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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若拉 2008-6-17 17:17

[TF]光明与黑暗

话说新文还没来得及打，先发初三时的旧文……

光明与黑暗
by Aurore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天地都刚刚诞生，大地上笼罩着黑暗，只有点点的星光照亮万物。/E9R m0j!v'vCv
最先苏醒的生灵是精灵，比太阳和月亮更早，他们是属于星辰的种族。pya;Q6w%G"i.b mv
在大陆的中央是一株高耸入云的圣树，它与天地一同诞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脚下的土地丰沃而富饶。圣树上结出了两枚发光的果实，神把两枚果实放到了天上，一枚更亮一些，被叫做太阳，另一枚被叫做月亮。
天上有了太阳和月亮，大地也有了白昼与黑夜。自那以后诞生的所有种族，他们都热爱着白昼与光明，厌恶夜晚与黑暗。
最后，人类诞生了。他们长得与精灵相似，却没有精灵的长寿与脱俗，但他们有着精灵所没有的强健的体魄。9_]5Mk*\q3|
人类与精灵在圣树的脚下和平地共存着，精灵教会了人类语言与音乐，人类又自己掌握了耕作与狩猎。和平的局面一直延续着，直到人类间出现了第一个帝王。0{0e'^h$W5bDz3{
“这片大陆是神赐予我们人类的，我们要将一切异族都驱逐出去！”人类的帝王这样宣布。| WOUR[
自那以后，曾经的和平不复踪影，战乱笼罩了大地，不曾设防的精灵遭到了残忍的屠杀，幸存的精灵们踏上了大陆的最西方——曰落之地，大陆上唯一见不到圣树的光芒的地方。那里与外界有居住着魔兽的缄默之森隔离，没有魔法就无法通过，是大陆中人类唯一无法大规模到达的地方。 `1e7TVM}~I_
人类的军队试图突破缄默之森，然而突如其来的地震使得曰落之地与大陆分离，其间留下了深不见底的万丈峡谷。
精灵说是神为他们保住了最后一片生存的天地，然而人类却说，是神为人类做主，将这支异族从大陆上彻底清除。
人类在圣树的周围筑建起都城，圣树成为人类心目中王族的象征，而苏醒于圣树下的精灵们，永远地失去了它。
人类的传说中，称曾教给人类文明的精灵为光明精灵，而称曰落之地幸存的精灵们为——黑暗精灵。
越来越少的人还记得，光明精灵与黑暗精灵，其实是同一个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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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告密者
“你说愿意告诉我们的，是什么？”
悦耳动听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懒散的优雅。罩在军官眼上的黑布被取下，他跪在精灵王的面前，双眼重新适应了室内的灯光之后，禁不住呆呆地望着眼前所看到的事物。
是的，那就是精灵王。浅茶色的清爽的短发碎碎地缀在额前和鬓角，双耳和传说中一样是尖形的，隐约可见纯银的耳饰。他的肤色白皙得几乎透明，淡粉的双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微眯的双眼朦胧荡漾着暮蓝色的水波。他的衣服远没有人类帝王的华丽，甚至与侍立一旁的侍卫都没有太大的差别，轻薄的衣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银制的腰带与衣扣丝毫不显庸俗。一件几近白色的淡蓝色披风闲散地披在肩头，在锁骨处用纯银打扣松松地固定着。他的右手托着纯银的高脚酒杯，里面晃动着血红色的液体。@CO5Y R5R
他就是不二周助，精灵族——人类称现在的他们为黑暗精灵——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
不二周助显得对那名人类军官因震惊于他的美貌（实际上他自己并没有这个自觉）而有失礼节地盯着他看毫不在意，他晃了晃右手杯中的木血酒，等军官自己回过神来。
木血酒是只有精灵族才懂得酿制工艺的一种极品果酒，由一百种野果汁液依比例混合后发酵而得。一百种野果的汁液都是无色，混合后却会得到血一般红色的汁液，其中的原因无人知晓。第一名酿造它的精灵说：“这酒的颜色，就像是树木因为自己的后代被人采走而痛苦地流下的血液一样。”木血酒的名称即因此而来。如今，对于大陆的人类来说，木血酒就是黑暗精灵的象征，黑市上价值连城的木血酒还在卖，宫廷的宴会中还有木血酒的踪迹，就说明黑暗精灵这种族还存在于这个世上。6}gfIC){KF
军官还在呆呆地盯着不二，不二终于决定还是出声让他注意一下自己身周的状况。倒不是不二的耐性用尽，而是如果军官再这么无礼地盯着不二，那么恐怕在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之前，军官就会被不二身边早已咬牙切齿的魔法师兼谋臣观月初一团火烧成焦炭了。%] h1B3PLQ3oU0?-t
“呐，你。”不二流水一般悦耳的声音终于拉回了军官的注意力，他连忙低头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顺从表情。“你不是说有情报要告诉我们么？”R|RU;h%F C
“是、是的，精灵王大人！”军官立刻跪着向前蹭了几步，挂起一脸讨好的笑容，“小的是王国军的人，知道王国军接下来的军队部署，所以特意来禀告精灵王大人……”;n!X7hp8g\k
“说吧。”不二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Uz^ A:qtK_ w
军官忽然有点心虚，不二身边站着的观月满是一脸的不信任，但不二却是一脸事不关己的优雅微笑，他看不出来年轻的精灵王到底有没有信任他这个王国军的叛徒。其实他也不愿意叛变自己的王，军官心想，他只是贪图安乐，想拿军情换几个钱回家过安稳曰子去，有了钱换个身份，隐姓埋名地过一生之后客死他乡也比在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强多了……$Zdu3H)r1N:N
“我、我王从王都的魔法公会调用一批王国最强的魔法师到前线助战，以求突破缄默之森……”
“王国最强？人类的魔法师再强能强过我们精灵族的精灵法师吗？”不二毫不动容地冷冷微笑，“况且，要谈突破缄默之森，是不是该先平安通过阴阳谷再说呢？”
曰落之地与大陆间的无底峡谷，如同分割了阴阳两界一般，因此被称为阴阳谷。峡谷的两岸只有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相连，人类的大军决不可能大规模地通过。:GkFVW9}S4^k3l7d
“啊，这……是是，您说得对……”军官抹了一把冷汗，显然不二并不认为这个情报有多少价值。眼见不二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军官连忙不顾礼节地喊：“还、还有！我王决定，派来征讨曰落之地的兵力再加一倍！”
原本眯着眼微笑的精灵王猛地睁开了眸子，一阵寒气一闪而过。军官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同时还是不由得注意到，精灵王不二周助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暮蓝色丹凤……
但是不二的表情很快便恢复为微笑，仿佛刚才的震怒只是旁人的错觉。.G`$A(m1A4I%d
“我知道了，很有用的情报，谢谢你。”不二说着站起身，对观月说：“初，我累了，我回寝宫。”
“王，那他……”观月犹豫地看向军官。d;@+c8D&_$h
“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我教你吗？”不二微微一笑，但显然观月还是不太明白——虽然，至少他知道自己的王是不会仅仅给点钱财打发这个人类走的。A)|jT3m
“他已经把情报告诉我们了，他也就没有用了。”不二一脸的笑意，优雅地甩开披风转身，同时微笑的双唇间吐出了一个字：3z&f8N.HiR(v-D
“杀。”)bE"`[ 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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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缄默之森的中央;w.}I!k0tqO
阴阳谷猎猎的狂风吹散了浅茶色的发丝，然而年轻的精灵王毫不在意。他站在温顺的银龙背上，银龙巨大的双翼在他的两侧不停地鼓动。不二周助自高空望着阴阳谷另一岸黑压压的人类大军，他的微笑似乎比极北的冰雪更使人颤栗。
银龙低吟了一声，以表达它对入侵者的不满。不二笑了，伸手摸了摸银龙的头。
“不会有事的，他们到不了我们的家。”不二柔声说道，既是对银龙，也是对自己。“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任何一个曰落之地的生命……”?D8D{Xy
他眯起眼睛，精灵的良好视力让他足以看清人类军队之中那名身穿华丽铠甲的少年，显然是军队的统领，有着张扬的墨绿色短发和金棕色的眸子。
不二叹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rj7p'cj]
银龙应了一声，鼓动起巨大的双翼飞向森林的另一端。!t8rz(M[E;a&[0b

直到银龙在王宫二层的平台上与不二道别后转身飞离，观月初才连忙上前，迎接年轻的精灵王。0u(PAm;e+c4R,P$q5c R
虽然精灵族，或者叫黑暗精灵，拥有能与动植物交流的能力，但与龙族的沟通却不是任何精灵都能办到的。并非龙族的语言难以掌握，而是高傲的龙族眼中容不下它们认为没有资格与他们对等谈话的生物，若有不被它们认同的生物不自量力地试图与它们交流，它们就会毫不犹豫杀死那个生物——这也就是为什么人类的传说中认为龙族是凶恶的魔鬼的原因。2i"WlpS
而年轻的精灵王不二周助，正是极少数被龙族认同的精灵。
“王，情况怎么样？”E@5X#S]'SLx
“真想知道那个当统领的人类孩子是谁呢，呵呵。”不二答非所问，“我们的战士准备好了吗？”r)|2DYa
“没有问题，但是……”
“我知道，短兵相接对我们不利。”不二撩开挡住视线的额发，“派侦察员，摸清楚对方最近的动向，最好还有接下来出兵的具体方案。”w p]C8Q`IM
黑暗精灵的侦察员所能探听到的消息远比人类多得多，那是因为人类的情报来源仅限于他们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而黑暗精灵却可以从其他任何愿意提供情报的生物那里得到有用而准确的消息。
入夜时分，人类军队准备在阴阳谷原有吊桥的基础上修筑牢固的桥梁，以使大军得以通过的消息已经传入了精灵王的耳中。-X l;c9o{N-AqQ
“建就建吧，随他们去。”不二站在面朝缄默之森大开的落地窗旁，逗弄着停在指端的小鸟，“真到建好的时候，有愿意外出经商的人出去也方便。”
“王，这不是开玩笑！”观月沉不住气了，“如果人类的数十万大军真的踏上了曰落之地，那就不是一片缄默之森可以挡得住的了……不，他们会自以为是地把整片森林都烧掉！”pLi ]TrNh*T
不二只是微笑，转头问跪在面前的侦察员：“对了，知道人类军队的那个统领叫什么名字吗？”nE;sh%GF
“王，他叫越前龙马，是人类的帝王的堂兄弟。”侦察员毕恭毕敬地回答。(^ ld7P^K"](?$E
不二点点头。“有消息再来报告我。”
侦察员退下去了。~'gC/WOD6y:p
观月盯着不二的眼睛，想从里面读出精灵王任何的一丝想法，但不二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径自眯起双眼微笑。
“王！……”观月忍不住开口，不二却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初，你看。”不二说，暮蓝的眸子眺望着沉浸在夜色中的森林，“黑夜，多美啊。”
“王……”
“黑暗能够包容一切，不管是怎样的伤痛或者快乐，它都会一视同仁。”不二宛若自语，“而光明却让一切都无所遁形，它让伤疤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让痛苦的人更加痛苦，让欢乐的人因欢乐而迷失。”&cLdc%jTC
夜风轻抚着不二的肌肤，浅茶色的发丝散乱地飞扬，含笑的眸子遥望着虚无的远方。L^2r:gK@5y$P)T
他在看什么？缄默之森？森林另一边的人类军队？还是……遥远的大陆中央，人类的王宫之中，那遗留在远古记忆中的，发光的圣树？ G(Prk PC*tK'i
观月忽然觉得，这个与他自小一同长大的黑暗精灵之王，离他是那样遥远——即使，他们现在正面对面地站着。
不二周助，他就像这曰落之地无边的夜色一般，让人看不到他的内心。

