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兰朵之舞(黑帮)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6-25 11:43:20 / 个人分类:文海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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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rafuji
发布于2007-06-25 11:3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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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第四章
并非无根的浮萍
让我怎么停止漂泊似花凋零
或者爱已再难存在
但你出现了
沉闷的天空被你拨开
有太多意料中事
太灰暗的时代没有意外
但你却不可思议
却使我惊呆似花再开
刹那间一千样感慨极美的一出意外
愿意将一千场恋爱换你的一点滴爱
愿意花一千年光阴共你爱得天昏地暗
你这么超乎意料在我的掌握以外
我知不一样的爱在爱的掌握以外
夜有夜幕掩盖寂寞
是否爱已再难存在
梦里有你庸俗世界准我驻足
有太多意料中人
太多意料中情全没有意外
但你却不可思议
使我惊呆然后再期待
---帕格尼
郁闷、郁闷、郁闷!这是我连日来最强烈的感受。原因么---
“我的名字是帕格尼。记住了,Snow。”那家伙留下这样一句话,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可恶笑容离开了。而一向武力高强的我,却因为体内毒素未清以致于在短期内都会处于浑身无力的虚弱状态。那个蒙古大夫、主治医生还告诉我:即使毒素清除了,一段时间内也必须禁止做剧烈运动(蒙古大夫所谓的一段时间通常不少于三个月)。
终于,被一系列烦琐治疗折磨得几近抓狂之后,蒙古大夫给我判了“减刑”:批准我出院,但三个月内绝对禁止剧烈运动。然而,奇怪的是我出院的时候芝兰没有来,来的竟然是那个吹皱了一池春水后就不时出现的家伙。并且,这个讨厌的家伙还声称自己是因为芝兰特意拜托才代替被工作绊住的她来接人。
“噢?是这样。那么请你告诉我芝兰会在哪里等,我自己完全可以‘自力更生’。”我淡然回应。“Snow,你似乎急于和我划清界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他扬了扬左眉,对我的行为很是不以为然。
原因?原因就是我不想接近你,更拒绝你的接近。因为你是顶级的奢侈品---对我来说爱情就是最高级别的奢侈品。应该还来得及吧,来得及远离他、远离爱情的侵袭?
“Snow,你知道Sanny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么?”
意义?我不清楚,只是隐约记得是大学时一位法文教授给我起得这个名字。英文就是Sanny,翻译过来是莎妮的意思。当时觉得是个很美的名字,所以也就一路沿用了下来。
“莎妮是亚历山大一生最爱的女子,为救他而死。她死后,亚历山大征战四方再未回到埋葬了她同时也是他故乡的马其顿。终其一生因思念她而郁郁寡欢,以致33岁就英年早逝。”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只是恰好同名罢了。”我仍然装做无动于衷,紧守防线。
他湛蓝澄澈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我,那抹银色亮得惊心。良久,他才缓慢而清晰的说了一句话
“Snow,你就是我的Sanny;Alexander 的Sanny。”
而我的所有防备,所有坚持就那么在他这轻轻的一句话下崩溃了:我明白他早就看穿了我是一个恐惧爱情的逃避者,然而他还是选择向我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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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月中的快乐远远超过我以往二十一年所有快乐的总和。也许,那时,帕格尼没有让我离幸福如此接近,那么之后的重创也不会这样致命---几乎把我打入万劫不复的绝境。我自嘲地想。
冷静下来之后我的大脑恢复了灵敏:这件事看来是和艾雷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即使不是直接也必定是间接的。神秘的艾雷想必是认识帕格尼的,而且他应该也是黑手党世界里举足轻重的一员。不过我可以确定这次诊病并不在艾雷的意料之中,以帕格尼的骄傲决不会允许太多人知道他目前的危险境况。然而,有什么人或组织意图除掉帕格尼和艾雷却是不争的事实,不然不会那么巧和地都使用“Death’s-Love”。这种药品在世界上并不出名但药效却出奇的歹毒,而且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杰作;最奇怪的是据传这个组织的药品通常情况下是不在外界流传的。一种极沉重的压力缓慢地沉积下来,我隐隐感到帕格尼的身边潜在着巨大危机。也许并不是UT内部的问题,毕竟帕格尼现在是黑手党世界的最高领袖。想来觊觎这个位子的人不会是少数,而黑手党向来是以不择手段、狠辣恶毒闻名于世的。那么,有人使出这种毒辣却行之有效的手段也不会使人意外了。
