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白]危信
是的。沒看錯,這是[b]綱白[/b]。雷者請速速關閉頁面。houn101 houn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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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believe,中間也隱藏着一個lie。
信任的心臟位置上面,標註的是一段謊言。0c/MV,\E!U4_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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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零九個月又十四天。
更小單位及其前面填充的數字大可以忽略不計較,沒有人會珍惜那麽不具意義的精確。J8R8N+D6O ]H-]
好事之徒會把記錄好的流年拆散到時分甚至秒的刻度上面,換算過程缺乏新意又無趣地繁雜。他們卻依然樂此不疲,仿佛數字越大説明的東西就會一點一點沉重地確鑿起來。
“僞!浪漫的做法”還有其他方向,比如説代入潮汐的消漲,花木的榮衰,再不濟的可以牽強附會地扯上人體新陳代謝的固有周期——總之要讓天然成爲理論依據,和數字脫離不開關係。
“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哈雷彗星正在順延着宇宙軌道遠離地球。而現在,離它下一次造訪還有X個光年。”未知數值請自行套取公式計算,至於是整數還是小數,循環與否,請恕我無可奉告。
——簡直迂腐得一塌糊塗。V8BV(E5R(Db eW6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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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玻璃窗。邊框沒有使用合金,是乳白色的工程塑料。推,又拉,兩個單一動作不需要力學的分析。&a f!G&u mm
窗子在運動中始終保持筆直又平穩的位移,往復滑動,令人目光暈眩的拉鋸式。B+wfqX
落日沉降的姿態擁有一種散漫莊重的妖嬈閑情,金紅色淡薄地覆蓋在物體的平面上,過渡,轉折,色調起伏之間全部都是迥異的美麗紋路。
穿越過廣袤的黑色空間,穿越過大氣層稀薄的高度還有近地空氣裏面懸浮的小顆粒,來自星系裏面唯一恆星的光芒蘊含了射綫的芬芳。溫度的觸感如同羽毛細小的枝端拂過皮膚才會有的愉悅。$j)]_ wfv N7a
被處理過的無色玻璃選擇性過濾自然光,讓室内一直保持明亮又柔和的環境。0F8w%T\u U,OU;Y
他懶洋洋地繼續着手頭上面的動作,光線在頃刻之間盛大地湧入,奔流朝向每一個角落,又飛快地被切斷,阻隔了剩下的一半在另外的空間裏面。3j @!f%g-M
慵散的神情讓旁觀者都能犀利地判斷,他並不是專注在機械的重復上——一場可有可無的無聊消遣,抑或其他,不打擾自身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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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田綱吉開始產生眼花繚亂的視覺重疊,他盯住光影切換的移動界限過於持久。o^J2?V m Ar
他向前走了三步,頻率緩慢。其實沒有焦急的理由,畢竟直視夕陽輝煌的那個人又不是他,他僅僅是無辜的被牽連者,受到一些些不良影響。1fi8Rv6W |m
三步以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可以用成年男子的手掌丈量,還不足以從手腕交接的關節拉開到指尖的長度,呼吸系統運轉出來的小氣流可以造成髮端的顫抖。
他伸出一邊的手去把握還在催促落地窗運動的那只手,將另一只手環繞過對方的肩膀,覆在了他的面孔上,遮住的地方,剛剛好是額下面眼睛的位置。/e/[9ZHVjb)~Y
“你一直閉着眼睛啊,太狡猾了。只有我一個人被晃到看不清。”
這倒是一句非常發自肺腑的抱怨,儘管他是貼在始作俑者的耳朵邊上說出來的。)@.r|q'nfe VFP-V,R
他的手指收攏在白蘭的腕上,掌心向内蜷緊,拇指同中指間居然還會有交匯的餘裕——他的骨頭偏細。澤田曲起右手把白蘭的身體抱進了自己的懷裏,維持着左手遮擋掉他視力的姿勢。他把下頜輕輕地嵌在側頸鎖骨的邊緣上,他們的身高差距不算大,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不會覺得費力或者是有絲毫的彆扭。
“彭哥列,我在計算我們認識的時間。”絲毫不在意眼皮上面的溫度被另一種取而代之。