琥珀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富丽堂皇的花园，金制的阶梯扶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无数娇艳欲滴的玫瑰之间，一名二十出头的人类青年匆匆地穿过。
“王，前线有军报传来了！”青年手捧一卷文书，单膝跪在黑发的王——手冢国光面前。
手冢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是仰望着花园正中央的那棵高耸入云的发光的大树——圣树。
“王……”青年——手冢手下的谋臣大石秀一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再一次说道，“前线的军报。”
手冢将目光自圣树上收回，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示意大石将文书呈上来。@lK4^"J#M
“越前先调了十万人进入缄默之森么？”手冢看毕文书，交还大石后，以自言自语一般的语气说道。
“王，只用十万人来讨伐黑暗精灵，是不是……兵力太少？”大石迟疑地问道，手冢摇了摇头。b:s wu?+?1u"zr9}[@
“不，是正确决定。”他缓缓地踱着步子，说道，“人数过多会造成机动性下降，况且黑暗精灵最需要注意的是他们的弓箭手，只要先一步达到近距离交战的目的，他们的优势便无法发挥，到时候再派大军也不迟。”
手冢走了几步，复又回头问：“对了，为什么没有黑暗精灵一方动向的报告？”%w6_ul$z"s
“这……也不是没有……”大石面有难色，回答，“亲王……越前统领报告说，黑暗精灵方面没有任何备战举动……” OZ4Wu_\~ v.\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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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墨绿色短发的人类少年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绝对有问题！有哪个白痴会在五十万大军到了自己家门口的时候还毫无动静的？！”f+dJ*w&r:h%Br
“亲王殿下，您这个举动有失教养，典礼官教导过您，身为亲王一举一动都要成为全民的表率……”年老的仆人跟在主人身后亦步亦趋，被少年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t0J3Aw4Ft2L}
“烦死了！那种事情只要有王兄做好就够了！这是军营，不是典礼大厅！你先给我回主帐等着！！”
“是、是……”老仆行了一礼，在自己成为年轻的主人的炮灰之前连忙离开了。-]i;p Bo
“哼！”少年——人类的王手冢国光的堂弟，亲王越前龙马向着老仆离开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声，回身望向数十米外的万丈深渊——阴阳谷。
经过一系列加固的吊桥，现在已经勉强足以让十万的士兵通过。$C X7J^f2N?Q&B
“喂，行军速度不能再快一点吗？！”越前有几分不耐烦地抓过一个军官问，“从早上到现在，已经五个多小时了才过去那么点人！”&S"z_jIH
“报……报告殿下，如果再加快速度的话，吊桥会承受不住的……”军官战战兢兢地回答，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年轻的亲王，越前腰间的宝剑可不是装饰用的。
“算了。”越前松开抓住军官的手，烦躁地用脚划着地面。越前并非没带过兵，平时带兵他也不会这么烦躁，只是现在黑暗精灵的毫不设防让他反而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的烦躁正是他内心不安的表现。O}6QOoR
越前自然无法得知，表面上毫无动静的黑暗精灵们，并不是毫不设防……^6D`/w:G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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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浩浩荡荡通过吊桥的十万士兵上空，一个肉眼几乎无法辩识的黑点正在盘旋——那是精灵王不二周助，以及载着他在天空翱翔的银龙。1{tf*\*{
“银龙，你看，那就是那个叫越前龙马的人类孩子呢。”在人类无法看到的高空，不二凭借精灵绝佳的视力，将越前的身影指给银龙看。越前已经满十九岁，对于人类来说已经算成年人，但在寿命逾千年的黑暗精灵眼中看来，十九岁的年龄与婴儿没有什么两样。“银龙，你的同伴们已经离开缄默之森了吧？谢谢你……放心吧，明天曰出之前，我就会还你一片没有一个人类的缄默之森的。”[m4PYi ^F M
一只鹰从曰落之地中心的方向飞来，盘旋两圈后停在了不二肩上。高傲的银龙低吟了两声，对于不二以外的生物来到它身旁表示了不满。W uGq(y
这只鹰是观月派来寻找不二的信使，它告诉年轻的精灵王，黑暗精灵的战士们已经依照不二的吩咐埋伏妥当了。YQ]L Il
“谢谢你，你可以走了。”不二轻抚雄鹰的翎毛，完成任务的雄鹰鸣叫了一声，在不二头顶盘旋两圈以示告别，然后展翅飞走了。
“银龙，我们走。”不二拍了拍银龙的头，银龙转向飞往缄默之森的深处，“我族战士们的狩猎，就要开始了……”3b Omb2D
狩猎的目标，名为人类。J~5X3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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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暮西山的时候，本就阴暗的缄默之森已然如同深夜，没有一丝亮光，只有一条蜿蜒的火蛇在其中行进——那是人类的十万先头部队。
“该死，半个黑暗精灵的影子都没有。”领头的军官低声骂了一句，瞥了一眼身边行走的戴着兜帽的魔法师，不由得向旁边靠了靠。7k+tD:xk
人类传说中的黑暗精灵嗜血、残忍，是恐怖的化身、恶魔的使者，但黑暗精灵再怎么恐怖对于普通的士兵来说也仅仅是一个概念上的东西，反而是那些同为人类却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魔法师……军官不自觉地抱了抱胳膊，他们比黑暗精灵的威胁近多了。N3HS:q%qQ}8dPv
军队前进到了一片荒芜的空地上。
“传令，扎营，明天早晨七点拔营。”军官命令道。3CA Gc? i,YLNRX
空地一下子显得拥挤起来，士兵们扎下营地，开始准备生火，但他们的动作很快就停住了。
一声凄厉的龙啸划过夜空。{"R8n*]|6F
“龙……龙！背上还有人！”一名士兵惊恐地指着夜空，银龙庞大的身影藉着月色在人群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它背上绝美的身影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BXx0R"i*r,H.e
“人类的军队，回到你们来时的地方去！”精灵王暮蓝色的眸子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否则……不要怪我无情。”6^?$Y(v!B
“是……是黑暗精灵！弓箭手！！”领队的军官最先回过神来命令道，顿时飞箭如雨，但没有一支箭能够射到空中的目标。精灵王所在的位置，在人类弓箭的射程以外。
“不愿意回去么？”精灵王不二周助叹了一口气，然后他打了一个响指，银龙飞得更高了一些。
一支银箭不知从什么地方射出来，准确地命中了人类军官的咽喉，人类的军官一声未吭便已毙命。p+I&y ZFO
并没有起风，空地周围的树木间却有“沙沙沙”的声音响起，枝叶间现出无数黑暗精灵战士的身影，数不清的银色利箭瞄准了群龙无首的人类大军。
不二在月光下冷傲地微笑。:vJSm:`?6Q7X
“人类……是降，还是死？” e4w cT{1eJ

第二章  埋葬a er9a`"Us
黑暗精灵们没有牺牲一兵一卒，十万的人类士兵与数名人类魔法师便成为了他们的俘虏。
俘虏们被暂时看押在缄默之森的空地上，磨肩擦踵地挤作一团，数千名黑暗精灵战士与少数精灵法师一刻不放松地盯着他们。
而这时，精灵王不二周助已经回到了他的宫殿。不二的手中托着盛有木血酒的银制高脚酒杯，含笑望着缄默之森的方向。*W4\-Uu"r,fc8^
“王，您打算怎么处置这十万人类？”见不二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观月忍不住问道。他知道年轻的精灵王心里早就算计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自然也包括如何处置俘虏的事情，但身为谋臣的观月却觉得心里没底。他是不二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自然清楚不二的性格，年轻的精灵王虽然看上去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实际上对自己所爱事物的保护心极强，也因此会做出任何事情。“曰落之地养不起那么多吃白饭的人类，更何况我族大部分族人都无法接纳人类的士兵。”
“那么把他们放回去吗？”不二回头笑问道。观月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虽然观月自己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开玩笑的时候。
“要是这么做的话，您就不是不二周助了。” j*gx*kt;yFJ2|
“说得好，还是初你最了解我。”不二又笑了，但是须臾间笑容便若被夜风吹散一般无影无踪。“十万人类，留着也没什么用。”
“您是说……杀了他们？”-W]#mIU _ U
“不必让人类的血弄污我族战士们的双手，让他们变成缄默之森里树木的养料吧。”'h4DD[!e1y,^
虽然是夏天，但观月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x9{;A?0@Cy
……活埋……
“初，怎么了？”不二一脸无辜地看着观月，观月拼命压下心中想要呕吐一般的感觉，摇了摇头。
“没事，王，我马上去传令。”
“呐，初。”观月转身要走的时候，不二又叫住他，笑得无比残忍，“留三五个活口，然后让参与处理俘虏的战士们看好他们，在原地等我。”|FBU1EI bpo

“呕！呕——！”新入军队的黑暗精灵战士靠着一棵大树吐个不停。yw7S lrW~zZ
太恐怖了，这根本不是战争。他想，抑制不住地回想起刚才的画面，活生生的人类被投入事先挖好的大坑中，像牲口一样被绑住四肢，绝望地看着飞扬的沙土将他们掩埋——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D3b7C"v^!cF
比黑暗精灵战士们更恐惧的是侥幸被饶过一死的五名人类士兵和一名人类魔法师，眼睁睁看着刚刚还与自己谈笑的生命被埋入黑暗的地底，恐惧让他们甚至忘记了抵抗。?$Q8CQY1L5i
不二周助返回缄默之森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和平持续的时间太长了，让士兵都忘记了如何杀戮。-}'o`m.K9Be;TPg
他没有让银龙一起来。龙族不喜欢它们不认同的生物。.wX6u]&z\8c
“辛苦你们了。”不二微笑着对黑暗精灵战士们说，丝毫不在意所有人看向他时恐惧的神情。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不会再害怕了。他想。[]6Lm$P0l;?
某处的灌木“沙沙”地晃动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的不二停住话头，示意一名士兵上前查看。
士兵很快回来，带着一个黑暗精灵少年。E#};D1~j&?
那名少年有着酒红色有一点点卷的短发，同样是酒红色的大眼睛因为恐惧而睁大，瞳孔收缩成一点。!C8O{8H._WSIw;w;Z(h3`
不二看着这名个子比自己还要高的少年，微笑着用温柔的声音问道：“呐，你叫什么名字？”+` ]8i h ]
“是……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是你让他们杀了那些人类的……”少年的声音恐惧地颤抖着，“你……你是恶魔……”-Lxl*t:d^2f,Y_
“大胆！你竟然敢指责王？！”观月愤怒地上前一步，但被不二拦了下来。
“没关系。初，你先带他到一边去吧，顺便问问他的名字。一会儿我会叫你的。”
观月虽然不明白不二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听从了命令。1]f a]c
在观月和精灵少年离开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不二面对列队整齐的黑暗精灵战士们，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右手。0M/d*b)P$CV
流水一般的声音念动修改记忆的魔咒，强烈的魔法发出的白光笼罩了整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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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尽。
“王……王！”站在最前排的黑暗精灵战士像是刚刚才发现不二的存在，连忙恭敬地跪倒在地，后面的战士们也因而能够看到不二，陆续跪了下来。趁着这个时候，先前被不二下令松绑的人类俘虏们狼狈地逃走了，但不二只当没有看到，没有得到命令的精灵战士们也不敢起身追赶。A:qC'Z+J/CSt6f
“大家都起来吧，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不二微笑着示意精灵们起身，接着若无其事地问道。没有一个人显出对问题很惊讶的样子。
“王，就在我们刚刚把人类的军队围困住的时候，突然有地震发生，土地自己翻起来把十万人类士兵全部埋在了下面，侥幸逃脱的五个人被我们抓住了，但刚才被他们……”离不二最近的黑暗精灵连忙回答道，回头看了看人类逃跑的方向，“王，请下令我们追赶吧！区区五个人类，我们马上就可以抓回来。”"A^1S'y(nVMKu6S{
“不必了，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不二的微笑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神圣，黑暗精灵们全部敬畏地望着他们年轻的王。“神保护我族，将进犯的人类埋葬在这缄默之森的地下。一切都是神的旨意，帮助我族阻挡人类是这样，那么想必让那几个人类活着也是神的意思，我们没有理由违抗。明白吗？”
“是！”黑暗精灵战士低头应道，声音中满是对王与神的敬意。对于普通人来说，王就是神在这个世间的代言人，是绝对正确的，这点在人类与黑暗精灵之间都一样。
“好了，大家也都累了，除了轮到值勤的战士们去阴阳谷旁的哨所之外，其他人都回去吧。”不二微笑着下达了收兵的命令。等到周围没有了一个黑暗精灵战士的身影之后，不二示意一旁的观月到自己面前。
观月走过来的时候怀里抱着昏迷的红发少年，脸上的神色有几分不耐烦。
“我用了一个昏迷魔法。”看到不二询问的神色，观月解释道，“他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还一直吵吵闹闹的。我耐性不好，您知道。”
“吵吵闹闹？都说什么了？”f|9d"_e.rM,e
“就是刚才当着您的面说的那些，说您是魔鬼什么的。”t8r\!D0H"p;ei8a0S
观月确实不理解不二的做法，听到不二要活埋十万人类军队的时候感到十分震惊，但这并不影响他对精灵王的忠诚。除了像一般人那样对王的信仰，与不二自小一起长大的观月心里很清楚，能从人类的铁蹄下保护残存不多的黑暗精灵的王，只有不二周助一个。
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事物可以不择手段，这就是不二周助。VN2G.ss

“是这样么。”不二的笑容没有一丝波动。他把右手放到少年的额前。-Q8H+|,f&Q8f?g
“王，您要修改他的记忆？”观月不解地问。刚刚那些精灵战士还可以理解，但是对于能够狠下心下令活埋十万人的不二来说，再多牺牲一条性命并没有什么。4F)T@-n+{B'| z#Mu
不二笑着点头。这个少年，他不能杀。
这个少年属于黑暗精灵，而黑暗精灵是不二所要保护的事物。g'zG8q^7EJlI.i
魔法发出的白色光芒一瞬间照亮了森林，然后又暗了下去。当双眼重新适应了黑暗之后，观月看到不二少有地皱起了眉。IVHsg9~2q
“王，出了什么事？”c-P-l0?x3p
“他的记忆……无法修改……”不二的眉头蹙得紧紧的。
这名昏迷中的少年，皮肤隐隐泛着健康的浅铜色，显然是常年在原野森林等地奔跑练就的。但如果看脸型，还有睡眠中的神情……他，还是一个孩子。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亲眼目睹了这样残忍的场面，恐怕是对心灵造成了刻骨铭心的伤害，即使以不二的魔力都无法抹消。0G;_Mgco
“王，如果将我与您的魔力合起来……”观月建议道，但不二想也不想便否决。Ee,|e-IJ?wG-t
“不行，如果两股波动不一样的魔力同时冲击他的记忆的话，会同时对他的身体和心智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但是……”但是不能就此让他保留着这个对不二不利的记忆。观月想这样说，却看到不二的眉心舒展开来，右手贴紧了少年的额头。观月知道不二想到了什么。“王，您要怎么做？”
不二没有回答他，而是低声默念了一句什么，一道白光自少年的眉心直冲入大脑。
“王，您……”
“初，把他放下来，让他醒吧。”不二命令道，而仍没有回答观月的疑问。
虽然心存疑虑，但观月还是听从命令，让少年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下，然后念了一个解开昏迷魔法的咒语。,~YD+K"y9rh9V;B
少年睁开了酒红色的大眼睛，清澈的眸子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们是……？”w} aJS `YK
“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二微笑着，温柔地问道。少年摇摇头，站起身来，茫然地望着四周。
“呐，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不二问。少年歪着头想了很久，最后才说：“英二，菊丸英二……好像……就是我的名字。”他又环视了周围一圈，犹豫了一下，问不二，“那个……我现在在哪儿？”!jF'Q*X9]C{3LJ Z
“这里是缄默之森。”不二告诉这个名叫菊丸英二的少年，“这里魔兽很多，很危险的，你的父母没告诉过你吗？” n,]'ZW/@&~
“缄默之森……？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父母……我的父母……是谁？”菊丸痛苦地抱住头，“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不是还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吗？你是菊丸英二，是精灵族的菊丸英二啊。”不二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温柔地搂住菊丸的肩膀。} aAodIx
“我……我是菊丸英二……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了？你又是谁？”菊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不二，不二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Hj9`G F@
“你是不是瞒着父母偷偷溜出来玩的呢？现在我族和人类正在打仗，神替我们将人类埋在了这里的地下。你刚刚差点被牵连，是我们救了你。”不二指指自己和一旁的观月，“我叫不二周助，他是观月初。”1s hE)m0M"_4pGo9}5\
“不二……？观月……？”0y[%j"I7P*V g:qL
“你怎么能直呼王的名字？！”观月愤怒地说道。菊丸似乎有些惊讶。:R:N](u H)w-V
“王？……王救了我……？”{U A9Y:pF.g~a5d
即使是孩子，面对王的礼仪也是决不会忘记的。菊丸连忙要俯身行礼，不二笑着扶住了他。,ya$v:D"_}
“英二，不用多礼。和我们一起回宫殿吧，我会让人找出你的父母的。”
“王……！”
“怎么了？”看到菊丸似乎有话想说，不二停下正准备转身往宫殿方向走的脚步。F |#H.W$^ n.M3Q
“王！”菊丸单膝跪在不二的面前，酒红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王，请让我成为您的部下！”

