官的脑袋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丸井伸手推推他，他晃着头看向丸井，头发偏开一点，露出一点点鼻尖和轮线条突出的嘴唇。“怎么了……”丸井低下头嘴唇碰到他的嘴唇，鼻尖撞到他的鼻尖，凉凉的，“睡觉去啦。”推推搡搡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天慈郎回到家没多久，半夜三更被迹部带回两个人住的地方，在床上翻滚了一夜。迹部勒令慈郎换了个手机号码，绝口不再提慈郎结婚的事情。慈郎和丸井电话里面聊的也都是工作生活方面的琐事。问起他什么时候结婚，说是时间快了，将准备事宜安排好就结。切原仍然天天很晚都在编那些复杂的程序，不然就是玩格斗游戏，丸井晚上肚子饿出来找东西，总是看到他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像头猫，有时间就在闪动的电脑屏幕前面睡着了。于是丸井为了报答他的蛋糕总会叫他去自己的房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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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到了月底，公司结算后部里的同事晚上一起去喝了酒，回来的时候又是很晚。丸井进了门，毫不意外地看到切原又坐在电脑前头一啄一啄地在打嗑睡。丸井走过去看到一堆复杂的符号，他推推切原的头，“醒了，赤也，回床上睡。”切原没反应，丸井的手指从头发伸进切原领子的下面摩挲着，坚硬的骨头在薄薄的皮肤下面，切原的身材很瘦削。丸井的手指摸过了突出的肩骨停在胁下，切原醒了，“要做吗？”他的声音由于缺乏睡眠和水份变得有点沙。丸井加重力刮着他的皮肤，空出的一只手拨开切原的头发好看清楚他的表情。漂亮的黑眼睛，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丸井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地的地方在发热，切原的身体很紧张，那眼神是清醒的。丸井低头，切原闭上眼睛，张开嘴巴让丸井的舌头窜入，丸井的指节磨着切原的喉结，手指扳着切原的脸配合自己，切原手抵在椅子上低头喘着气。“今天去喝酒了。”“嗯。”切原站起身，还是低着头，“哪个房间？”“你的——等我去洗个澡。”切原伸展身体伏在被子上，丸井沾着水气的身体一丝不挂地覆在他上面，他们赤裸裸地抱着，气息喷在鼻端，干净又带点诱惑力。切原蜷缩着，丸井轻噬他的乳头，手在他双腿间摩擦，令他小声地呻吟。润滑以后，丸井架着切原的双腿插入，切原的身体高热，温度像要将两人熔化，他紧紧抓住被单，咬着嘴唇。丸井放慢动作，还是有些抑止不住，面前高度紧张的身体激起他突如其来的欲望，不是平常所见的安静或者暴怒的青年，切原沉迷于情事之中敏感又拘束的表现有股莫名的青涩魅力。有时候这种欠缺协调性的做爱像公式一样令他们疲倦又乏力，有时候激烈到不能控制，榨干他们的精力。丸井着迷地看着切原白晰的大腿间流出来的一丝血迹，又是这样，他有些惆怅地想，但惆怅只持续了一秒，濡湿的血在这种时候有一种更为深沉和含蓄的原始含义。红色，也是丸井最喜欢的颜色。在恍惚又强烈的快感中，丸井扶着切原的腿迷醉地进出，酒精让他的快感更加的富有剌激性。在切原屋子里明亮的白炽灯光下，他们像两颗粗糙的原石发狂地磨砺，汗涔涔地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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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的响动令丸井醒来，他睁干眼睛，切原坐在床边穿他上班的西装，从侧面看切原的轮廓非常沉静，介于青年和成人的偏冷的气质。丸井的目光移动到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感觉到空虚的凉意。丸井不由得叹了口气，“昨天又让你流血了。”突兀的说话在刚刚还很安静的空间中诡异地流动。切原的脸染上一层薄红，他系领带的动作可笑的笨拙。“那个，没什么。”丸井微笑起来：“你不用每次都紧张得好像要送命。这样子怎么做？”“对，对不起。”切原三步两步跨出房间，“我走了。早餐别去外面，冰箱里有吃的。”@$f ~0K7O*~(J&Ha,x{&D

