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婚礼(2)

“侑士，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打电话告诉迹部？最近见他，脸色都不太好呢。”

忍足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身旁的人搂入怀中。岳人现在就象做错事的小猫，愧疚溢于言表。

该愧疚的是他吧。忍足露出一丝苦笑。

他才不应该半夜太无聊，在网上乱逛，于是突然想起了“冰之帝国”。

点开后，忍足惊讶的看到大家的博客都是一片死寂，惟独冥户的在跳跃，显示“已更新”。

于是那篇沉封了7年的文得以被发现，带给7年后的人们，一次强烈的震撼。

情人节的婚礼……打下这段文字的冥户，一定没猜到自己日后的命运吧。

依然记得婚礼最后，那个淡然的微笑。

冥户，如今，你可幸福？

“侑士，为什么不说话了？”

“岳人，我们去看海吧。”

抬起了头，岳人看到了忍足在回忆过后，那张忧伤的脸。

“好……我也，好想他们呢。”

有人说，人死后，灵魂会居住在云朵之上。

那么选择海葬的你们，灵魂是否在深海之中长眠？

凝视那一片汪洋，忍足渐渐笑了。永恒，他在这片海里看到了答案。

“凤，冥户，你们好吗？”岳人对着大海，用力呼唤。

然后红发的少年，已红了眼眶，默默流下了泪。

一笑一哭。事物的两面，永远摸棱存在，辩不清绝对。

抬头眯眼看阳光，忍足问自己，当年的事，又是错多，还是对多。

迹部去法国之前，打了一通电话给忍足。除了告诉他冥户的事，还叮嘱他，一定要让冥户参加那个大学生网球比赛。

“那家伙已经被毁了……网球，可能是唯一可以让他振作的东西了。拜托了，忍足。”

迹部严肃的语气，让忍足感觉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也郑重的允诺下来。

冥户和凤，怎么到了这步田地？

他也没想到凤是这么软弱的人，订婚之事自己没胆量说也就算了，还要让他父亲跑去告诉冥户。

他大概想不到，这一举动，让冥户失去爱情的同时，丢到了一个发展的好机会。

双重打击下，哪有人不垮。

冥户，真的好可怜。

忍足迅速展开比赛的相关事宜，很顺利。他在自己学校早已混的如鱼得水，再加上迹部的大力支持。

“燃冰”杯大学生网球比赛。举办方：Y大。赞助方：迹部财团。

名字是忍足起的。燃冰，冰之帝国的火焰，永远生生不息。

这场比赛，只期望能让冥户，浴火重生。

联系参赛学校，他把其他的交给同校的岳人，只留下了D大。

“侑士，拜托了。一定要说动冥户啊。”

起身去D大前，岳人对忍足关切的叮嘱。也已知道一切的他，一直都对冥户很担忧。

“我有让岳人失望过吗？”暧昧的笑容。看四下无人，忍足伏身给了恋人一个吻。

岳人的脸很快变的跟头发同个颜色。

回过神想回击时，狡猾的关西狼早已不见了身影。

那次D大之旅，将忍足毕生的逻辑都给颠倒了过来。

比如，他以为相比迹部，自己算是够低调了。但人们对他的注视目光，不亚于迹部对他所说的经历。

又比如，他以为说动一个没有网球部的学校来参加网球比赛会很难，结果，学校领导一听这场比赛的号召力，还有迹部财团提供的数目不小的奖金，连忙拍胸脯说学校网球人才卧虎藏龙没有网球部也能立马组队参赛，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于是忍足有意无意的暗示，比赛可以，一定要让冥户亮参加。

校领导到是没什么疑义，算做默许。

最大的以外，仍就是冥户亮吧。

忍足凭经验，自认为受伤的应该会躲在寝室里不去上课。

事实是他在寝室里扑了个空。证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最终仍是在教室外，他等来了那个乖乖上课，下课才出来的冥户。

一切，都不合正常思维。

他和他在门口说话，忍足一直可以感受到奇特的目光向他们注视。

“看，又有奇怪的人来找冥户亮。天……又这么帅。”

“那家伙相好的真多……”

“怪不得凤不要他，男人里也有这么不要脸的……”

天！忍足的神经就快崩断了！人言不止可畏，还这么可耻！

撩起了袖管，一向绅士的他也已经听不下去了！

但，一只手拉住了他。冥户对他摇了摇头。

“冥户，你受的了？”

“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毁了是什么概念。看着冥户，原本以为迹部的话有些言过其实的忍足相信了那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深吸一口气，忍足准备好晓以大义。刚要开始说教，冥户的一句话，把他给吓抽住。

“那个比赛，我参加。”

忍足呆在了那里。冥户的世界，他彻底遗失了逻辑。

晚上来不及洗梳，忍足就接到了迹部来自法国的电话。

“怎么样，比赛的事？”

“嗯，冥户已经确定参赛了。”

“很好，就知道你靠的住。”

听到这句，忍足不由的苦笑。事实上，他真的没花什么力气。

他和其他人一样会花番口舌，却出人意料，，冥户马上答应了。

事物违反常规，必有极大的外力去推动。

凤，你都知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对了，有凤的消息了吗？”

“……还没。”

“没找到？怎么会？他不在学校了吗？”

“一个月之前退了学……没关系，本大爷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先挂了啊。”

电话那头变成了忙音，忍足放下了话机。

庆幸迹部挂的早。相信他是不爱听自己所丧气话的。

只是……他已相信不了。

网球，真能拯救冥户吗？

“忍足前辈，向日前辈，难得你们亲自来监督，大家都很高兴呢。”