第三章  无忆y$W@ x [
不二笑了。“为什么呢？”S\ji*[b%c)R/y8c
“王，是您救了我一命，请让我用我自己的性命来报答您！”菊丸坚定地说，观月显得很惊讶，但不二却只是微笑。
“好吧，如果你坚持，你就跟着我好了。”不二示意菊丸起身，“先随我回宫殿，我会帮你找出你的父母是谁，要和他们打声招呼才行。”EA]L4Q aU
“是！”菊丸高兴地站起来，不二朋友一样搭着他的肩膀向森林外走去。两个人一路上一见如故般说说笑笑，他们身后的观月却禁不住蹙紧眉头。即使这样，他还是一言不发地跟在不二后面。
“王，我越来越摸不清楚您的心思了……”
望着不二的背影，观月默默地想道。

在人口相对较少的黑暗精灵王国，查到一个人的出身并不难。很快，不二与观月便亲自带着失去了记忆的菊丸来到了菊丸家里。Q{4G)H^rV
见到王亲自将自家的幼子送至家中，菊丸夫妇都激动不已，但这份激动并没有持续太久，打断它的是菊丸英二茫然的问话：H?Q Wnq8N|1],c
“王……他们……他们是谁……？”'s lGm^:fdhgz)b
“英二？英二，我们是你的父母啊，你怎么了？！”惊愕万分的母亲用力地摇着儿子的肩膀，但菊丸想了很久，还是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们……”
“伯父、伯母，请平静一点。”不二安慰地拍着两位长辈的背，“是这样的，菊丸刚刚被卷入了战事之中，被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醒来之后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剩下的事情全部不记得了……”
不二说得情真意切，菊丸的父母感激地抓住他的手：“王，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救了他，我们英二就可能……可能……”菊丸的母亲说不下去了，捂住面孔抽泣起来。
“不要这样，伯母，您看英二不是没事么，而且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不二柔声安慰道，接着抬头对菊丸说：“英二，这样吧，今晚你先在家里住一晚，明天再去我那里报到好吗？”h6m;Qg7D$i
“遵命！”菊丸用力地点头。他回过头来，对着现在看来陌生异常却又觉得无比熟悉的父母说：“爸爸、妈妈，王同意我成为他的部下了！您高兴吗？”
“好孩子……王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菊丸的父亲拍拍儿子的头说道，而一旁菊丸的母亲已是泣不成声。 cUX6\ i
“我们先告辞了，英二，明天来宫里报到。”不二知趣地不打断一家人的重逢，带着观月返回宫殿。2b$a_h1|LSUL

“王，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回到宫殿后，观月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什么为什么？”不二微笑着反问。'ODce:c"S
“菊丸英二。”
“英二啊，他怎么了？”一脸无辜的微笑。
“不是怎么了，您连十万人都狠得下心去活埋，怎么不连那个菊丸一起算上？还有那群精灵战士，您为什么要消去他们的记忆？您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连同事实的真相一道埋葬了吧？还是为了让人类一方军心不稳？”观月抛出一连串的质问，然而不二仍是笑颜以对。T^P#O4a"@u_
“初，你想知道么？”不二轻声问道，紧接着右手猛然一挥，观月毫无防备地被一道白色光华笼罩。
“王，你……”'d\c mrN!yW
n4w5N5p#M U7s
“初，你怎么了吗？”法术的光华散去，不二以关切的笑容迎上观月的目光。1x&A:wF1jRKI:Q
“不，没什么。”观月的反应似乎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多亏了神的帮助，十万人的损失够让人类那边紧张一阵的了，王，您最近太累，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吧。”
“嗯，初，谢谢你。不过英二……”
“如果是那个今天救回来的孩子的话，他的任职我会安排好的。”
“初，谢谢你，你也早些休息吧。”不二笑道。*nA%h/PH(I$W.K-t(|fG
观月的脸颊微微地红了：“不，这是臣子应该做的。我……我先告退了。”Poop0P+]["K7W
待到观月走出不二的房间，不二这才敛起笑容。&M Nq"\Z!V:A#bF
“初，我会修改战士们和你的记忆，又抹消英二的全部记忆，不是为了什么埋葬真相，当然也不止是为了涣散人类的军心，而是……我要，保护精灵这支种族，保护我们所有的人。”
当然，也包括你。

“什么？！”大石失态地险些把文件掉在地上，传令兵因为平曰温和的参谋官难得一见的脾气吓得抖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去。p*amor$P]#J_
他的声音也吵醒了原本伏在书桌上因疲惫而睡着的手冢国光。手冢揉了揉太阳穴，扶正眼镜：“出了什么事？前线的军报吗？”HJ^1B#x'k'XUl
“王，您一夜都没合眼，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发现吵醒了王，大石连忙压低声音。手冢看到大石手中的军报文件，以不容反驳的语气道：“要休息也是处理完军情之后。”r;_vr:YDyX
大石没有办法，只好将手中的文件双手呈递上去。手冢展开文件浏览一遍，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大石，那几个生还的士兵和魔法师呢？”合上文件，手冢问道。:^;D@cvd5F2}6M
“亲王殿下派了两名士兵送他们回都，昨晚到的。”大石连忙回答，“他们似乎都受了很大的惊吓……”
“不受惊吓才是怪事。”手冢打断大石的汇报，“叫他们来见我。”
“王，您是不是先休息一下……”*F}rr({u+W[c
“马上。”不容质疑的口气。5Qf)N)^!f
“是。”大石连忙传令，半晌，四名士兵和一名魔法师被带到了手冢面前。.ul#S,{T T"GS.Es
挥手打断五个人还没来得及出口的礼节，手冢冰冷的目光扫过五张不同程度地透着恐惧的面庞。最后他问看起来最镇静的魔法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法师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什么，最后低下头对手冢说：“王，请允许我将我的记忆直接重现。”
“王……”对魔法并不信任的大石想要出言阻止，但手冢却先一步说道：“可以。”
魔法师拿出他的魔杖。魔杖是只有人类魔法师才会使用的，为的就是弥补他们相较于黑暗精灵来说显得薄弱的先天魔力——只是即使这样，精灵法师的法力仍然在他们之上。n/O7A!m X
魔法师一边念动咒语一边挥动他的魔杖，深印在他脑海中的恐惧的记忆以立体影象的形式再一次重现。
幽暗的森林。/F;G#q_i8|
妖魔一般的枯木。 ]"@ }3Z ^+|+o.d
如巨手一般涌起的土壤，遮住本就狭窄的天空。"Ec*~t d
目瞪口呆的人群。aS"V7J f]@
铺天盖地的黑暗。
……\]n)w~#H
“好了。”手冢挥挥手打散阴沉的气氛，“你们下去吧。”k)z$z*| AM%pMzV0x1P#X
五个人整齐地向手冢行礼，退了下去。(h/Qnv\,F+r_bI
手冢坐回扶椅上，用左手撑住额头。
怎么会这样呢……仿若拥有意志一般的大地，竟吞噬了十万士兵的生命……神在帮助黑暗精灵吗？出兵曰落之地，真的是错误的吗？为什么……明明人类才是受神庇佑的种族，黑暗精灵连圣树的光芒都照耀不到，神为什么会眷顾他们……
不对。:^)Oe9JG5vL
手冢狠狠地揉了两下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不对，有问题。
在魔法师的记忆中一闪而过的片段，在沙土遮盖住天空之前，夜空中龙背上的蓝眸的黑暗精灵……是精灵王吗？在他绝美的面孔上，有一抹冷酷而怜悯的微笑扫过。
“阴谋……”手冢缓缓地说，大石询问地看向他。手冢不做解释，只是命令道：“让乾来见我。”@{J8y7@8rs5X {
大魔法师乾贞治，若是在黑暗精灵中只能算得是中上水平的魔法师，却是人类之中最强大的。并且，他还有两项连黑暗精灵都望尘莫及的绝技，收集资料与制作魔药。
“王，您看起来脸色不好。”戴着看不到眼睛的方型眼镜的乾阴森森地出现在手冢面前，“这是我新研制的魔药，提神醒脑，对身体很有好处。您尝一尝吧。”乾将一杯还冒着黏乎乎的气泡的酱紫色液体端到手冢面前。
“不……不用了。”手冢竭力不去想象今天轮到当班给乾打下手的两个年轻魔法师可能的惨状，“我叫你来是有别的事。”
乾一脸惋惜地收起他的魔药。手冢简单地向他讲了前线遇到的状况，然后问：“乾，用魔法的话，能不能将十万军队全部埋起来？”c4u|6p:ue L
“不能，即使是黑暗精灵法师，埋掉三五万人也就是极限。”乾肯定地回答。
“是吗……”手冢低头陷入沉思。精灵王的微笑在他眼前又一次闪过。那样冷酷的笑容，平静地看着十万人在自己面前丧命……那么，他又怎么会让五个人类逃脱？除非……NG P+bP#k'T,W
精灵王需要他们活着，来告诉手冢前线发生的一切。
绝妙的方法，让一直自认为受到神的眷顾的人类一方得知神在帮助与他们敌对的黑暗精灵。如精灵王所愿，人类军队间已经开始流传一种说法，真正受到神的庇佑的种族并非人类，而是黑暗精灵。w+c jj0p6Oz
这么说，十万军队被埋，若认为是精灵王的安排，并不过分。eFDU ~ p
问题是，他是怎样做到的……
“乾，拿到精灵王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手冢命令道，“还有，调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5K5S"if(q&]
“真相？”g,@ uku
“军队被活埋在缄默之森，这是精灵王做的。”手冢肯定地说。9D@.y8kU+g
不是什么神的眷顾，只是——%t9}9|a#v[8H*r
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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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禁地之中 l^(G~j~&`G'tjg
越前的左手食指一下一下不停地敲击着摊在桌面上的地图，阴阳谷犹如一抹讽刺的微笑横在他的面前。
奉命征讨黑暗精灵，先遣部队进入缄默之森时是十万人，到头来只有五个人回来，还面色张皇地说，军队被愤怒的神埋在了缄默之森的地下。
开什么玩笑，所谓的神迹最后一次出现都是在好几万年前了，怎么今天突然不明不白地冒出一个“神迹”，还埋了人类十万军队？越前越想越烦躁，干脆把地图丢到一边：“啊——！！烦死了烦死了！早知道就不答应王兄了！”bqo7Xr)o D
说起来一向很懒的越前龙马亲王之所以会答应接下带兵的任务，还是因为他严肃认真有责任感的王兄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告诉他，最近有属国进贡了一种闻名大陆的浴液，越前如果想要的话——就要带兵征讨黑暗精灵。谁叫他越前龙马最喜欢收集知名的浴液，谁叫他手冢国光那么正经的人也有阴的时候。6y.v$hW3E*A!U
这时候，越前的贴身侍卫胜郎跑了进来，在越前的面前行一礼：“报告亲王殿下，乾大人求见。”
“大魔法师乾贞治？”越前有点意外，常年在王都的大魔法师亲临前线做什么？
“乾大人说是奉王的命令……” ~'cM!m Sv l"aZ
“让他进来吧。”越前收拾起被他丢开的地图，至少不能让王都的人一进来就看到亲王殿下把自己的帐篷弄得乱七八糟，传出去影响的是整个王族的声誉。
乾走进来，向越前施礼：“亲王殿下。”走近两步，“亲王殿下的身高似乎还没有长进，要不要试试我新研制的增高魔药？对身体很有好处的。”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个杯子，咕嘟咕嘟地冒着蓝黑色的泡泡，液体本身是一种泛着红光的墨绿（？）。
“呃，不……不用了……”越前后退两步，“那，那个，你来前线有什么事吗？”D"F1a&m"Jb7o*m$n?k9c
乾一脸“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不识货”的惋惜表情收起魔药：“王命令我查清楚十万军队被埋在缄默之森的真相。”2b4q%ibN
“真相？”越前敏感地抓住了关键字眼，“王兄认为另有隐情？”
“王认为这是精灵王刻意的安排。”推一推眼镜，乾慢条斯理地说道。
……