丸井有条不紊地穿衣，刷牙的时候牙膏沾到衣领，打开冰箱看到大号的海鲜披萨，正是他最喜欢的一种，不由食指大动。他缓慢地心满意足地咀嚼，心不在焉的目光在房子每一个角落流连，舒服得令他感觉迟钝。两年了，他过着这种散漫的生活，离切原被他拐上床也差不多有一年半的时间。平静的生活令他若有所失，只是他也搞不清楚到底缺少的是什么，是时光流逝时从心底感觉到的永不消褪的空虚感令他麻木地寝食难安，追逐疯狂的游戏。最后他的眼神停留在手腕上那块很久以前慈郎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的手表，那家伙果然没有食言，给他寄来正式的请贴，下个月的婚礼，请文太和切原君务必赏光。)E"Y+T+YQ6A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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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碎纸片洒在地板上，毫无美学感的画面证实了造成这情景的人的心情混乱。迹部的脸上有着可以称之为气急败坏的表情，慈郎冒似合着眼睛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我不准你结婚！”说出口的话很火爆，很高分贝。其实也正说明了说话人的无能为力。慈郎露出半边脸看着迹部：“别闹了，早就答应女方了，况且我们迟早要散的。”迹部的眼神可以理解为生气和愤怒，他高高抬起的脸，脚下被摔得狼藉的陈设都是慈郎熟悉的画面。迹部在控制自己，他的眼睛因为这种濒临极限的控制格外的明亮带有一种残忍的凌厉，“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迹部甚至不敢看慈郎，他像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明知道奋力挣脱只会带来流血的痛苦，但若有似无的希望令他放纵自己的意志坚持挣扎，并且由于这种痛苦是特殊的由自己承认的人带来的有一种暧昧的亲密含义。在慈郎说出答案之前他就明白结果是什么，但是他还是愿意去听，“景吾，你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慈郎脸上挂着模棱两可的微笑，“而且我说过了，结婚以后我还会和你继续来往。直到我们中有一个人厌倦为止。”“这是背叛，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说的话你都忘了？还是你根本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迹部越说越慢，向慈郎那边走了两步，又紧握住手停下。他微微弯腰全神贯注看着慈郎的脸，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他总是非常注意看对方的表情。这可以让他明白对方的态度，但是碰到慈郎只会让他更加迷惑，他觉得会说出这些话不是慈郎的真正意思，虽然是慈郎说了这些话，他却期待还有另一个慈郎说出相反的话。“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任何事情，我们的关系也是自发自愿，大部分时候我顺着你那是因为我认为你说得对，现在是我自己的想法，请你也不要来规定我该怎么做。”慈郎平静的身形像一只小小的石佛，安然，稳定，不可改变。“我以为我很了解你，但是你变了。”过了很久迹部才说出这句话。慈郎不置可否，他推开椅子站起来，直视迹部：“你错了，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你想看到的我，你想要的，并不是现在真正的我，你很任性，但是你不能总是称心如意。我有自己的生活，我对我的家有责任。”“不是那样的，我喜欢你，就算是你的缺点也喜欢，现在你这样拒绝我，我还是无法不想着你……”“那就让我走，其实很容易的，你现在这么放不下只是因为你没有试过放弃，景吾，你最喜欢的其实是你自己，因为你没有办法忍受被人抛弃的屈辱才会这么痛苦，如果你对我是真的，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对你又有什么败变，你那么聪明，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从来不提这件也是因为你潜意识里默认的原因。你为什么不说话，因为你也知道我说的对。从小施以英才教育的你不会不明白规则是不可以打破的，我们都有义务，这些话，你听也好，不听也好，反正我的决定是不可改变的。如果你还想维持我们的关系，可以找我，如果不想，那么我们现在说再见也没关系。最近事情很多，我也不方便再住在你这里了。上次你已经把我的东西扔掉，这样也好，不必麻烦我搬东西。你现在想法一定很乱，你一个人好好清醒一下吧，过一阵子一定会恢复，就像你大学放弃将网球当成毕生的目标一样。”