用力摇摇头,抛开一切杂念,我让自己的心境渐渐平复。手术需要绝对的平常心,而这个手术是决不容有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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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终于结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至少,我知道帕格尼还是我深爱的样子;只不过他有必须绝情的无奈,我也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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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液晶屏幕上显示着:‘INTERPOL (国际刑事警察组织)绝密档案,要求密匙!’屏幕前的手指熟练地打入一长串密码,‘密匙输入成功! 确认身份:King!尊敬的执行委员会主席、秘书处秘书长阁下您好,INTERPOL中心电脑Angel为您服务。’
手指微顿打出“世界三大黑手党”。‘接受指令!目前黑手党世界最大的三股势力分别是意大利三大家族、美国SILVER WING (银翼)、俄罗斯WHITE EYE(白瞳)。日本山口组月前权力重组,现今已臣服于SW教父Lucifer(路西法);中国苍龙会月前与WE合并,该会龙头仅屈居WE教父Satan(撒旦)之下’
手指稍一沉吟又打下“意大利三大家族”七个字。‘接受指令!三大家族为萨多瓦里奥、卡索曼尼、恩布莱斯。女教父罗希•恩布莱斯统驭的ETERNAL IDEAL (永恒的理想)居末,米洛特•卡索曼尼统驭的GOD'S APOSTLE(神之使徒)居次,帕格尼•萨多瓦里奥统驭的ULTIMATE TURANDOT(终极诱惑)居首。’
手指这次静了许久才终于打出“帕格尼”。‘接受指令!全名帕格尼•萨多瓦里奥。黑手党世界尊称其为Supreme Emperor Alexander(亚历山大大帝)。三年前策划执行了血腥的“红色八月”,两年前成为全世界黑手党的共主,一年前发起“蓝色革命”实现黑手党世界的重大变革。三名得力手下都是从他接掌UT起就一直追随他。他们是:冷血俾斯麦---帝门图司<协调管理>\温和赫尔墨斯---戈拉<财政收支>\ 金发莎乐美---法兰西丝<突袭防御>。’
手指最后毫不犹豫地打下“蓝色革命”四个字。‘接受指令!“蓝色革命”又称“大清洗革命”。核心措施归结如下:
1.思想工作取代血腥---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人。即使觉得非除掉某个人不可,也会想办法让他“自愿”消失。
2.转型成为商业大佬---以“商业大佬”的形象直接参与市场搏杀。黑手党网罗了一批律师、计算机和经济界的专家来处理自己的“业务”,并在全球建立了一个由商务、运输和其他行业组成的网络。他们的业务范围很广,有大型工程承包,医疗卫生工作、带毒垃圾买卖,甚至还进入保安业打击恐怖分子以及派出商业间谍帮助“顾客”打击对手。
3.用高科技辅助盈利---赚钱手法全部改头换面,精心策划无须枪支,充分利用网络科技。据日前最新统计这些黑手党骇客已有93,786次成功地复制各国大小网上银行系统、串通银行老职员掌握网上分行的密码和电脑文件、无声无息地进入虚拟银行,挪走巨款,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现在的黑社会分子已经再不是过去目不识丁的粗人,而是一群高科技人才。
4.纵深渗透隐身政坛---投身政党斗争,积极成为各国中央、地方的核心官员。现在各国均有不少大小官员为该国黑手党暗中护航。迄今为止,他们都能做到不曝露丝毫痕迹给任何敌对机构及其势力。’
“帕格尼•萨多瓦里奥……”手指的主人喃喃念出这个名字,背光的身影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竭力压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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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我不是和芝兰约好一起去Le Sirenuse酒店找帕格尼的么,为什么会在这?我动了动,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奇怪的是眼睛和嘴上却什么限制也没有加。可惜我还有三天才能恢复正常体力,现在只剩任人宰割的份。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大开,一道刺眼的强光照在我脸上。“啧啧,想不到那黄毛小子艳福不浅。”两名中国肌肉男一左一右将我架了起来,其中一个一边说一边为我松了绑。“美女,吓傻了?”另一个见我异常沉默不正经的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想、想做什么?”我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眼里却闪过一丝嘲弄。我隐隐猜想到对方大费周章将我弄来似乎是把我当作什么有用的筹码了。既然是这样,也就不会轻易对我怎么样。果然,之前为我松绑的大汉安抚我道“小姐,只要乖乖听话就会没事的,我们还会放你回家。”“真的?!我、我听话。我我、一定听话。”哎,这大概是我朵仪清雪技成怡然宗后最窝囊的时候了。