Y大网球场里，网球部部长正热情的接待突然造访的忍足和向日。虽然他们并非网球部成员，但打网球的人，谁会不知道原冰帝网球部正选的辉煌。

忍足和部长寒暄了几句。看到旁边岳人的不耐烦，就以带队练习打发部长回去训练。回头哄自家的小猫。

“为什么突然来这里？难道你一点不关心冥户今天的比赛吗？”自上午开始，岳人就憋了一肚子气。原本他准备给冥户今天的比赛加油的。但却被忍足已“重要的事”拖来了这里。他可看不出，看Y大网球部训练，有什么重要的。

生气的小猫脸上挂满“不爽”二字。

“你放心，冥户今天比赛的对手是我可以安排的，实力超弱，他绝对能应付。我是来让你准备下一场，我们跟冥户的比赛。”

“什么？你要我去跟冥户比？”岳人不解。

“猜错了，我的小猫。要下场比赛的，是这个人。”说着，忍足将脸转向了网球场：“扬明，你来一下。”

“是，忍足前辈。”听到呼唤，一个身影快步向这里走来。

等那人靠近，岳人不由的抬高了头。这人长的真高啊。而随后，岳人更是被他那头跟凤相似的银发弄的有些呆呆的。

“扬明，愿不愿意我来指点你一下？”此时，忍足笑着向来人问话。

“如果前辈愿意，那当然是求之不得。”扬明欣喜若狂，能被前冰帝正选看中，那是何等的荣幸。

“我和向日都会来指导你。”看到身旁的岳人还在发呆，忍足用手肘推了推他。

“我没记错的话，你好象有问过长太郎‘一球入魂’的诀窍，是不是，岳人？”

“啊……什么？”回过神来的岳人，惊讶的看看忍足。

再看看扬明，那个高高的少年开心的笑着，愈发神似某个人。

他终于明白了忍足想要做什么。

“侑士，这样好吗？”回去的路上，岳人忍不住发问。

“不知道，我只能用险招了。”忍足推了推眼镜，夕阳光下，一片淡色的黄。

“总比，继续无意义的比赛要好。”

岳人不再说什么。前几场冥户的比赛，他都看在眼里。

虽说场场都赢了。那个暗紫头发的少年，每场比赛都很认真。

但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岳人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只知道，每次看到冥户一个人上场时，他总会下意识的，在他旁边找长太郎。

有些外人都改不掉的习惯，当事人又会如何记忆深刻？

打网球，会不会只能让冥户更想念凤。

那么当“凤”变成冥户的对手，是不是就能改变什么？

岳人在心里祈祷，希望忍足的方法能够成功。

“那时，真的是命运吧。”

“岳人，你指的是什么？”

“冥户跟扬明的那场比赛……没想到，凤在那时出现了。”

命运……忍足闭上眼，回想起比赛，耳边响起一球入魂剧烈的撞击……

“砰！”扬明打出的球，谁都无法看清。一球入魂，网坛历史上最快的发球。

而他，通过学校里两位前辈的指点，迅速掌握了这项绝技。

得意的看向对手。他好象看到对方惊讶的神情。

是，他的对手很惊讶。但扬明快乐不起来，那个叫冥户亮的人。除了惊讶，似乎正因什么而愤怒。他可以看到他握球拍正爆出一根根青筋。

“是谁！是谁教你‘一球入魂’的！忍足，岳人！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教他的！”

岳人低下了头不敢看冥户。到是忍足笑了笑，不做回答。

比起这两人的沉默，场里的扬明却火了。那个人生气只是为了这个？

既入网球界，他当然知道这“一球入魂“原是他眼前对手搭档绝招。

“冥户，冥户亮前辈是吧？网球技巧本来就可以互相交流，即使我学会了‘一球入魂’也没什么不对的吧？请你不要把它当成只属于凤前辈的绝学。就象……”

扬明顿了一下，似乎再犹豫要不要说下去。最终，缓缓开了口：

“就象你跟凤前辈曾经是搭档，但凤前辈并不是属于你的，对吧？”

“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看到这一幕忍足按奈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惊愤。

原本，原本一切都有了转机。当扬明打出“一球入魂”，他看到冥户眼里的怒火，暗自欣喜。他想着这一场打下去，冥户的意志一定会被唤回来。

但扬明的一番话，又将一切打回原形。他只看到，才刚因怒色有了点血气的脸有迅速惨白下去，绝望的气息重新将其笼罩。

凤前辈也不是属于你的。真得是好毒的一句话。

忍足失策了。他不知道扬明有一帮在D大的好朋友。

对于D大现在最流行的新闻，他早已耳闻了许多。

后面的比赛，惨不忍睹。

冥户亮象丢了魂一样，连普通的击球他都接不住了。

忍足闭上了，不忍再看下去。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骂自己混蛋，有眼无珠选错了人。

一切，终究前功尽弃了吗？

“前辈！冥户前辈！”

当这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忍足不敢相信的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看到了冥户，怔怔地望着网球场的一个安全入口。顺着那里看过去……

正是凤，站在门口，栝淡的笑着。

有道银灰色的光在那里一闪而过。

一丝笑意浮上忍足的嘴角。迹部，你才是最靠的住的人。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转机。

再次看向冥户，球拍已从他手中划落。

“凤……长太郎……”他颤抖的念着这个名字，慢慢向那里走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