慈郎的自信并没让迹部对自己有怀疑，只是他很少有机会看到这样一本正经的慈郎说着这么实际的话，他的心像地上散落的垃圾不成体系，还有就是格外的心痛，为着说出这一番理智言辞的慈郎。他的目光追随着慈郎拎着装了简单行李的箱子走出门去，他知道慈郎的决定非常严肃非常坚定，直到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那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也从楼梯消失，迹部待着的这间只有一个人的屋子是那么的寂静那么的丢了灵魂一样的杂乱。迹部狠狠一拳打在墙上，几点血滴到地上，那是早已预料的肉体的疼痛，令他的精神更加的荒芜。

迹部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就坐在慈郎离开前坐着的那张椅子上，这样子他骗自己仿佛可以感觉慈郎的体温。迹部景吾，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流血的拳头肿起来了，他怔怔地看着，想到慈郎很喜欢咬自己的手指，他这么做的时候感觉很孩子气。迹部用舌头舔手背上的伤口，他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看着地上的杂物他觉得这个空间更加的逼仄于是他回到睡觉的房间，那里还没有被毁坏，保持着他们同居时的样子。迹部想起很多事，但都只是片断，他从这一个意象跳到另一个，但总是无可避免地想到慈郎。他不能准确描述慈郎的样子但是他同样非常肯定他对慈郎的印象有多么深刻，因为太熟悉太重视浅显的外表特征都变得那么的复杂和奇妙，他可以说出慈郎和任何其它人有什么样的细微不同，但要在脑海里勾画出他的模样又是那么的不可能。我是这么的爱他。他略带忧伤的想，他重重地又想了好几遍，因为这种认知而微笑了一下，一种温柔的刺痛，他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是幸福的，但这种幸福却那么的悲伤。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把自己埋在黑暗中，他希望自己很快睡着，他遵守慈郎教他的方法数绵羊，但一只只绵羊的头都变成了慈郎模糊的脸。他觉得窒息，然后又发现这只是喉头涌上的苦涩，他像被一根刺头部感觉到尖锐的疼痛，他无力地躺着，又飞快地坐起来，他将手伸向床头的电话，在触过座机的时候将电话线整个扯了下来，扯线的时候绕住了手摩擦得像被刀划破，他很快收手，因为这种无可奈何的条件反射感觉愤怒——他的心里充满了自虐的冲动但是实际受伤的时候却不得不住手——慈郎说得对他迹部景吾的作法叫做任性。他为人这种生物居然会悲伤和哭泣感到迷惑不解，他尝到眼泪的咸涩的滋味，然后他去洗手间看自己那张浮肿的脸。看到慈郎橘色的牙刷挨着自己的牙刷时他一下子勃起了，他们经常换牙刷，一边刷一边斗嘴，然后多半滚到床上。他恨恨地看着那橘色的物体故意忽略下身的感受，他穿着衣服站到喷头下淋冷水，他打了几个寒颤，更加感觉到从脖子到腰到腹股沟的那种薄薄的暖意。他咬着牙，已经不知道自己恨的是谁，他像个水鬼一样走出浴室，触目而及的是凄凉的狼籍。他没有目的地走向玄关，木偶一样的丧魂落魄，那歪斜的姿势与慈郎的漫不经心正有几分相似。他打开门又用力关上，看了一眼屋子又打开，这次是没有迟疑的走了出去。

“你好……”“又吵架了？你们不是刚吵过。”“什么全完了？你是说你们分手了，他又把你的东西从七楼扔下去了？”“你这一次可真狠——”“我可不是在骂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说什么的，我还不了解你。”“什么，又不是会迷路的小孩子要我干什么？”“没问题，在哪里，我开车去接你，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快受不了了。”“ 我马上去，别乱走——你还是睡觉吧，等你睡醒了我差不多也到了。”丸井把切原弄醒，“等一下慈郎要过来，你稍微整理一下。”切原点点头，一声不响看着丸井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看到他穿了自己的那件爬到床丢了正确的那件给他。丸井笑笑，拿了车钥匙出了门。5CjBj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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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郎从看见丸井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地哭，呜呜咽咽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都随着哭声发泄出来。