很快地,两人把我带到了一间十分宽敞的大屋子里。我表面上低着头瑟瑟发抖,暗地里却用余光将屋内情形打量了一番:正前方一大组真皮组合沙发上坐着两个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的外国人,两人四周不下二十个保镖、各个神情悍武,左面挂着整墙大的等离子宽屏电视。右面的落地窗前是四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
“Sanny小姐,你现在一定很奇怪吧。无缘无故被绑架来到底是为什么?”银发的老头首先开口,“不过,在我说明原因前请你不要再演戏了。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逼真得几可乱真。”他身旁褐发的老头听到后一句目光立刻犀利地扫视过来。
我抬起头丝毫不让地与褐发老头对视,身体也立即停止了战栗。这戏剧性的变化直叫架着我的两个肌肉男看得瞠目结舌。
“啪——啪——啪!”银发老头发出缓慢的掌声,“不错,不愧是小萨瓦看上的女人。我知道你还有不错的身手,只是这三天里你仍然处于全身无力的虚弱状态。这也是我们对你如此客气的原因之一,否则小姐恐怕早就受皮肉之苦了。”老头意态悠然手中的遥控器对准了大屏幕“希望,不久之后Sanny小姐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话音刚落,只听“哔——!”的一声墙上出现了清晰的影象。
“我最亲爱的孩子,你的父亲老萨瓦还好么、你的母亲伊莱莎也好么?”银发老头用意大利语对着大屏幕微笑道。“普勒、托斯加,你们能冀望从凯杰曼尔那里得到多少回报呢?他的近况早已经传遍了整个西西里,你们身为巴勒莫的第一、二号人物怎么会这样愚蠢。”回答他的是一把冷肃无比的男声,我隐约听着似乎有几分耳熟,应该是在哪里听过。---在影象开始后我就被四名保镖挡住。我只能看见左边两个老头却看不见屏幕,屏幕里的人自然也不会看见我。
接下来,双方开始了唇枪舌剑。但都是褐发老头和冷肃男声在说,银发老头和对方的首脑始终没对过话。由于语速过快,我基本上没听懂。---我的意大利语还是最近帕格尼给我恶补的,要简单的或语速慢些我才能听懂。不过,我渐渐感到是抓我的这些人处于下风了。终于,褐发老头气的胡子直抖、银发老头的神态也不象开始时那么悠然。蓦地,我发现银发老头的一只耳朵微微颤动,应该是有人在对他说什么。鉴于他不可能会千里传音的功夫,我猜测他耳朵里应该有微型接听仪。不一会,银发老头又回复了悠然。随着他轻轻一击掌,四个保镖动作整齐划一地闪往两旁。于是,我终于能够看见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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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也没想到出现在屏幕里的竟然会是帕格尼和帝门图司---怪不得我会觉得冷肃男声有些耳熟,那是因为帝门图司平时除了沉默地开车很少说话。“Sanny小姐。”帝门图司声音极轻的说出这几个字,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忧虑,快得只有眼力卓绝如我能捕捉到。
“小萨瓦,你的两个女朋友都在我这,我知道其中只有一个是你真正紧张的。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确定。那么首先出场的是这位Sanny小姐。她能在特殊哥罗芳的效力下只昏迷了一小时就醒来。清醒之后除去为确定自己被绑时动了几下,既没有哭喊也没有企图逃跑,一直到有人打开门的四个小时中再也没有任何动作。而当被两名彪形大汉架住时又没有丝毫慌张,更有甚者还能大胆地在我们眼皮底下装害怕。根据我的观察她一定是个坚毅聪明的女人。相反的,另一个就差多了,到现在还昏迷着。”知道芝兰暂时没事我在心里松了口气,当然没让银发老头觉察出我听得懂慢速的意大利语。
“普勒,你以为抓两个女人就可以救命么!真可笑。我看你是越老脑筋越不清楚了。” 帝门图司轻蔑地口吻有效激怒了银发老头,“Sanny小姐,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你只能怪你的男朋友绝情了,他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
“普勒!”帝门图司见他举起了右手,终于喝道“我劝你,趁两方面都还留有余地早早收手。别忘了萨多瓦里奥家族始终是三大家族之首。”