“換一個稱謂。”他們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白蘭說出的話,澤田覺得聲波的振動其實來自自己胸腔的共鳴。;^e2p ^!PVV_n(I$h/m
“三年零九個月又十四天。”他用沒有被限制的手撫摸他右手上面幾枚金屬材質的圓環。無名指上面的那一個有格外獨特的形狀,圓形戒面上不知名的礦石,穿過透明的弧形依稀能夠辨識下面纖細的文字,家族徽記。平滑無際,被包圍了一圈紋路,流雲一般燦爛又隨心所慾,一段不能被解讀的咒文。3lv`3U7l| S
彭哥列指環,天空之戒。肉眼無法分辨接合的地方,沒人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可以指出這是由兩枚半指環拼湊而成。
完美的設計,無懈可擊。也許就像是抱着自己的這個男人的人生一樣。他把家族的象徵固定在自己屬於愛情的那根手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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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彭哥列指環裏面,我最喜歡的就是這一枚。”F*}K[Jgo
他翻轉過手腕,把澤田的手緩慢地托起來,低頭去虔誠地親吻他的無名指,第一個關節,第二個關節,最後落在他口口聲聲青睞着的天空戒指上,舌尖的末梢神經反射出寶石的圓滑。 m qmINB(|
“如果你喜歡,我就送給你。”
無關緊要的口氣,好像他要送出的不過是從花店裏面訂購的嬌艷花束,或者從競買場所拍下的別致飾物——他確實曾送過白蘭諸如此類的物件。他在無形中拉開向下群覽俯瞰的高度,23嵗的男人不動聲色就有目空一切的資本。Q-G6z+J"[Rj$cu3a
“可是我情願你毀掉它,把它分解,切割,消碎。”
他張開嘴把戒指連帶被套住的指節一起含進去。4P"P(Hh6G*FN
“你手指上的這個位置,只應該屬於我。”?Q_+V(S0Wz4bU
模糊不清的語音。
澤田埋在他肩窩上面的臉露出一個滿意微笑,他的右手抽出來再次擺放在主導的姿態上。他收束自己的雙臂把白蘭抱得很緊,緊到距離呼吸困難只欠缺分毫的壓力。他偏過去磨蹭他的側臉,發出低沉好聽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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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在他懷抱裏面艱難地轉過身去同他接吻。Y"i0bY2a!t8_p
他閉上眼睛,漫過前額的頭髮剛剛好止步于眉弓的高度,右眼角下面的刺青類似氣象圖上面侵略性的冷鋒。
澤田溫柔地和他糾纏,又有些心不在焉地擡高眼睛穿過落地窗去看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海平面。碎片的金子輕飄飄地浮動在水層上。地中海優雅和性感的獨特風韻,全部灌注進意大利人的靈魂深處。zo9u;`0u)fn
天和海連成一條綫,景色有三分的豪邁七分的柔情。
澤田綱吉忍不住要感慨,和在日本長大的他相比,他們完全是截然不同生態下的產物。
他一邊深入地愛撫他口腔裏面每一個細節,一邊伸手去打開他襯衣一絲不苟的紐扣。
這個時間,密魯菲奧雷還沒有組建起來。他們身上的著裝統一成一個固有風格——白色襯衫,純黑的筆挺長褲,外套是一樣的深暗西裝,公共場合要繫領帶,要穿出沒有不得体褶皺的效果,輔助配件是讓人看不清眼神的墨鏡。他們隨時可以切換成爲典型的黑手黨mode,並且是老大級數的那一種。顯而易見的身份特性好像一個極凍的冷笑話。#Yfz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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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腿纏在他的腰上,體重全部轉化成爲結合地方悶痛的壓力——其實用這個姿勢做愛相當麻煩。同性之間發生這種關係還得要把痛感和快感放在天平兩端仔細衡量。
“我覺得我們兩個是在自討苦吃。”4Q J6E:I d
澤田綱吉此刻展現的表情介乎于苦惱和享受之間微妙的分割點上,不過根據他現在下半身的動作,後面一種情緒應該佔有壓倒式的比例。
體腔粘膜獨有潮濕的溫度以及技巧的緊縛將他從容的呼吸逐步導入混亂急促的頻率。vI1E$f YN4m%N)k"[p
白蘭喜歡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他眼睛裏面那種風暴掠過的激情還有依舊深沉的褐色,地層擠壓和高溫中形成的璀璨礦物,物質結構驟變成罕有的珍藏,鑲嵌于帝王冠冕上面皇權的高傲。
他讓自己被侵入的地方打開得更加楚楚可憐,軟軟地順從着每一次伴隨有疼痛的抽動,在澤田頂入的瞬間艷麗地吸附,把他吞進更深的地方。
他的手臂環繞在他的脖子上,背脊被壓迫在玻璃冰冷無機質的平面上。皮膚滲出的薄汗在初升的星空下發出銀色的輝光。$c.L I*d:i1L'{
“彭哥列……”他皺着眉毛壓抑地嘆出呻吟輾轉的喘息,“我覺得……呃!”