什么尊严什么自律他完全不管，他有着求助表情的脸上泪痕斑斑，这一幕从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一再地重复。丸井被熟悉的信任感压倒，于是也像他们孩童时做的那样凑近他向他揶揄地微笑：“好啦好啦，哭成这样子，喂，不要眼泪揩在我的西装上呀，离家出走也不挑好时间，算了，你爱哭就哭吧，不过现在行上车，到车上再抱着我哭个够。”慈郎把头埋在丸井肩上大声地哽咽，丸井估计要弄成他那样肿的眼睛大概是从离开家门就一直哭到现在。他半拉半扯地把慈郎拉上了车，慈郎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渐渐地小下去。丸井嗅着从小便熟识的慈郎的体味，这一刻他觉得很宁静，不可打破。他驾着汽车一路慢行，仿佛在重温少年时未完成的梦，向着鱼肚子一样幽深的长夜中驶去。他踩了刹车停下的时候，那个悲痛的灵魂已经睡熟。安详得像只吃饱了的小野兽。#W!eZ3tlw`

切原看到慈郎的时候大吃了一惊，慈郎那种憔悴的模样令他的心里甚至起了责备丸井的念头。慈郎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跟在丸井后面走进来的时候迈着缓慢无力的步子，那两条腿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他的一举一动仿佛不受理性支配。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丁点儿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勉强维持的笑容，眼睛灰暗无光，镶嵌在两个黑色的圆圈里，向前直视，不再左顾右盼。那笑容凄楚无比。他紧紧的抓住丸井的手，好像生怕丸井逃走似的。切原急忙向他们走去。“芥川，你怎么了？快进来，你累了吧？快躺下，我给你倒水来……”他们走进丸井的房间，切原已经把被子铺好。但是慈郎并没有躺下，他坐在床沿看着地面，不时啃噬自己的手指。

切原出去，留下丸井，但是他整个晚上连一分钟也没有睡着过。丸井觉得有必要将事情问个清楚。“你为什么不愿意留在他那里？为什么呢，难道他欺负你？”“没有，没有欺负我。”“嗯，那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反正我不愿意……我不能。”“你是不想结婚吧？”“不，我愿意——我不知道，这是不同的。”“什么不同？”“结婚和做爱。反正只是时间的问题，要不了几个月，互相拥抱，互相谅解，所有的过错都被原谅，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哼！我早就知道了。”他说罢泪流满面，这一段话他好像早想好了，而且早背熟了，丸井一时无话可说。慈郎的心情似乎平静下来，蹭着丸井的肩膀。“文太，睡我旁边。”丸井搂着他钻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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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着夜色走进来，让人的眼睛为之一亮，他像是被人从水里捞上来，衣服紧贴在身上形成一种奇怪的皱褶，贴在头上的黑发有些散乱，眉眼间有些疲倦，嘴唇苍白，抿得紧紧的，流露出似乎对什么也不耐烦的表情。“好冷。”他找了一个离开窗子最远的位子坐下，远远地避开外面的世界。日吉走到他对面坐下，双脚搁在桌子上，喝着杯子里的酒。他的右手背上有着可怕的伤口，血液已经凝结，这种残忍的处理方式令人怀疑他的想法。 “滚开。”他说，日吉马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只是含蓄的说法，与过去的日子相比，这个无理的家伙散发着落魄阴沉的信息。;R*G#W6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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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坦然面对日吉盯人的目光，然后日吉终于说话：“我正在猜想你到这里来的理由。”迹部看了他一眼：“我到这里来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成？”