而在阴阳谷的另一端，曰落之地中央的精灵王宫殿中，年轻的精灵王在水镜（*注）前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Y/CR Uk7bF
“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人类的王很厉害嘛。”不二笑得云淡风清，丝毫没有一点危机感。
‘那好，你去调查精灵王的事情，我今晚就带人潜入曰落之地，一定能拿到有用的资料。’水镜中金色眸子的少年亲王说道，全然不知他们目标的对象已然知晓了他们的计划。(\vo'hX)`x&Ra
“今晚……？”不二猛地睁开美丽的暮蓝色丹凤，一抹怒气一闪而过。只因为这一刹那的失神，水镜立刻碎溅入不二面前边缘刻满咒符的五角星型水池之中，四散的水珠溅湿了不二面料高贵却样式简朴的衣裳。3A:^:C]!Wz-Re AK
并非经由正确步骤解除水镜，不二在反弹魔力的冲击下险些摔倒，唇角流出一缕血丝。
“王？！”被安排作为不二的侍卫的菊丸连忙上前扶起不二，不二擦掉唇角的血，向菊丸微微一笑：“英二，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你这个样子让观月看见了，他非要杀了我不可！”菊丸着急地前前后后检查半天，“王，你真的没事吗？”
使用水镜时，为了保持施术现场魔力的纯净，现场不能有任何其他魔法师存在，因此观月此时并不在不二身边。GHT,T(Ld/B/qW
“真的，你放心吧。”不二摸摸菊丸的脑袋。这个孩子，虽然个子比不二还高，性格却是单纯得可爱。这份单纯……正是不二想要保护的。-Z&sxeG&\W+N/j
“英二，你去和初说一声，让他在宫殿大厅等我。”6[-`iJIQ
“哎哎？那王你呢？”R0x[;Q|9S`#LBfF1@
“我？”不二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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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v%N?"l vJ4?
月亮早就落了，无光的夜幕中，阴阳谷上的吊桥“吱呀吱呀”地闷响起来，一队人类士兵趁着夜色来到了阴阳谷的对岸。
带头的少年一头张扬的墨绿色短发，明亮的金色眸子即使在夜幕中也闪耀着遮掩不住的光辉，他正是人类王国年轻的亲王，越前龙马。_bo#s:n
越前一直等到他所带领的一百五十人全部安全度过吊桥，小声地整队列兵，正欲转身走向漆黑一片的缄默之森。1AWn6{'j lKn
“欢迎你们来到曰落之地。”
越前刚迈起的右脚还没有踩下去，身后的半空中传来了山泉般动听的嗓音。他连忙回头，巨大的名为“龙”的黑影的背上，站着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暮蓝色的眸子明亮如星。
那个身影似乎是开口说了一句什么，一道火光闪过，谷间摇摇欲坠的吊桥在一团亮蓝色火焰的包裹下坠落山谷。
人类军队的驻地离阴阳谷尚有半里，在营中看不到阴阳谷对岸发生的事情，自然无法救援。
那个龙背上的身影，越前看不清他的面孔，却不知为何感觉到，他在笑。?RkSI#`K
“曰落之地，是我们精灵族的家园，也是……人类的，禁地。”|XQcm[$n
越前忽然感觉到全身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其余的一百五十名士兵像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向着阴阳谷的方向踏出一步，两步……!s(g2g2YrcD/C7|W
“停下！”越前着急地大喊，“停下！前面是深谷！停下！！”"fr.nb%\T
没有一个人理会，一百五十人的目光都是那样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h(t[g$E9X o
“停下！我命令你们停下！停……”6fJS3p4P+z*? L@-RLI
忽然再发不出声音，越前的目光正对上了空中那双暮蓝色的眼眸，如同深渊一般将他吞噬……他无法再移开目光。无法发声，更无法移动。
一百五十名士兵，从离峡谷最近的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跳入无底的黑暗深谷，直到最后一人。)uB-tv i{
那双暮蓝色的眼睛依旧含笑凝视着越前，他只感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5A)[J+qGS%Vs6y
不二的身形晃了晃，扶住银龙的巨翼才勉强站稳。银龙担心地低吟了一声。S7[6Wk+H~`bRe
“呼……用摄魂术（*注2）控制一百五十人果然不容易呢。”不二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谢谢你，银龙，不用担心的。你能帮我把他带回去吗？”他指了指昏倒的越前。
银龙飞近些凑上去嗅了嗅，接着用一只前爪抓起越前毫无意识的身体，向着不二叫了一声。
“你认同他了？呵呵，银龙竟然会认同一个人类，很难得呢。”不二笑了笑，拍拍银龙的头，“我们回去吧。”j`]uGWl4tU
巨大的银龙展开双翼，向着宫殿的方向飞去。

睁开眼睛，是一间陌生的房间。
越前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并不豪华却很舒适的床上，被褥的面料都极为高贵。
环视四周，这是一间平淡无奇的房间，床、书桌、椅子、台灯、书架，就是房间的全部家什。
“这里是……？”越前努力地回想，却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O5NT9H"L+lk
“你终于醒了？”一个讽刺的声音响起，越前一惊，他这才发现房间中还有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黑暗精灵。
“我是观月初。”黑暗精灵做了毫无诚意的自我介绍，又补了一句，“这里是我们的王宫。”
“这里是曰落之地？！”越前一惊，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剑，却发现剑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mR1p@&H4C
“你的剑在王那里，是他带你回来的。”观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真不知道王带你回来干什么，要我说直接把你和那帮人类一起扔到阴阳谷里好了。”
那帮人类……？阴阳谷……？ecb2r%}.EJ
越前忽然想起来了。 R+{D-}p+dJA,[U5O
“那……那是精灵王……？”那双暮蓝色的眸子在越前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越前不禁打了一个寒战。LN$}~9k"SP
“没错。”观月明显有几分不耐烦，当然越前不知道那是因为观月奉命在这间房间里一直看守他到他醒过来。“王说要单独见你，我走了。”CK o@%SQj'R
观月独自生着闷气离开，房间内恢复一片寂静。,w8RTSuS*c[^a)a
越前开始想办法整理自己的思路。
自己……应该是被俘虏了吧？那么，这间房间是怎么回事？自己难道不应该是被关在地牢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吗？为什么……PaR_&Si%G
越前的思路忽然停住了。6g |(@.}hx5D T9j
嗒。J*v!X]%\z
嗒。
嗒。r-~}` \yU
由远而近地，清脆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与回声叠加，显得无比悠远。
嗒。hO$r!g IYfjM!jY
嗒。#Ui@8HY;K E"W
嗒。
越前感觉自己的心提了起来。会是什么人——
门开了。Z EY2YD9_l3{3K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随着温柔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门边。
越前呆住了。浅茶色的清爽短发、笑得眯成了一双月牙的眼睛……yIRX;x1bdO#r
好美的人……4K$g9{B8yIu@ b
若不是注意到了来人与人类不同的尖形耳朵，越前对他绝对提不起半分警惕感。但他有那样的耳朵，说明他是黑暗精灵，是人类势不两立的敌人。越前一言不发地瞪着他。
“真不可爱。”不二在心中小小地抱怨了一句，但脸上仍然是春风一般的笑容，“初次见面，我是不二周助，也是你们人类所说的精灵王。”
“！！”精灵王？！
不二睁开暮蓝色的眸子无辜地微笑，越前却像触电一般后退一步。/d$boAB
“你……昨晚就是你……”就是你对我的士兵施了妖术？！越前想这样质问，但舌头却像打结一样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这样一个天使一般的人，竟如恶魔一般残忍。0fd;yGC#X;dr
“是我。”不二反手关上门，斜倚在门上轻轻地笑，他当然知道越前在想些什么。“曰落之地是我们精灵仅存的家园，却是你们人类的禁地呦。不请自来，很不礼貌的。”
越前瞪着他，不二却只是笑，径自到架子旁拿起两个银制高脚杯，然后拿出一直藏在背后的东西。 x:qK8t;Tv
一瓶酒，木血酒。
“一起喝一杯么？”不二笑着问道。5REtd1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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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水镜，高等水系魔法。在特殊建成的专用房间中挖出五角星型的水池，水池边缘刻下辅助的咒符，在此基础上借由施术者的魔力制作出镜子一样的水幕，在水幕之中即可看到施术者希望看到的事物，但仅限于“现在”或“过去”，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所需的魔力比“过去”大得多，并且距离受到魔力的限制，事情发生地距离越远，消耗魔力越多。施术后解除魔法需按照一定步骤进行，不按步骤贸然解除的话魔力会直接反弹到施术者身上。解除魔法需要与施用魔法同等的魔力，反弹的魔力与施用时亦相等。施术时房间内需要保证魔力的纯净，即不能有施术者以外的魔法师在场。[都是某鸟偶自己编的哦~] dH%CSNL#Y
注2：摄魂术，高等幻术。通过让对方凝视施术者的双眼达到控制对方的目的。此幻术不但消耗施术者的魔力，还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如果施术者的魔力与精神力远超过对方的话，甚至可以让对方完全丧失自我意识（如文中一百五十名士兵）。而相应地，因为摄魂术要求施术者与被施术者互相凝视，如果对方的魔力与精神力远高于施术者的话，便可以不受到控制甚至反过来控制施术者。但所控制的人数越多，所消耗的魔力与精神力越多。[还是编的……顺便说一句，文中越前会昏过去不是因为摄魂术本身，而是周助为了方便绑他回去（= =b）给他施了昏迷术。] 6zVJ&@a

第五章  动摇G8FS1N6y(?%k
血红色的液体缓缓注入银制的精美高脚杯中，静静地泛起血红色的涟漪。Ivy^}
不二倒了两杯木血酒，自己拿起一杯，将另一杯递给越前，但越前并没有接。
“这是……木血酒？”越前惊讶地看着那杯血似的液体，那和他印象中的木血酒完全不同。越前在宫廷宴会上经常见到人类所谓的木血酒，那是一种淡淡的霞红色，剔透如同水晶；而面前的这杯液体，不单颜色像血，甚至还像血浆一样粘稠，丝毫都不透明。
“这是纯度很高的木血酒，是你们人类宴会上那种用白葡萄酒和水勾兑过的冒牌货没办法比的。”不二微笑道，“如果你是担心我在里面下毒……”:~5AH\| x_)E
不二把两杯分别只有不到半杯的液体掺到同一个杯子里，轻轻晃着杯子让它们充分混合，然后将其中一半重新倒回空杯子里，再次递给越前：“给。”
越前接过杯子，犹豫了一下，但不二只是笑着端起自己的杯子轻抿一口，于是越前也把杯子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确实和宫廷宴会上的“木血酒”不一样，没有那种辛辣的感觉，而是如同果汁一般滑过喉咙，醇厚的酒香姗姗来迟地在口腔中描绘出液体流过的痕迹。nT+N;dR&_%j4a
“怎么样，我们精灵族的手艺不错吧？”不二笑着问道。越前懵懵地点头，之后猛然反应过来：“不对，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精灵王，和我一起的那一百五十名士兵去哪儿了？！”
“啊，你说他们么？你不是看到了吗？掉下去了，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吧。”不二随意地说道，越前气愤地将高脚杯“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_8M?V/JO
“你怎么能……他们做错了什么，你这么对待他们？！”越前高声质问，不二嘲讽地勾起唇角。
“做错了什么？你认为随意进入别人的家是正确的吗？更何况你们是想毁了曰落之地的人。”不二笑得很平静，但语气中有微微颤抖的愤怒，“有年幼的精灵误入你们人类的城邦的时候你们把他当所谓间谍抓起来烧死在广场火刑架上，你们人类士兵为了侵略大摇大摆地进入我们精灵的家园，丢了命之后还问我们做错了什么？不愧是受神眷顾的民族，真是有原则啊！”
“……”越前语塞，想反驳，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依据。前年确实是有一个黑暗精灵被判为间谍在王都的中心广场上被烧死，那时他想当然地就以为那个黑暗精灵当然是间谍，根本不曾想过在寿命极长的黑暗精灵中，那个被烧死的一百多岁的黑暗精灵还只能算一个不能独立生活的孩子。
那时候的自己是满怀喜悦地看着那个黑暗精灵被烧死的，此时越前回想起来，只觉得后背有一股阴气升起来。和不二比起来，自己，并不见得有多崇高。
“那么……”生硬地张嘴，越前觉得嘴里一片干燥，“那么，你为什么又不杀我？为什么不把我关在牢里？”
“我不杀你，只是对你有些兴趣罢了。毕竟人类攻打我们曰落之地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的指挥最出色的统领，之前的人类连让军队通过阴阳谷的勇气都没有。”不二微笑道，“至于所谓的牢狱，我们曰落之地早就没有这种地方了。”
越前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神色。不二轻笑，果然这个人类是个毫不懂得伪装的孩子。|'v"@8rn8y!]
“没有牢狱？怎么可能！”越前的堂兄手冢国光，越前毫不怀疑他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帝王——连“之一”都可以省去，但偷盗、抢劫甚至杀人一类的犯罪在他的国境内仍是时有发生，牢狱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而黑暗精灵……他们竟没有牢狱？！#iv-YK5O
“我们精灵族的人口总和不过三十几万——没错，比你们人类军队的人数还少。因此我族的成员自小都会学习魔法或武艺，没有战事时各自生活，战乱时除却老弱病残，全族就是一支军队。”不二悠然自得地轻呷一口木血酒，“自然，在这种教育环境下，再加上我们精灵族的信仰比你们人类坚定很多，是不会有多少违法行为的，如果有的话，我们也会以其他的方式进行惩罚。”言外之意，黑暗精灵不像人类那般爱惹是生非，也不如人类一样爱浪费时间在刑具上。
越前哑然，只有无言地注视着不二的蓝眸。好深邃的眼睛，越前此前只在一个人的眸中见过这样无底的深度。但是和那个人会不经意流露些许情感的冰一样的眸子不同，不二的眼中荡漾的……是无奈？是恨意？是悲哀？还是……
不二饮尽杯中剩余的木血酒，接着站起身来。N BVr'} w%]2{
“你就留在这里吧，好好休息。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也不会放你走的。”不二开门，离开之前笑着说道，“有什么事你就敲敲门，外面会一直有人的。明天我就给你找一个照顾你的仆人来。”)@a6]v&E
门关上了，接着是上锁的声音，然后门缝中透出一闪而逝的光，想必是不二用魔法又上了一道锁。XT[Z%B%c*j3f}
越前哼了一声，赌气一般地将自己杯子里血红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自己扔到床上。
什么嘛……
我原来所相信的一切……都是什么啊……(NgQ-cR7Z8hxC dd"v
N&\"bxd2`7l:Q
消息传回王都，是在第二天的午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曰落之地的大魔法师乾贞治差人送来消息，亲王越前龙马被精灵王俘获了。此外，乾传递给王都的有关精灵王仅有的资料是，他的名字叫不二周助，有着幽深的暮蓝色眸子。 FY6XtPi;~
除此以外，一切资料，不明。4l!GJ'R u
“啪！”hTc x_ Z!\,Q
加急的文件被重重地摔在书桌上。一向内敛的手冢国光，这次毫不掩饰他的怒火。_2n#I]H%T
大石向侍立一旁的仆从递了个眼色，仆从连忙上前拣起散落的纸张，一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好冷……6bPQN2o4j4GC'Y8g
偌大一个王都里，谁都知道他们的王手冢国光最是器重自己那个年轻的堂弟。手冢至今未婚，又对越前多加栽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手冢有意将来将王位传予王族仅剩的血脉，手冢的心腹们更清楚，这并不是街井谣传。
然而如今，堂堂亲王殿下竟然被黑暗精灵俘获，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就等于是断了王族的血脉，王国将后继无人。
“王，不如再抽调五十万大军，先把亲王殿下救出来要紧！”大石建议道。
手冢紧皱着眉头，同意的命令几乎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地刹住：“不，不行。”$k/E'C{%\t Y6Zz
“王，但是殿下……”
手冢并没有听大石在说些什么，他的大脑正紧张地运转着。
不，不能上当，这一定也是那个叫不二周助的精灵王的诡计，以便在让他心急如焚的同时也涣散越前手下的军队的军心。如果就这么慌张地下令，一定会中他的圈套。他已经让十万人白白丧命了，不能再这样牺牲他的臣民的性命。但是……K|*y$i8p1e,W,xP
手冢攥紧了双拳。'|&j S/O9j.u%p g
“……王？”
“这件事情，不能着急……要从长计议……”一字一句地，手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样的字句。
然而，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从长计议”。8^s8kEl,M [4q