覺得什麽,因爲忽然的撞擊被掩蓋過去。
他的動作變得非常粗暴,他的手掌控在他狹窄腰部光潔濕潤的側面。他貼着他脊髓骨節的突起把他不可忤逆地圈在自己懷裏,他低頭瘋狂地索求他的嘴唇。
“我說過了,”接吻的間隙他用舌頭舔過上唇淺薔薇的色彩,“換一個稱謂。”(WRE@*g+I\q7e
“阿綱……我……覺得……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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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人說,並且堅信,人之將死,就不會費盡心思再去構思身後的騙局。*eM)AH@L(iF-Jz
他們每一次的糾纏都讓一方的感官領略死亡甜美的歌唱。 W.F`YO2T,}:a
白蘭說,我時刻分秒,在這裡,在你的身邊所要面臨的,都是我生命裏的一場絕唱。僅此一場,下一幕,是毫不相關的另一段戲劇。
所以我呈給你的,都是我真實的心情。pG9@ R}D
澤田綱吉的思考中樞,説話的表情和音調,都與他現在的行爲格格不入。他的頭腦和軀幹就像是處於不同的時空。他在與他做愛,他露出譏諷的表情,只有一瞬。7T3{/T{L5~"q.VM~
他的答案是這樣的——9L^lU n5V1zeo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每個字眼還有停頓轉折的標點我都認可它們的誠實。我相信你每一個神情動作之後的單純意圖。我相信你愛我更甚于你愛信仰,愛家族,愛朋友,愛自己。
他的欲望現在,就在這裡,被包裹在他身體私隱的部位。他們像世上任何一對深深相愛的戀人。
可是你要知道,就算是believe,中間也隱藏着一個lie。
信任是危險的情感,真實是惡毒的欺騙。M6_&U Oi{Tn$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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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鋪墊的是松石地板,白色云絮狀花紋,深黑和墨綠的塊面好像是森林隱忍的瞳仁。地板上覆蓋的是羊毛的手工織造毯,暗紅以及黑的圖案,昂貴的波斯遺產。
墻面都是巨大的鏡子。因爲水汽的汎濫只能勉強反映出朦朧的動態。
浴池貼滿淡黃色的小磁塼,寬大得過於誇張。年輕英俊又多金的彭哥列家族十代首領很顯然沒有勤儉節約委屈自己私人生活的意識,奢侈到令平凡小市民都夢想有朝一日天降一個穿西裝的嬰兒殺手在面前帶來苦難重重的尊貴。A_9_9d)RC9~
白蘭穿過潮熱的霧氣看靠在浴池邊緣似乎是睡過去的澤田。
指環爭奪戰過去了七八年,以前那個可以被喊成是小男孩的軟弱小鬼出乎意料可是又情理之中地長成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的臉好像是沒怎麽變,小時候是清秀,現在依然是討喜的模樣。可是又好像完全與那個時候不相似,官方表情是有些傲慢輕佻的笑容,他似乎是擅長讓自己那種鋒利的俊美毫無保留地張開霸道的氛圍。|.ySgZl-F b
睡着的時候卻還像沒長大的那個少年,眉宇之間沒有冷漠。他的頭髮一直蓄起來,削剪成前短后長的款式。現在的髮尾也許早就延過了肩胛骨的下端,沾濕着鋪成淩亂的網,挂在頸項還有肩背上。
他發現時間其實自自己認識這個男人之後幾乎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懷念,他的樣子和三年多以前相比幾乎沒有改變,只是身高增長了一些。脫掉衣服以後頎長的身體,肌肉骨骼優美的力度綫條,不深也不淺的膚色。u9Z#Y^"]8u
白蘭恍惚地想起他們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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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不會附議的。”澤田綱吉的眼神格外囂張,他緩慢地把視線從房間的這一端掃到另一端,“彭哥列家族沒必要參與這種遊戲。”/Wd%b6Q-n\
接着他展露給衆人一個興高采烈的笑,那笑容燦爛到列席各位大佬忍不住要擡起自己珠光寶氣的手以圖保護好視力,沿著墻綫站定的保鏢先生們都暗自慶幸組織供給的墨鏡有良好的質量。[Q sWa{ Vgz#z r
剛剛滿20嵗,按照日本的標準可以劃分進成人的範疇。可是他隨隨便便說句話,就有沉甸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