日吉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把杯子放上桌子，“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从你踏进来的第一秒开始就默许这里的每一个人把你当成可能的一夜情的对象。”他解释，然后站起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清醒。”他慢慢俯身凑近迹部，尽可能保持平静，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很快他明白他的判断出了什么错误，迹部向他微微一笑，实际上他不确定那是否真的是笑，“听起来并不是全无可能，你这个杂种。”迹部咬牙切齿地说，一边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拖向前，“如果你现在想逃走，我会打你；如果你违抗我，我会打你。”迹部大笑，“有时候我为了取乐而打你。”日吉推开他的手，“你疯了。”他说，喘着气后退。“不，你现在是我的，你必须留在这里，照我的吩咐去做。你明白吗？”没有得到回答，迹部指向他的身后，被角落阴影覆盖的沙发。“现在，坐上去。”日吉摇头：“我不会听从你的。”迹部威胁性地向前走了一步：“你没听我的话吗？我说过，如果你不服从我，我会揍你，你该不会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我从来都没打算服从你的命令……”迹部扑上前去，将日吉紧紧压在沙发上，他们的身体摩擦着，从后面看过去，像一对情人在野蛮地亲吻。“让我走，混帐。”日吉有气有无力的说，迹部的拳头砸在他的肚子和脸上，他鼻子里嗅到的都是铁锈的血腥味。“不必假装，”迹部讽刺地说，“我会满足你肮脏的欲望，同时你也必须付出代价，那就是照我的方式。”“该死，这里是酒吧，你难道真的神经错乱了不成？”迹部将自己的脸贴在日吉脸上，“GAY吧，这里这么暗，没有人会怀疑我们在做什么，如果你害怕丢脸，那么就忍耐着别叫出来。给我乖乖的。”日吉用自己凝聚起来的力气向迹部脸上打了一拳，迹部闷哼一声身体向后仰去，紧接着他扯着日吉的头发拉起他的头：“我要杀了你吗？”他用手掐住日吉的脖子直到后者的挣扎由凶猛变为无力。当日吉醒来，迹部正对着他一丝不挂的身体赞美：“你真他妈的白。”当日吉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反击时，发现自己的手被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料绑住，迹部坐在他的腰上，他无从反抗。“下来，你没有资格……”“住嘴，你也没有，如果你没招惹我。”迹部试着亲亲日吉的嘴唇，但是日吉拼命摇动他的脑袋。“为什么，”迹部停下动作，“这只是小事一件，同你以前做的没有两样。而且是你先提议的。”“因为，”日吉几乎就要说出他的签案，然后他及时刹住了到达嘴边的话，他思忖着如何才能改变困境，他冷静地斟酌词语：“听着，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你毫无理智可言，等你清醒以后你会后悔现在发生的一切……”“无所谓，”迹部微笑，“这种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不知道。”把他的手放在日吉赤裸的胸口。日吉的喉咙变得干燥，他的大脑拒绝给出合理的反驳，然而他还是艰难地开口：“如果你现在住手我会原谅你，当作是一时冲动。但是你真的占有我的话，我发誓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我很高兴你这样想，”迹部自信地说，“我建议你最好杀掉我，如果你这么做，我感谢你。”他的语气证明他没有说谎，日吉好一会儿无法回答，“那永远不会发生。”他强迫自己反驳，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不，他会。”迹部将头压到日吉的锁骨上，一口咬了下去。当血流下青年体格匀称的身体时他笑了笑，那笑容溅上了冰冷的凉意。迹部退了回去，他的唇上沾着一些血液。他不再开口，伸手抓住日吉松散的头发，另一手插过流血的肩膀，他身下的青年胃在翻腾嘴在发干，恐惧得僵硬，身体绷得紧紧的。迹部握住桌子上的一只杯子，他的手被破碎的玻璃渣刺破，日吉的眼睛困惑地睁大，迹部冲他笑了笑，拈起一块锋利的晶体。日吉摇着头，默默反抗，下嘴唇惊咬，血从他的手腕缓慢地流出，迹部沾着血的手指滑进他的两腿之间。迹部用右腿分开日吉的双腿，当他进入的时候日吉狠狠地咒骂：“FUCK ！”他妄图用自己软弱无力的双腿踢开面前为所欲为的男人，但是已经太迟了。