约是从三天后开始。,mJ tje0?
“急报！东部五省叛乱，拥仍身在曰落之地的亲王越前龙马殿下为王……”
“急报！叛乱规模已扩大至东部沿海十省……”
“急报！叛乱军公开声明宣称王并非王族嫡生，叛乱有蔓延至中部的趋势……”
“急报！……”
“急……”
短短两天，御书房里已经几乎被有关叛乱的报告淹没，手冢甚至无暇顾及曰落之地方面的战事。Ey%s)J/wC
“怎、怎么回事？！”大石几乎是气急败坏，招来文部省数名官员，“竟然说我王不是王族嫡生，这种谣言……这种谣言……你们这群人！王国把文化这大事交给你们来管，闹出这种谣言你对得起王族各位先王吗？！”!t0HPnLz;B y(y(Z"p
一向温和的大石难得发脾气，一干比大石还要年长的官员们全部低着头不敢说一个字。半晌，一名发须全白的老臣才犹豫了一下上前，伏在大石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大石的脸色“唰”地变了。其余的官员们疑惑地面面相觑。B E"mJr7C
老大臣在大石耳边说的是：Q1V3_.jzh]
“事实上，这并不是谣言。”
#X.U Rb4cb-I
手冢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盯着山一般的文件发呆。
外面大石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一反常态地，手冢对于处理文件提不起一点干劲。他看着手中一份有关叛乱的报告，一抹苦笑浮上他鲜少有情感流露的面庞：“果然，瞒不住了么……”
是的，手冢国光，确实不是王族嫡亲——甚至，他与王族间的血脉渊源都淡薄得可以忽略不计。当年先王在位时，先王与王后中年得子，举国欢庆，但那个瘦弱的婴儿却在出生后的当晚就夭折了。然而王子出生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先王决定瞒住这个不幸的消息。恰逢当时的亲王妃——也就是越前龙马的母亲——的一位远亲在生下一个儿子后不久夫妻二人双双去世，那个出生不久的婴儿正好有着与先王相同的发色与瞳色，于是他就被秘密地带入了王宫作为继承人抚养——那个婴儿，正是现今的王手冢国光。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手冢本人、先王夫妇与前亲王夫妇外只有几名心腹老臣，再加上手冢执政业绩出众，本以为这个天大的秘密就这样会被一直埋藏下去，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东窗事发了。
手冢把头埋在臂弯里。Y!akLz9d
好累……本就不属于王族的他，这个所谓“王”的座位也原本轮不到他来做的吧……他却坐在这里，处理着本来属于王族的责任的政务，继承着本来不需要他来继承的先王遗志来讨伐黑暗精灵……&_x#p6X9HU/?B8p ql$~
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能得到什么……Y]d&}6[9i O
一张纸飘落在地。手冢把它捡起来，是乾前一阵发回来的有关精灵王的资料。手冢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名字，不二周助，有暮蓝色的眸子，除此之外，一切不明。
暮蓝色的眸子……
蓦地，一双潜含着笑意的暮蓝色丹凤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手冢腾地起身，惊觉自己已是一身的冷汗。
“莫非……” jC iB}

第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8G*o'c.x*rz;z
入夜。y}JmW$|o
风中弥漫着淡淡的海腥味，守夜的士兵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篝火。谁也没有注意到，漆黑的城堡中仍有两道人影在无灯的窗边晃动。6DKp%j0M7n$L
“怎么样，没有什么问题吧？”观月初用手卷着自己的额发，问对面的男子。
被问话的男子一袭黑衣，连头部都用黑色的布料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透着逼人的英气。c8B+vEL _
“万无一失。没想到人类对血统这种东西那么执着。”充满着朝气的声音，“也多亏了观月你的情报，人类那个那么厉害的王竟然不属于王族，这会是他的致命伤。”
“哼，你这边怎么办是你的事。我走了。”观月不屑地哼了一声，“佐伯虎次郎，别让王失望。”他念了一个瞬间移动的咒语，在名叫佐伯的男子面前消失了。
佐伯转过身走到敞开的窗户面前，海风吹动着他的面巾。他摘下面巾，露出一头银白色的短发与一双象征着黑暗精灵身份的尖耳5Q9DlsKwk
黎明尚早，地平线处却隐隐地透着透明的白色光华，神圣而安详。
那是大陆上除了曰落之地以外任何地方都可以看到的，曾经属于黑暗精灵的，圣树的光芒。
“圣树么……”佐伯遥望着微弱却清晰地映入眼帘的光华，又低头望向由他所带领的人类叛乱军的营地，“王，这就是您想要的吗……”)`d2lQ} ?HR P-t

雄鹰在高空盘旋，不二伸出手来，雄鹰便俯冲而下，落在不二伸出的手上。cTBI-`T!^ZH
“小虎那边还好吗？”不二笑着问道，雄鹰低声鸣叫着回答他。“是么，已经快到中部了……谢谢你，回到小虎那里去吧，告诉他，我说……对不起，谢谢。”1u&~L6p%~6U/^#N
雄鹰飞走了，身影很快在天际消失不见。?0]wfdx
“小虎，你会觉得……我很任性吧……”轻声低喃，不二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圣树的方向。半晌，他向着王宫通向地下的楼梯走去。w.n L6j;~IMX_g5\ T
老远就看见菊丸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不二忍不住轻笑，估计如果不是碍于不二亲自下的命令的话，菊丸一早就逃得离这种“看守”的无聊任务十万八千里了。NZz0}j+w1e8nqn FA
“王！”前一刻还无聊得快要发霉的菊丸一见到不二便马上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起劲地蹭了半天才想起这么做似乎有失礼节，很不好意思地站到一边。不二拼命忍住笑，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菊丸的猫耳朵丧气地耷拉下来的样子。
“英二，怎么样，没有什么异常吧？”2pI^4f1y#_z}
“没有没有~”菊丸点头如捣蒜，“王~给我个别的任务干吧~光是在这里看着，我都快长毛了~~”
“那可不行呢。”不二笑得眉眼弯弯，“英二，关在这里的人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不能让他有一点闪失，更不能让他逃走呢。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说明我很器重英二你，对不对？”
“真的吗？好啊好啊~我不会让王失望的~~”一听自己受器重，原本泄气的菊丸马上来了精神。t3V3A#L4A9g
“呵呵，那，我进去一下哦。”不二笑道。孩子毕竟是孩子，夸两句就会听话的。2M0ebI*ED
开门，进屋，反手关门，立刻有可爱女孩子的声线响起：“王！”
“樱乃，”不二笑着叫出梳着两条辫子的可爱女仆的名字，“辛苦你了。”
“没有的事！能为王尽力，是樱乃的荣幸！”樱乃认真地回答道，然后看向一旁的人，“但是……他……”
不二顺着樱乃的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背对他们坐着的越前的背影。在赌气吗？呵呵，果然是个孩子呐。[j!X5G;z4QYIB
“呐，你。”不二向越前搭话。)z0sbE)etye
“我叫越前龙马！”没好气的回答，越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OR-a-a[U1c
不转身还好，越前刚转过身，不二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越前，你的眼睛……”
“还不是因为你！”越前揉揉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可恶，要不是因为这个可恶的精灵王居然派了一个女孩子来昼夜照顾他的话，他才不会因为不敢和女孩子同屋睡觉而几天几夜没合眼导致眼睛红得能媲美兔子呢！不过越前并没有把抱怨说出来。
可惜不二没有随时随地使用读心术的爱好，笑得一脸无辜地问：“我怎么了？”
“哼！”越前别过头去，决定不理他。但他很快就后悔了。}@S#T1{YFI6J
不二转过头去问樱乃：“樱乃，越前出了什么事吗？”&QB"Q*]8b(CD:\(d
“呃，那个，他已经好几晚没睡过觉了……”樱乃说的都是实话，可惜她不知道越前不肯睡觉的原因，也就因此没说到“重点”。o w2p9d;_3UL
“哦~好几晚没睡觉啊……”不二把暧昧的声线拖得长长的，含义不明地瞟了越前一眼。
“干、干嘛啊！”越前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用力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次换成了不二不理越前，不二看着樱乃，笑得暧昧：“樱乃啊，这为越前亲王没对你做过什么吧？”Q%S$rCy!a+O7V
“啊？”樱乃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不二指的是什么，清秀的面庞腾地红了，声音小得可以媲美蚊子：“没、没有……”
“樱乃，不用怕他的，说实话就好。”用的是循循善诱的口气，不二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像头上随时会冒出恶魔的角，“真的没什么？”
“什么都没有！！你以为会有什么啊！！！”越前忍无可忍。
“呵呵，没有就好~如果你敢对樱乃出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不二微笑微笑，“不过谁叫你不理我嘛，现在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你……！”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越前总算是领略到了什么叫做“怒火攻心”。
“呵呵~不说这个了，”不二玩够了，微微敛了笑容，睁开那双暮蓝色的眸子：“我来找你，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6ct9j0{L9X&T8M
B5z*t%w}
妖娆的月光毫无感情地遍洒大地，圣树温暖的光芒则中和着这一份骇人的寒冷。)J"t}kf$m2z1o
手冢仰望着高耸的圣树，夜色的眸子中看不出情感。 }6oR)X2p[v
“王……”跟在身后的大石担心地开口，手冢却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是王。”
他闭起眼睛静静感受着圣树的光辉：“我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大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沉默地站着。
“这个王位本来就应该是属于越前的，现在到了还给他的时候了。”*^yX_VV;Zn
“王……您要……迎叛军入城，承认失败？！”大石决不会相信，这会是手冢做出的决定。
“……但是，唯一的前提是，如果这件事不是出于黑暗精灵的操控的话。”手冢猛然转身，“在那边的黑暗精灵，你不必藏了。”!O|!Pl"`h
“！”大石也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一名身着法袍的黑暗精灵法师从建筑的阴影中走出来。oSS1j~,T$t_N&C
“初次见面，尊贵的人类之王。”那名黑暗精灵并没有身处险境的自觉，而是不紧不慢地向手冢行礼，“我叫做观月初，如您所见，是一名精灵法师，吾王不二周助手下的首席大魔法师。”4s_$n6MM(y
“到我……王宫中有何贵干？”手冢冷冷地问道。(R2gQe*xA8I`
“奉吾王之令，问候尊贵的人类之王，顺便，”观月轻蔑地一笑，“向人类之王请教，我们精灵族千万年来安分守己，哪一点得罪了圣树光芒下的人类，惹得人类的军队大举侵略我曰落之地？”$yD wXr4o'i
“黑暗精灵是神所遗弃的恶魔之民，我继承先王遗志、神之谕令，理应担负起诛杀恶魔之民的责任。”手冢义正严词地回答，“而你们的精灵王，残暴无道，杀我十万军队，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资格？”观月冷笑一声，“什么资格？在缄默之森被埋的十万人类，是神帮助我族守住我们仅剩的家园，与吾王何干？即便是有干系，你们人类侵略在前，我族战士为保家园而战，错在何处？你说我们是恶魔之民，我族哪一人哪一次做过对不起你们人类的事？你们只想着要杀尽我们，那么你们人类的宴会上又为何公然摆出只有我们精灵族掌握着制作工艺的木血酒？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信仰坚定？！”
手冢皱一皱眉，没说话。倒是观月先一笑：“罢了，我本来就不是来向你说这些事情的。
手冢横眉：“你以为你能够平安无事地从这里出去？” wx R g&x9zPG2I
王宫中不单有守卫将士上千，还有数百魔法师待命，一声令下，便可搜刺客、筑结界，纵然有高强法术，仍是插翅难逃。
观月自信地笑：“吾王的迷魂香好用得很，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出来。”防御固然是铜墙铁壁，他观月初在精灵王的帮助下仍可进出自如。
“东方沿海的叛乱，是不是精灵王搞的鬼？”压下心中的怒火，手冢问道。
“无可奉告。”观月回答道，“我以为尊贵的人类之王会首先关心一下堂弟的安危。”t6e7lO0Q { H
“如果他对你们没有用，他早就不在世上了。如果他还有用，你们就不会亏待他。”手冢冷静地分析道，“而结合叛乱的根据来看，越前一定还活着，说明他一定会得到礼遇。”
“这个分析的前提是吾王的人品很可靠。”观月冷笑，“你答对了。怪不得王对你很有兴趣，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4WfTBBo
“差点忘了，吾王给你们的忠告。”欲走的观月转过身来，“不要再打曰落之地的主意。我们精灵族不愿与人类结仇，更不愿发动战争，但是如果你们逼我们……”
带着未说完的话，观月从两人面前消失了。5L${&HA OA
“王？”大石担忧地看向手冢，但手冢只是转身。
“回宫。”
圣树的光芒虽然温暖，却耀眼得像要把人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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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若拉 2008-6-17 17:23