迹部完全进入了他，这种痛楚是可怕的。迹部恶意地撞击着他体内的内壁，剧烈的痛楚传遍日吉的全身，迹部使他流血，灼烧，强大的压迫力逼得他要窒息。b_%x#Y*r?do-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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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恶意似的，他挺过来了，静静地躺在那里，束缚住手腕的布条解开了，一滴泪水滑落到他血污淤伤的脸上。他盖着一堆从他身上剥下来的衣服，在黑暗中躺着，旁边坐着他发誓要伤害的仇人。彼此抱持敌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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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回到家的时候，切原正穿着格子围裙，在水池子旁洗一棵生菜，丸井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喜欢看切原做家务，因为他觉得平时坏脾气的恶劣青年，在做家务的时候显露出一种安闲的容易让人亲近的气质。切原以熟练的手势除去生菜蔫掉的外皮，麻利地切掉菜根，将菜叶顺次剥下，切出菜丝。“马上开饭，你去铺桌子。”切原用手背抹了一下脸，留下些许水珠在脸颊上，丸井端着已做好的饭菜往桌子走去。“吃饭吃饭，过来。”丸井用大汤勺敲着桌边，像召唤猫狗一般。可许是灯光柔和的关系，丸井觉得今晚的切原格外沉静，虽然脸上仍是呆呆的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吃饭的时候一贯地有些孩子气。“够不到番茄酱。”丸井眼巴巴地看着切原。“废人！”看到丸井两手两叉都叉满了食物，连嘴里都是满的笑着，切原俯身过去替他在披萨上淋好调料。切原的发捎拂在丸井脸上，感觉痒痒的，丸井忍不住想去亲切原的脸，但是想到他将要说的话，他压下了这股冲动。他开始有些食不知味地咽着披萨。“怎么了？不好吃吗？果然我的手艺还是比不上外卖。”“不是的……”丸井看着切原正在舔着嘴唇的舌头，“我比较想吃……”切原隔着桌子伸过手敲他的头：“乱想什么？”丸井握住他的手，手指是湿润冰冷的。“……”丸井半天没说话，切原悻悻地缩回手，碰到了一只碟子，发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叮”的响声，气氛一时很僵。“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丸井说，声音里有种莫名的决心。切原隐隐预感到，要说的一定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丸井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惊讶地看着切原，因为切原重复了他刚才的说话：“我也有话要对你说。”他开始说话，语调有些漠然，有些兴奋：“其实早就应该告诉你了，但是事情很多，你知道我记性不好——经常迷路，每次总是忘了跟你说——上个月公司整顿，本来是调我去别的城市，我不合作于是被炒了鱿鱼。前阵子忙程序都是在打零工。爸爸推荐我去他的公司，想让我回家里住……这两年来承蒙关照，真是非常感谢，不过也到了我该搬出去的时候了。”他分了好几次说完了话，用叉子叉着披萨，放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这个披萨真的做的很不好吃，我干脆去叫外卖吧。”然后他去找手机。丸井制止了他的动作，“我会全部吃完的。”

切原在黑暗中长久地注视着丸井沉睡的脸，两小时之前在丸井的床上他们做了最后一次爱。他呆呆地看着睡觉时的丸井的脸，看上去那样天真无垢，他的梦境此时一定和平安宁。也许是压到了胳膊，丸井稍微翻了个身，将脑袋转向切原怀里，紧贴着他的身体，还小声咕哝了几句梦话。切原伸手回抱丸井，努力让他睡的更舒服一些。这个时候是凌晨两点，寂静侵入骨髓，如同砭人肌骨的寒流。切原静静地哭，甚至全身都在颤抖，大量的泪水从他的眼睛中涌出。他知道，自己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而这一定是爱。良久，他擦干了脸，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车子向家驶去，从教堂出来向左拐，一条笔直的大道。夜晚的天气很阴冷，夜色迷蒙。丸井将手伸出窗外，月光照亮的手指被褐色的锈斑划伤，一种尖锐的疼痛迅速膨胀，血液浮出干燥的皮肤。