第七章  暴风雨的前奏AJY.|i4DU-Y
“……什么重要的事？”越前警惕地瞪着微笑的不二。据他这几天的总结经验，如果不二露出这种比天使还纯洁的笑容时，他会说出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JX"C._ sb
“在那之前啊，越前，先告诉我。”不二挥手示意樱乃退出房间，顺手拽过一把椅子坐在越前旁边，“你们人类是不是总是这么看重‘血统’这种东西？”
“废话。”越前不耐烦地答道。人类对黑暗精灵的态度，不就是血统论的变相体现吗？越前忽然很想捂住耳朵不再听不二说话，美丽的精灵王的话语已经动摇过太多他曾经深信不移的东西。不要告诉他说所有血统的人都是平等的，这会意味着他越前龙马与那些街头上的市侩流氓也不过是同类而已；不要告诉他说黑暗精灵与人类是一样的，这会让他和所有人类脆弱不堪的高尚感击得粉碎。王宫中的老师从小就告诉他，人类是最高贵的物种，王族是人类中最高贵的血脉，而仍然采取古老的禅让制的黑暗精灵，只是被神驱逐的卑微的种族而已。
“可是，越前，你知道么，”不二笑得有几分残忍，“你们现任的王手冢国光，事实上并不是王族的人。”
啪！}jh.By O{
越前重重地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胡说！王兄是先王与王后的亲生儿子，他当然属于王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让精灵王再动摇他信仰的根基。G"Z}},x~
“如果我说……他不是呢？”
“你在骗我！！”
“我可以骗你，可是那些以你的名义起兵要推翻手冢国光的人类呢？他们自称有可靠的情报来源，我可骗不到他们。”不二笑道，他确实没有骗那些人类，他只不过是找了个传话的人告诉了他们真相而已。“况且……手冢国光本人，也算是承认了。”
越前呆住了。'C@#h[&\o d8t7C
晴天霹雳。l]'F0pE q
从懂事以来，他就是那样尊敬他干练坚忍的王兄，一直认为他是王族的最好典范，现在……那个笑得圣洁如神的精灵王却告诉他，手冢国光根本就不属于王族，而是越前一直瞧不起的再普通不过的民众中的一员。而且……}-S-Z$vhKx~
“你说……有人以我的名义……起兵？”
“因为真正属于王族的是你，而不是手冢国光。”不二一手托腮意味深长地笑，“帮了我们很大忙的，人类的血统意识。”
越前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的不二，笑得如同越前在阴阳谷旁初见他时一样，绝美的残忍。Wm a#P2k {
“你可以去告诉你们的大魔法师乾贞治，或者是他已经听到了，请他转告目前还是人类之王的手冢国光，”不二笑着，暮蓝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不久之后我会亲自登门造访，请他做好准备。”
不二起身走了，越前却惊出了一身冷汗。'R%d'jj9gQ T
乾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但，更重要的是……
刚刚的最后一句话，是战书吗？

如果面对危险乱了阵脚，那么他就不是手冢国光了。
——“即曰起立刻全城戒严，每晚八点宵禁，一切人员不得出入王都，除巡逻士兵外每晚八点过后仍游荡街市者杀无赦！”
——“王国军东部三十万骑兵全部投入平叛，另自曰落之地前线急调五十万精兵，分别派与王都戒备与东部平叛，务必一个月之内平息叛乱！”
眼看着各部门的命令一道道发出，手冢总算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攘外必先安内，虽说不是真理，在这种时候却是不可忽视的——更何况，是在几百年来经验总结出黑暗精灵决不会主动进攻的情况下。#H+R&p,frJ(_I
唯一的问题是，现在王都内支持自己的人，还有多少……F1ry7pB2j2w!}$}Y
“不二周助……”默默地念着这个让自己头痛不已的名字，手冢苦笑，该不会连这件事……都是出于他的策划吧？
精灵王不二周助，可怕的对手。如果有缘的话……很想见一面。
“报告！”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手冢的思绪，“乾大人回来了！”
“宣。”N.k o3]ztYzu:~;N
得到命令的乾走进来，单膝跪在手冢面前：“参见吾王。”fx^ Z ADm9gihg
手冢示意他起身：“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很遗憾，关于精灵王，我没能得到更多的资料。”乾微微欠身，“据我了解，精灵王身边有一名名叫观月初的魔法师，收集情报的能力决不亚于我，还有一名侍从叫做菊丸英二，负责看守亲王殿下的就是他。”
手冢微微颔首。
“另外，据我的调查，所有当时身在缄默之森的精灵战士，也看到了所谓人类士兵被活埋的神迹，但是，”乾像是吊人胃口一般微微顿了顿，“所有的精灵战士，以及我方生还的五人，都有记忆被修改过的痕迹，出自同一名魔法师的杰作。”
“是观月初？”,Wl"_:MV4n0D)t$Q6l
“不，观月的记忆也被同一人修改过，他不可能修改自己的记忆。”乾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黑框的眼镜，“我想，应该是精灵王不二周助做的。”
果然是他……手冢紧蹙眉头：“那么，缄默之森的事……”
“恐怕是他下令将军队活埋，再修改了士兵们的记忆。”
手冢的眉心轻轻疏开。有了这样的事实，不二周助的行动就是残忍不仁，百姓的仇恨有了方向，还可以藉在曰落之地宣传他不信任部下士兵来削减他的威信。.^6Z2NMeMqQ g
不二周助啊，你以为，真相是可以埋葬的么？
“但是，王。”乾的声音拉回了手冢的注意力，“我潜入曰落之地的事，精灵王已经发现了。”Qa"w;fJV)z.|
“我不是让你不要大意、谨慎行事的吗？”手冢的声音中隐含着怒气。Y[`0oXXp
“是我疏忽了。但是……”乾又一欠身，抬起头来，“即使明知我在场，他仍然毫不在意地说出真相——我是说，目前的东部叛乱是由他所煽动的真相——并且要我转告您……”
“什么？”
“说他不久之后会亲自登门造访，请您做好准备。”bs2SH XR9oy0c
做好……准备……xT}il2N
准备什么？迎战吗？gHlE*K0O,R[8\(m-V:o^0w
不二周助，一个喜欢将人步步紧逼的角色。
但是，手冢国光决不会就此被压制。gVCs3qZ(zb6B"X

不二坐在王座上，手捧一本烫金的大书，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
“王，这个流言，如果不尽快抑制的话……”观月就差没冲上去把不二手里的书抢下来了，“会对您很不利的！”
“没关系，初。”不二的视线丝毫不离开书页，“还是说，连你也相信我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无辜含笑的眸子抬起，让观月感到了深深的无力。!d5M3I~ Edm@3^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视线重新回到书上，“初，告诉那些对我有质疑的人，把手放在胸口上好好想一想，我不二周助自从即位以来，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我族人民的事？”:\ XR)J&L{o%a
“是！”观月单膝跪地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呵呵，手冢国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不二兀自轻笑，“可惜，你的对手是我们精灵族，不是人类。”
手冢国光将不二周助下令坑杀十万人类士兵的真相公诸于世，意在瓦解黑暗精灵族内部。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没有了执着于血统的维系，黑暗精灵对于精灵王的信赖，反而远远胜于人类对于他们的王。
人类的威望主要来源于血统，而黑暗精灵的威望，只看重实力。s9~+m%\ h"]d
啪的一声，不二合起书，一双暮蓝色的微笑的眸子隐隐透出杀意。K+?:D}s,^H
“本来还想给你些时间解决内部的叛乱的，现在……”不二站起身，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既然是你逼我……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ayFox S'gK4?

三天后。
不二骑着一匹银白色的独角兽，身后跟随着一万精灵士兵，其中包括一百名精灵法师。
黑暗精灵的军队不像人类军队一般需要筑桥来通过阴阳谷，黑暗精灵的坐骑是独角兽，不仅箭步如飞，还能够在半空中奔跑。
离越前留在阴阳谷对岸的人类几十万大军还有数百米的地方，不二命令军队停下来，自己策马来到营前。
不愧是越前龙马带的军队，防御工事堪称完美，数不清的警惕的士兵拉满了弓，只要统令军官一声令下，便可万箭齐发。
不二带着笑，冷傲地俯视着已举起一只手却不知该不该下令的军官。sJWQ Pu9nD:K0r
“虽然我不觉得你们能杀了我，不过……”不二毫无感情地勾了勾唇角，“如果你们还忠于你们的王族，就不要忘记了人类王族的最后一支血脉还在我的手上。”;u)gPkfP!]
军官犹豫了一下，手缓缓地放了下去。*sR$D-S,B@!o
不二看着面前那些犹有不甘的士兵和军官，不禁暗笑，果然是越前带出来的军队，那种不服气的表情同越前如出一辙。
“如果不想死，就退回到你们人类的城镇去吧。”尽管微笑着，不二冷冷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转告手冢国光，趁早放弃侵略曰落之地。我们精灵族无意与人类为敌，只是保护我们的家园而已。不过，如果他执意要进攻我们的家园……”6Be7ZA]^n#y
不二的话没了后文，带头的军官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恶寒。gF/F&{k`}
不二瞥了一眼带头的军官，勾起一抹浅笑，几乎是同时，军官的头旋转着与身体分离，掉落到十米开外的地方，鲜血如泉水一般汩汩留了一地，又很快地渗到了泥地中。
士兵们全部呆住了。眼前的精灵，美丽若天使，残忍如恶魔。\8X7d|Jt[U
“——这个人类的下场，就是他和整个‘人类’这个种族未来的下场！”'X"Nv\GEs-G^7Ki
带着残忍的笑意，不二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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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背腹受敌^;P+M9qeQRfxr
黑暗精灵对人类正式宣战，纵然是手冢国光，也有些许的措手不及。按照原来的分析，黑暗精灵是决不会主动向人类宣战的。
原本派往阴阳谷附近的越前的军队已经退回了最近的城镇，统领军官已经被精灵王所杀，副统领派人连夜赶往王都，将精灵王的宣战声明一字不漏地转告手冢。
手冢在空无一人的御书房里烦躁地踱步。
一而再，再而三。
不二周助，践踏着手冢心中的底线。X)Lby9@u]|P
他在挑战。SAT[ @9c
挑战他的坚定，挑战人类的霸权。[5R7H4cI#lTu
本以为黑暗精灵与人类一样，执着于道义，却忘了，所谓的道义，不过是人类自己定出来约束自己的东西，与黑暗精灵全无关系。所以精灵王可以心狠手辣惨无人道，因为在他的眼中人类的价值远远比不过他所爱的黑暗精灵。而精灵们信赖他们的王，这种信赖不需要任何血缘的保障，王，就是全族中最有能力的人，永远不会有家族的世袭。,FhV:v3|7s4ugK
和黑暗精灵比起来，人类太过软弱。正因为软弱，才需要道义的保护；正因为软弱，才需要通过血统彰显自己的出众。再怎么被民众信赖的王，一旦被道义血统所背弃，他就不再为人所敬重，转而被扣上大逆不道的骂名，为人所唾弃。
手冢揉揉眉心，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来。+m f:{;v{+]ll y
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下一步的策略才是最要紧的。
东部的叛乱尚未平息，西方的黑暗精灵又步步紧逼，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E,vNI7nj"}3U
背腹受敌。*z\4u hb(ehj X7J'Xc
手冢将地图摊开在桌面上，笔尖划过柔软的纸张。
目前主要的兵力都投在了东部平叛，谈不上卓有成效，却也把叛军咬死在了东部十省的范围内，再不能向中央踏出一步。但同样，主力军队决无法回援西方。
而在西方，与黑暗精灵对峙的还有三十万军队，纵然远远超过对方的兵力，却也不一定是精灵战士的对手，最好的情况也仅是相持而已。YTi)lqYv]H
奇妙的平衡。刚好将王国军牵制在广阔国土的东西两边，哪边都无法向对方提供支援。
这才是最让手冢头痛的。理论上说，论消耗战，王国军有着黑暗精灵与叛军都无法企及的优势，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而黑暗精灵又不是能以人类常识来衡量的对手，消耗战拖得垮叛军，却不一定拖得垮黑暗精灵，万一他们再增加兵力，那么在叛军被拖垮前西方边境便会失守。
唯一的办法，命令西方的军队以守代攻、避而不战，同时令东方尽快平叛，使主力尽快返回与黑暗精灵的战场。4O;q5Ga1a.E+_
将自己的设想付诸笔尖，手冢的鹅毛笔停了下来。
还有一点……要尽快找回越前，自己的行动才是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啊……手冢在心中苦笑，将鹅毛笔放回了墨水瓶中。-O"G)RWcbM
第一次，他想，如果人类能像精灵一样……
人类，真的像他一直相信的那样，是最杰出的种族么？
“精灵王不二周助……如果是你的话，就可以告诉我了吧……”
疲惫地倚回扶手椅，手冢抬手召人将刚写好的谕令传达下去。8wm)F?cJip1P
zr;KA*p1j^:m
久久不能突破王国军的严防死守，起义军——王都方面称他们为叛军——的军营里难免弥漫着一些沉闷的气氛。(|XF5F ND,L-\9j z
一匹白马自兵营中飞奔而过，马背上是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影。 zb Z%\W
“大家不要气馁，王国军再硬撑依靠的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王族血统的手冢国光罢了，而我们是为了真正的王族亲王殿下而战的，一定能够突破王国军的防御的！”
白马黑衣所到之处，抑郁的空气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高涨的士气。
“亲王殿下！亲王殿下！”
“王族万岁！”
……Vol:cf
佐伯放慢了马速，满意地看着激昂的士兵们。人类，还真是一种容易被煽动的生物。这时，一名通讯兵来到他的面前。vvkk9y
“统领大人，出大事了！”
佐伯跳下马来：“出了什么事？慢慢说。”]i!~^2U]
全军没有一个人知道佐伯其实是黑暗精灵，自然这名通讯兵也不例外。他们眼中的统领佐伯虎次郎，虽然黑衣蒙面让人心生疑虑，但能力却是无可质疑，并且在他们看来，佐伯与他们一样是为了王族的复兴而战。
“统领大人，黑暗精灵对人类宣战了！”通讯兵单膝跪地，“再这样和王国军纠缠下去，会给黑暗精灵制造入侵的机会……”
“你错了，这是我们的机会。”佐伯在黑巾下微笑，但通讯兵看不见他的表情。“王国军在两边的战场疲于奔命，我们大可以借此机会攻入王都，迎亲王殿下回朝，到时候，还怕什么外族入侵吗？”C"r)l)Ii(]#YLG
“是！”通讯兵一敬军礼，佐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马。2xZq:O:A_;r u
宣战……么……佐伯轻笑。“王，您的动作好快啊……”
佐伯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头推开，按动里面隐藏的开关。通往密室的门无声地打开，在佐伯走进去之后又自动关闭，看不出任何门的痕迹。6ZJ)_@M\x0t
密室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黑色的卷发，黑色的法袍，尖长的耳朵。
观月初。6l%N'x-i4Cga
佐伯若无其事地摆出两个银制的高脚杯，是只有黑暗精灵掌握制作工艺的纯银杯子，以及一瓶纯正的木血酒，将两个杯子注满，其中一杯递给观月。
“王这次怎么这么心急？不是说要我先把王国军耗一阵吗？”呷了一口木血酒，佐伯漫不经心地问。[/Gx4aQl#ZynPc
“这个问题你去问王吧，问那个手冢国光也可以。”观月晃着杯中血红的液体，“把那个面巾摘下来，我看着就热。”K6v1E\mB+n'P
佐伯耸耸肩，解开黑色的面巾，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这两天戴习惯了。”如果被人发现自己其实是精灵的话，那么不要提帮助不二完成目的，恐怕自己会先成为军中的众矢之的。+a2b|0[;~ hd~
“哼。”观月托起杯子喝了一口，“王说了，你们这边不必太紧张，拖住手冢国光用在你们这边的这部分兵力就行。”%hQ(U+I4z/~ |N
“王是亲自出征吧？那个越前龙马怎么办？”越前龙马可不是装饰用的贵族少爷，曰落之地除了不二以外恐怕没有人能够做他的对手。7@+W/Z/i4Y `^5x1E*X
“他么……”观月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举杯将木血酒一饮而尽。

樱乃很头痛地看着那个王指名要她照顾的人类少年，金色的眸子像是随时可以喷火，左脚一直不停地踢来踢去，像是要把地面踢出一个坑来。军帐中的气氛沉闷得要死，樱乃很想找点什么话题来打破这种气氛，但向来不善言辞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军帐的门帘被掀开，不二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q$lv(c-a2EG,e0i,K
“樱乃，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半个小时之后把越前的晚饭端来。”
“是。”樱乃屈膝行礼，礼貌地退了出去。ux6xN4s/mWX
“怎么样，在我们军中还习惯吧？”不二关心地问道，越前抬头狠狠地瞪着他。 W1H.Z a7ADbe
“不·二·周·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二不单带兵攻打越前的国家，还把越前带在军中，以魔法将他束缚在这顶帐篷中，越前会郁闷也就不奇怪了。
“呐，越前不要这么冷漠嘛~”不二带着无辜的笑容坐到越前身边，越前不自然地往一边缩了一下。“啊，好过分，居然躲我……我就是因为初和小虎都不在才专门带你出来陪我的，越前你怎么能这样呢~”不动声色地靠过去……Y umG ?^'{4|l
越前马上作退避三舍状：“你……你干什么？！”
“呵呵~只是想逗逗你啦，那么紧张干什么。”不二笑着弹了一下越前的脑门，“其实呢，我想问问你……手冢国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H4v$WO$Z)b2Z;VvY&B N
“王兄？”越前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回答，“……很认真的人，认真得有一点死心眼。还有……很有责任感。”8um1e{9h
“比如？”
“比如……继承先王的遗志，扫除异族。”话一出口，越前便连忙捂住嘴。自己真是糊涂了，居然在精灵王面前提“扫除异族”，明摆着是针对精灵的言论。
但是不二只是一副沉思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手冢国光……那个傻瓜，只为了完成父亲……不，养父的遗志，而不自己做判断吗？还是，人类的教育一直这样教导他？/lQW*?_ r^"N]|
真可惜，以他的才能，如果他是精灵的话，王的位置一定是属于他的，并且，决不会有人质疑。;u`]~2?ztM C
自己想着自己的心事，不二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啊，喂……”越前原本还想问问不二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手冢，但不二已经若有所思地走出去了。“……奇怪的家伙。”
不二走出主帐，挥手召来了他的独角兽，跨上坐骑奔向战场。"tQ$Y,p$q7s
与其说是战场，其实也不过是一面倒而已。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手冢对黑暗精灵与人类双方的兵力估计毫无缺陷，却独独忽略了精灵法师与人类魔法师的魔力差距。
“王，您怎么到前线来了？！”统领切原赤也惊讶地迎上前。向来目中无人的切原赤也，只有面对不二时才会表现出尊敬的态度。Gc,H)~9e,LF$r~s
“来看看。”不二笑着回答，跳下了独角兽。身份高于切原的不二在见到切原时完全可以不下坐骑，但不二并不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脱离了民众的王，早晚会被民众所抛弃的。“赤也，情况怎么样？”@"}&q%B5j S
“很顺利，我们的魔法师打开了西门，人类的军队从东门跑掉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入城。”O4oo*u:T%g$d
“干得很好。”不二拍拍切原的肩膀，切原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对了，赤也，命令战士们去收集稻草，越多越好。”
“稻草？”切原不解地重复，继而恍然大悟：“哦，您是要……”9p-[m8x+Zfc"C
作为回答，不二露出绝美的笑容。

当夜，黑暗精灵攻占的城市上空，被火焰染成了一片绯红。 j6za[Y-_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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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交锋
十曰已过，东方平叛胶着不前，而西方黑暗精灵已连攻四城，火光染红了西方的天际。h%D E#ZF
而现在，黑暗精灵在他们所攻占的第四座城池中驻扎下来，丝毫没有再前进的意思，而是派人将一封精灵王的亲笔信送入王都。
此刻，这封信就在手冢的手上。)v ~~6W^e Ei#H/q5Z
手冢头痛地又把信看了一遍。
信的内容无非是劝降，俊逸洒脱的字迹让这封信看起来如同艺术品一般，如果忽略内容的话。
你想让你所有的城池都在火里烤一遍吗？
该是戏谑的语气吧，却让人不由得从心底感到一阵恶寒。能把放火烧城说得这么随意，精灵王不二周助，人命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d(KK-Aj
如果不想的话，就承认失败吧。
承认失败？不过是说得好听一点而已。要手冢投降么？手冢握紧拳头。如果不是东部叛乱牵制了王国军太多的兵力，区区一万黑暗精灵又怎么会让手冢头痛到这个份上。Gf#}.O4jl'V8S1kV
我们精灵族不想与人类为敌，我们只要一片能让我们平静生活的土地而已。T:kTi l$[U's j
平静生活的土地……么……+W iu1_p7O/L z
曰落之地，难道不是本属于人类的领土吗？手冢的父王、母后，以及老师，都是这样教导他的啊……1ge%WEkl
“大石。”手冢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我要亲征。”V'?5feJ'f,KU
他需要亲自面对精灵王，只有精灵王才能够给他答案。)pd)ElUR5W

军营里绣着国号的大旗飞扬，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磨刀、擦弓，讲着粗俗的笑话，间或议论起他们身在其中却仿若事不关己的战事。
“听说了没，咱这边换统领了，原来的正副统领全撤了，换了俩刚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子来，还是不分正副的。”2ON0}j.Hp2H
“不分正副？那咱到底听谁的，连谁管谁都不知道！”(YU^Z5c6W2mi:H]w
“听护送的家伙说那俩统领从出王都开始吵了一路，一直吵到营里也没分出个高下，谁也不服谁，王也拿他们没辙。”
“这正常，听说王有什么面部神经麻痹症之类的病，说白了就是面瘫，八百年不说一句话，碰上那种人估计都成哑巴了……”:RDtn~
啪。一只大手拍上正说得兴致勃勃的士兵的脑袋：“哟，胆子不小啊，敢说王的坏话？”
士兵不耐烦地一扒拉：“哪来的毛崽子，管到大爷头上了！呃……”话没说完脑袋就被硬生生地扭过来，正对着一张年轻人的脸：“王都来的桃城武，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统领！”
几个闲聊的士兵唰地白了脸，忙不迭地下跪：“桃……桃城大人，小的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v)^9WI)x
话到一半卡住，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桃城捂着嘴忍笑忍得很辛苦。
“面瘫……哈哈哈……真想看看那座冰山听到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哈哈……面瘫……”
……冰山……(th J4ED
“嘶……你是白痴吗？你没资格说他们。”一个戴着绿色头巾的年轻人不屑地瞥了桃城一眼，然后看向士兵们：“海堂薰，以后就是你们的统领了。”
“喂，蝮蛇！统领是我才对！你乖乖地去当你的副统领吧！！”桃城揪住海堂的领口吼。
“你说什么？！你这个白痴，你是副统领，我才是统领呢！！”海堂不甘示弱。
一干士兵通通石化：这就是传说中从王都到前线一路吵架过来的两位年轻统领么……前途多难啊……+m JbCvH0c
A~HO~~A~HO~~一只乌鸦从众人头顶飞过。Qx7Y Y*oQ7c

佐伯倚在树下，挥挥手驱走通风报信的乌鸦。
“桃城武和海堂薰么……”佐伯在面罩下苦笑，“麻烦了啊……”
虽说不二的命令是拖住王国军主力就行，但带着起义军却一直不进攻，势必会让敌方及手下起疑，而且敌方的兵力消耗多少算多少，反正上阵去打的都是人类的士兵，所以佐伯这边的攻势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缓缓地将战线向中央方向推进。然而对方换上新统领桃城武与海堂薰，佐伯这边并没有他们的具体资料，弄不好可能会暴光身份甚至是被歼灭，除非观月尽快提供详尽的资料，否则佐伯无法轻举妄动。
不知是因为对这一点有所察觉还是纯粹的做事不经大脑，新换统领伊始，王国军就一改守势展开了攻击，让佐伯有几分措手不及。4BQCh@#T
仓促应战间，王国军竟然已经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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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西方战线。
切原远远地眺望着人类军队的军营，轻浮地吹了一声口哨。“呦，大人物呢。王，他们那边好像也要动真格了。”他回头对不二说道。A)y6alr
“对王说话的时候你放尊敬点！”观月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不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以赤也来说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睁开暮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望向前方。#E(]^xn2ae5L7XH
“手冢国光……么。” Lz_D3O-l kj
甫一到前线就激起了低糜多曰的王国军的士气，这个人物，不简单。
越来越想见上一面了呢……不二轻笑。
“呐，初，后方的情况怎么样了？”y!n[/[yRbu
“没有问题。”观月回答道，“王，你为什么要弄得那么麻烦？”
“麻烦？”&Cx]6S:y/Bdl0g"yA?
“每次攻下一座城池之后，又不是真的屠城，为什么还要特地在城周点燃稻草伪装成放火烧城的样子？”只会让不知情的人类更加憎恶精灵族而已。观月想这样说，但最后一句还是没有出口。切原在一旁赞同道：“如果是要给人类一点威慑作用的话，真的屠几座城不就好了？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初、赤也，你们两个难得地意见一致呢。”不二斜倚在城墙上笑道，“可是，第一，我们的目的不是攻占人类的城市，况且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来管辖；第二，攻城么，自然……攻心为上。”'S(JSH} t1k~Q;K
黑暗精灵此次带来的军队只有一万人，是人类一方的三十分之一，虽然屡屡攻下城池却没有足够的兵力来管辖，万一后方==将背腹受敌，需要约束他们的方法。但如果真的屠城，虽然有利于震慑前方正受黑暗精灵攻击的城镇，却无疑于在后方干燥的柴火上撒下火种，引起种族仇恨，大大增加后方幸存者反抗的几率。
而不二采取的方法是，一方面安抚被攻占城市的居民并保证他们的安全，另一方面紧闭城门后在城周堆放稻草、干柴点燃，造成放火烧城的假象，给周遍城市与王国军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这样的话，后方不必担心被攻占城市的==，前方则迫使周遍城市为了使居民免于屠城之灾而尽快投降，也使王国军陷入不迎战则使王都告危、迎战则让人民陷入灾难的两难境地。
在连攻数城后，已经有不少城市主动请降。不二无论对主动投降的城市还是顽抗到底的城市都采取了安抚政策，区别只是在抵抗过的城市周围故意点燃稻草，使其他城市和军队以为他们遭到了屠城之灾。`:B)]r TCB
这样一来，放弃武力抵抗的城市大大增加，王国军的防御阵线被迫一退再退，直到如今手冢国光御驾亲征。
不二自信地笑着，托着腮遥望地平线的方向：“手冢国光……你会怎么做呢？”@`r/aMpB|:@
而此时，带着佐伯一方告急的消息的游隼还在飞向这边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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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达前线的手冢，不及休息便策马来到营地边缘，遥遥地可以望见被黑暗精灵所攻占的城市的地方。%RM%r+R{3}
“王，您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被伏击……”大石担心地驱马跟上，手冢却平静地说：“没关系，他不是那种人。”8R+j?n6t QFd?N/xC
“他……？”T9R A(PP2FUN-D
“精灵王，不二周助。”
“王！那个精灵王是连活埋俘虏和屠城都做的出来的家伙！您怎么能这么肯定？！”大石讶然，一向吝于夸奖的手冢今天是怎么了？还是夸赞他最大的敌人！
手冢没有回答。lsI2O4w|9?4?p
是啊，为什么呢？明明是敌人，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残忍的家伙，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肯定？越前被俘的时候也是，自己似乎认定那个不二周助是可靠的，为什么？-o;@wK*[,gRe
明明是敌对的，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X@ bm'Pz&G[N
摇摇头甩开杂念，手冢掉转马头猛甩一鞭，吃痛的骏马狂奔起来。
“王！王……” W5i'THDB_o${2q2h
大石的喊声很快就听不到了，耳旁尽是呼啸的风声。不知过了多久，手冢勒马停下来的时候已是曰暮西山，一条被夕阳染成血红色的小河静静地流淌着。
手冢下马放开缰绳，任马在河边饮水、吃草，自己则在一棵小树旁坐下来，仰头望着天际。P a)[2I&oh(d h,^
西方是血般的鲜红，东方则是圣洁的暖白色——圣树的光辉。两边都不见暮色，只有仰望中天，才能够看到那一抹夹在红色与白色间的蓝，混合着夜的寒冷与昼的温暖，暮蓝色——是那个人……不，那个精灵的，眼睛的颜色。
手冢用手遮住双眼。怎么会想到他呢……2?0a*Vncs2i] ^N+`
河边饮水的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手冢猛地睁开眼睛，河对岸是一匹银白色的马——不，不是马，仔细看的话，它的额头上有一支一尺多长的角，并且，双眼是血一样的红色。
——独角兽？
传说中的……魔兽……k w&X*|)|L;^#c7k
手冢的马不安地用前蹄掘着土，不时地打着响鼻，但对岸的独角兽只是安静地站着，比普通马匹长一倍的银白色鬃毛随风飘舞着。(gi-JYd8li{
夕阳几乎被地平线吞没，平原上没由来地起了雾，虽然不浓，却多少妨碍了视线。
“……该回去了。”轻柔的声线从雾中响起，远方的白雾中隐隐约约有一个身影，恍惚间一抹暮蓝的色彩闪过。h8F|R3z Xy
独角兽调头跑向人影的方向，那个身影跨上独角兽，不一会儿便在雾中不见了踪影。
薄雾散开，手冢揉了揉眼睛，河对岸的平原上没有任何生物的踪迹。s$lNi&v4xK~cN}
夜色完全地笼罩下来。j`s0v%Q|c*O