慈郎告诉迹部他们结束了，当时丸井就站在他们旁边，看着迹部的脸慢慢变成一种狰狞的表情，在迹部出手的时候丸井狠狠推开了慈郎，尽管他不是很有自信能够挡得下迹部。但慈郎总归是慈郎呀，就算迹部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他毁了婚礼。丸井最后向慈郎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迹部的拳头就不留余地地过来了。“你恨他？”迹部纠正了他的错误，迹部说他来求证一个问题。迹部没有解释那是什么问题，丸井估计与武力相关。他们纠缠了很久，打翻了好几张桌子，不过没有人看见，因为所有人都去教堂参加婚礼了，只除了一个表情极冷站得笔直的家伙用比冰还要低温的目光打量着不知道是混乱的现场还是打架的迹部。迹部打够了之后躺在一堆垃圾里喘气，那小子拖着他离开，丸井看到迹部亲了他几下，顺便把血迹印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丸井没有精神再赶去婚礼现场，他打电话告诉慈郎迹部走了，慈郎的声音显得很忧郁，让人放心的是不至于像一个月前那样有气无力。丸井坐进车子，感觉背上的血静静渗透贴身的衬衣。路上遇到车祸现场堵了几小时车，到家的时候也不知道时间是几点，饿得厉害，在厨房翻了很久，只找到矿泉水和冰箱除臭剂。去超市，买了快餐面，牛奶，几罐啤酒和一包烟。他往回走，一路烟气酒气血腥和汗臭，身体疲惫不堪，眼皮胀痛，双脚麻木毫无知觉。到楼梯时他改变了想法，拒绝回到黑暗冰冷的家，抽着烟在微冷的夜色中漫步，除了不断燃烧香烟其它的东西都抛弃了，在居所附近的道路上他来来回回好多遍，渐渐产生迷路的错觉。太阳升起，人们陆续醒来，三三两两的行人穿行而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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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父亲生病的消息，丸井回到阔别一年的家，是母亲开的门。她看到儿子的时候有些激动，她想帮丸井拿行李，被拒绝了。奇怪的是，她不像丸井想象中那样悲伤，也不显老，和丸井离开家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两样。父亲端坐在沙发上，他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令丸井奇怪，他不是病了吗？两个弟弟回来了一个，另一个准备高中联考，在学校吃午饭。丸井端详父亲，发现他多了不少白发，小时候他总觉得大人是不会衰老的，后来知道他错了——不止这一件。母亲打破沉默，问丸井的近况，丸井说还好，母亲接着又问起丸井虚构的女友Y的事情。丸井曾将工作时与同事的合影带给家人看过，以前他没这么做过，母亲似乎认定了Y就是丸井的妻子。父亲也仔细地听着，尽管他做出关心手中报纸的样子。丸井告诉母亲Y在上班，请不了假，母亲露出失望的表情。几个小时以后所有的话都说尽了，丸井有些失望，家并不能抚慰他阴郁的心情。他不知道怎么将对话继续下去。父亲假装看着电视，妈妈做着永远做不完的家务事，时而看一眼儿子。丸井想逃避这沉重的气氛，他到外面抽了一支烟。饭桌上一片沉闷和缄默，大家都埋头对付食物，把所有的想法和忧患藏于心中。丸井仅仅停留了不到五个小时，借口工作忙逃也似的离开了家，他觉得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回家的路上他打电话约慈郎，一边开车一边享受等待的感觉。他等了两个多小时，慈郎一推开门他就抱着对方倒在地板上，他急迫得来不及关上门。慈郎两只手腕掰着门支持着身体一边呻吟一边在他手里达到了高潮。他们摸索到床上，像仇人一样撕裂对方的衣服，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丸井躺在冷的地上，慈郎的膝盖跪到发酸，他们对望，然后一起发笑，在痴笑中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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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禾婧色无于 2008-6-10 21:23 编辑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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