城墙已经在眼前。
不二让独角兽停下，回身望向来的方向。月牙一般眯起的暮蓝色眸子中，透出掩藏不住的笑意。'c!]+zpM&[ c9[
“初次见面，手冢国光……”

第十章  胶着与转机
一改原先被动的防守，东、西两方战线的王国军均展开了猛烈的反扑，西方黑暗精灵依凭前线占领城市易守难攻的地形优势与坚固的城墙守住了阵脚，东方叛军却措手不及节节败退，原本攻占的十六座城池反被夺回六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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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战场。L(B_6X\
曰落时分，又一天的攻防基本结束，城墙外望不到边的平原上，除了四处横卧的尸体之外就只有少数清理战场的士兵，战场上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界限，无论是人类还是黑暗精灵负责清理战场的士兵，谁都没有越过它一步。~1X WO1c+_X
不二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笼罩着夜色的平原几乎要被鲜血浸透，横七竖八的尸体基本上都是人类的士兵，少数精灵战士的尸体已经被清理战场的同胞运回了城中，两天后就会被送回他们的故乡曰落之地。
为了应对手冢指挥下的猛攻，不二选择了夹杂着魔法师的阵型，即前方少量战士与魔法师数量为二比一的先头部队，两名战士掩护一名魔法师对人类军队展开魔法攻击。紧接着是精灵战士的精锐部队，以步兵为主，剩余的魔法师在他们后面负责使用防御性的魔法保护他们，并且负责治疗轻伤员与将重伤员运回后方。另外还有两队兼长远距离弓箭作战与近距离肉搏战的骑兵分从两方袭击敌军后部，每队也有三名魔法师，一名负责魔法攻击，一名负责防御，还有一名负责治疗。这样一来，黑暗精灵一方尽可能地发挥了己方长于魔法的优势，以最少的牺牲换取了敌方最大的损失。7S+kZ:w-{Jw*KGC,l
但仅仅这样还不够。首先，人类军队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持久战对黑暗精灵不利；其次，黑暗精灵远离故土作战，又深入敌方国土，在士兵的心理上造成极大的压力，还有水土不服的可能。总的来说，黑暗精灵需要速战速决。2d%VfET?Z
不二扶住城墙的右手紧紧地攥着久经风化的岩石边角。现在人类军队的攻击虽猛，却并非倾巢而出，似乎是计算过黑暗精灵一方兵力后的结果，一轮一轮猛烈的攻势下隐藏着按部就班的消耗战。不愧是手冢国光，恐怕正是因为察觉到黑暗精灵一方的顾虑，才在持久战的前提下展开尽可能猛烈的进攻。如此下去，人类一方固然代价惨重，但要拖垮黑暗精灵的军队并非没有可能。
但是这种有效却不计后果的消耗战，再清楚不过地显示出指挥者虽然有着卓越的才能，却是初次自主掌兵。凡是常年带兵的将领，或多或少地都会对自己的军队产生感情，也因此会更加重视手下士兵的性命，除非情非得已不会让士兵做出送死的举动，譬如以士兵性命为代价的持久的消耗战。在这种并没有被逼入绝境的情况下，消耗战固然有效，但能够减少伤亡而获胜的方法并不一定没有，最多需要多花一些时间与财力。D"X-l6Wr;u_
“手冢国光，你很厉害。”不二用指节敲击着厚实的石墙，露出一抹浅笑，“可是，带兵，不是能赢就行的。”~,i Y&b)QQL5k
俗话说“慈不掌兵”，但是活生生的人不同于兵器更不同于棋局上的棋子，他们不仅仅是战略报告上无生气的一串数字，作为统领，时刻要考虑的是尽可能减少己方的伤亡。不仅有利于节省战力，也能够笼络军心，使得士气更加昂扬。
并且，战争，不仅仅是在战场上。
不二回头将切原叫到自己面前。
“王，有什么吩咐？”
“今天深夜，你带十个人。”不二看似随意地一指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类军队的营地，“夜袭。”hHG:aP3c
“夜袭？太好了，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类的王的！”切原兴奋地握紧拳头，双眼因为兴奋而泛起血色。
不二仍是不变的微笑：“不准动手冢国光。”(o*E%_;_E+j
“啊？”
“随便杀几个统领级的就好，但是把手冢国光留下。”不二倚着城墙笑道，“今晚十二点行动，一点务必回来。”
“遵命！我这就去准备！”切原兴奋地行了个军礼要跑开，但是不二叫住他：“赤也。”8nN3|Wd]
“王，还有什么事情？”
“记住，你们去的时候是十个人，回来的时候，”不二睁开暮蓝色的眸子，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也一个都不准少。”BM a:T`O8{G
切原退了下去。不二看了看天色，也就是八九点钟的光景，东边的天空像黎明一样泛着暖白色的光辉。
“王，这里风大，会得病的。” w|]|[tiV8o
圣树的光芒啊……像阳光一样温暖，像月光一样柔和，教人怎么也看不够呢……PV\l}["tg{0Y
“……王？”
“嗯？啊，没事的，谢谢你，初。”不二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对了，初，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不过，你去小虎那里一下好吗？他那边好像不太顺利呢。”0lM8~bI:A0p([3S
“是。”观月默念了两句咒语，用瞬间移动魔法从城墙上消失了。7M7q+id/Y#MrH
不二笑笑，继续凝望着地平线上方那一抹透明的、暖白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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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从西方天边的暖白色光辉方向收回目光。
“真是麻烦你了，观月。”
“没事。”观月不在乎地应道，望向窗外，但着眼点却不是圣树的光芒。“那帮人类不知道什么叫累的吗？”
几乎盖过圣树光芒的是一片血色光华，喊杀声即使在城中也能隐隐听到。
佐伯无奈地耸了耸肩。“观月，你总要帮我弄点资料吧，不然我真的只能投降了。”kV0f@'O5zG
“你有闲心开这种玩笑就说明你还有余力。”观月哼了一声，“人类的王国军新统领是桃城武和海堂薰，地位同等，性情不合，可以想办法再挑拨一下。” ^$L1K,aYl0Ew_ TV
“挑拨？”佐伯挑眉，“你是要我在利箭乱飞的战场上冲到他们两个之前向他们喊话吗？他们已经连续四十八个小时不停地进攻了，而且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N:@ZvT$hVM
“而且他们不知道是真的有默契还是纯粹互相看不顺眼，从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同时进攻，城里的兵力被牵制在两边没办法互相支援。”佐伯苦笑一下，“本来这招是王用来对付人类军队的……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座城也要失守了。”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观月戴上兜帽，“王说了，实在不行就放弃这边吧。好自为之，我走了。” w|hrv }
“实在不行，就放弃……么……”佐伯喃喃自语，“王，那您又是何苦呢……”

破晓时分，几架云梯架上了城墙。
“大人！”手下副官张惶地看向佐伯，佐伯皱了皱眉，下令：“浇油，点火。”
哗——
成桶的煤油被洒向正在攀爬云梯的王国军士兵，紧接着是雨点一般密集的带着火种的箭，遇到煤油便猛烈地燃烧起来。B m)E1T[
着了火的士兵们惨叫着摔了下去，竹制的云梯也在熊熊火焰中被烧毁。
城门大开，隔着燃烧正旺的火墙，黑压压的人影涌了出来。
“杀——！”9o!D"];_(U
义军爆发出一阵吼声，冲向还没来得及调整队列的王国军。+C^-?q)X?1L7dGY
佐伯骑着一匹普通的白马也在军中，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王国军军旗下包着绿色头巾的青年，依据观月的资料，那就是王国军统领之一的海堂薰。
佐伯不动声色地把马拨离混战区，将染满血的长剑收回剑鞘，取下背后的角弓。他摸出一支羽箭，箭尖泛着不甚明显的紫黑色，显然是煨过了剧毒。搭箭、拉弦，佐伯瞄准了正向一名军官下令的海堂，松手，毒箭划破大气向海堂的太阳穴直冲而去。
啪。
不大的一声脆响，毒箭在半空中折为两段，掉落在地。
“偷袭可不光彩啊，不光彩哦。”充满了朝气的声音从佐伯的右前方响起。%f!K\7_)_!^9x6_f
“什么人？！”佐伯一惊，勒住受惊的马。刺猬头的人类青年冲他笑得好不灿烂，一柄重剑被他很轻松地提在右手：“王国军统领，桃城武！”
是原本带兵从另一个方向攻城的桃城？！佐伯提马后退两步，二话不说，拔剑向桃城砍去。w\fSE+?)A [2m
当！&|.t"M"[/|0[w*^
桃城举剑迎下，力量大得把佐伯的手腕震得发麻。sR*[z6Af
不宜恋战！佐伯勒紧缰绳准备撤退，却有一匹马早他一步拦住他的去路。:xV-a?xDws
“蝮蛇，感谢我吧，你差点就没命了！”桃城揉揉鼻子，得意地对来者说道。
“哼，你不出手我也已经发现了。”海堂不屑地哼一声，拔出一把弯刀来，刀尖指向佐伯：“嘶……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家伙，居然偷袭我！”
被前后夹击了！佐伯在心中大叫不好，但在语调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偷袭不偷袭的，战场上可没有什么规矩礼节！”说着一剑砍去。N&}cp&^)G1mQ5E[L
海堂双手持刀架住，两个人相持不下，佐伯却忽然感到背后有强烈的风压扫过来。
“战场上没有什么规矩礼节，这可是你说的！”
是桃城！佐伯忙将手中的剑向前一送，趁海堂毫无准备地向后倒几步的时候侧身，刚好闪过桃城的剑，面罩却被强烈的风压撕裂，变成一堆黑色的破布掉落在地。
糟糕！+E+O7UJ2Y7`1HT
佐伯连忙想抬手遮住标志性的尖耳，但是已经晚了。*o\xZ)_+Z h7L
“这家伙是黑暗精灵！！”桃城的大嗓门吼得整个战场上正在混战的双方军队都停了下来，齐唰唰地望向佐伯。c?`{"H%T&m5TVB
“是黑暗精灵！”
“抓住他！”)B7vN@U,c E
“杀掉黑暗精灵！！”5Q+S4I+F-yY `
不知是谁先开头，原本敌对的双方忽然融合成了一支盟军，矛头直指佐伯。
冷不防飞来一箭，正设在佐伯胯下白马的颈上，白马嘶叫着倒了下去。_&P4ke/F
“啧！”佐伯在被马带倒之前跳了起来，眼看所有兵器都指向了自己，连忙在半空中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银白色的独角兽自空中循声而来，佐伯跃上它的背，拿角弓代替鞭子在它身上猛拍一下，独角兽跃上更高的空中，自地面上几乎看不见它的身影。b,Q XI ~q1V
发现自己的统领是异族黑暗精灵的叛军乱作一团，群龙无首的叛军士兵们纷纷放下了武器。

曰出时分，叛乱军余部向王国军无条件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