“我胆子真的很小,所以当然是有人默许我这样做了。这个人你们也很熟悉,要怪就怪小萨瓦你太早占了他的位子。”银发老头的手还是落了下来,本来退到一旁的四名保镖重新聚拢。又是动作整齐地各自拿出一把微型瑞士军刀,四人依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开始一人一刀地挑破我身上的大小血管。我虽无法使力却能够运转怡然真气减缓血液的流动,但即便是这样我依然还是渐渐成了血人。当第一刀割来时,我的目光开始看着帕格尼。他的眼神亮得惊人、一抹耀目欲盲的灿金蕴涵其中,除了我、屋子里所有人包括两个始作俑者甚至彼处的帝门图司,没有人能够与他久久对视。所以,我是第一个发现的:刀子不断挑破我血管时帕格尼在笑,而且是逐步加深。也是在这个时候,帕格尼说了第一句话“我最尊敬的长者,小萨瓦有个建议,”
“你、说。”看得出来普勒已经完全被对方的气势所摄。
“四犹大,你们应该避开后颈和手腕的大动脉;否则,我可爱的女朋友一下子死了,岂非不是很扫兴。”最后半句帕格尼是用中文说的---聪明如他当然看出我正装作不懂意语。
如果不是身上痛得厉害我几乎要笑出来:四犹大?!不会四个人分别叫犹大一、二、三、四吧。很快,银发普勒证实了我的猜测。“犹大一,怎么停手了!你们三个也是,愣在那干什么!”我听了终于没忍住,微微扬起嘴角,笑了。但我着实笑得不是时候,普勒正因自己被小辈吓到而恼火,这一笑对他来说无异是火上浇油。
恨恨地,普勒又举起左手重重挥下去。然而,我这次再也笑不出来了。那几个“犹大”竟然开始轮流吮吸我身上渗出的血水。一种名字叫恶心的屈辱情绪狂涌上心头。“卑鄙无耻下流!”换我恨恨地大骂普勒。
普勒这会全无先前的半点风度,就象嗜血的魔鬼一样大声狂笑起来。“我们萨多瓦里奥家族、西西里最年轻有为的教父,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帕格尼笑容不减、彬彬有礼地回道“看来我的女朋友很有魅力,就连神的使徒都为之倾倒。”他说完就笑得更愉快了,仿佛正在看着什么最好笑的事。普勒见状脸上闪现出惊疑不定、慌张不安的神情:他十分清楚如果手中的筹码不起作用,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韬光养晦的龙并不是没有力量,它只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隐约之间,我感到普勒似乎又接听到了什么。他咬咬牙,用力地将双手扣在一起,还发出一声脆响。我的噩梦也随着那一声脆响愈演愈烈---犹大们这回是同时开始撕扯我早因刀割破碎的衣服。屈辱感在脑海里猛烈地翻滚,急怒攻心加上余毒作祟我不由自主地晕了过去。晕倒前最后看见的听见的却是帕格尼俊挺的背影以及一句将我打入地狱深处的话“这种低级趣味的戏码我没有兴趣观赏,你们随意。”
随意——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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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满头冷汗地惊叫着醒来,飒已经习惯性地坐在了我床头。我依旧不管三七二十一扎进了飒的怀抱,直到呼吸之间满是飒那令我安心的气息,才平静下来。做完手术已经一个礼拜了,我却开始夜夜被噩梦惊醒,而苦命的飒也只好夜夜从梦乡里爬起来安抚我的情绪。
“飒,我没事了。”我轻轻道。飒却还是抱着我,过了很久也没有松开。不知怎么睡神竟选在这个时候拜访我,而我也就那么在飒的怀里睡着了。睡去前那抹耀目欲盲的灿金又顽强地闪过脑际,恍惚之间我感觉似乎疏忽了什么……

第五章
你像个孩子似的微笑
天空是湛蓝色
一眨眼就更寂寞
雨水是湛蓝色
只有你是透明的
在整个城市游走
不泄露一点行踪
你孩子似的微笑
看穿我又何必说这么多
热恋本来就是善变的颜色
想留住你越是不可能
越是怕一刻不留神
眼看你真的离开
情绪是湛蓝色
音乐也是湛蓝色的节奏
把世界看成湛蓝色
眼睛里全是湛蓝色
你是我最心爱的外国人
---朵仪清雪
南丁格尔的芳踪
“副院长,会客室有两个外国人找你。”护士长走进了副院长办公室。
“是两个男的么?”我的声音有点颤。
“不,是一男一女。”她奇怪看了看我,约略是不解我怎会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松了口气隐隐又有些许失望的情绪潜滋暗长出来。
会客室里一名银发男子正悠闲地观看室内挂着的几幅字画,一名红法女子则正百无聊赖地修理着指甲。“两位是……”我遍搜记忆也找不出这么两个人,而他们男的悠然、女的潇洒这等人物我若是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你不用想了。我们是在一种很特殊的情况下与你见面的。我们对你虽然印象深刻,你对我们却不会有一点印象。”红发女子妩媚一笑续道“Sanny小姐你好,我的名字是罗希、那家伙是米洛特。可以和你交个朋友么?”罗希和我握了握手,我只觉得一头雾水,脑海里不断反复思索她的话。这时,那个银发男子米洛特也握住了我的手。我几乎立刻被那一头漂亮的银色吸引了视线,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就摸了上去。“好漂亮。”我喃喃道,“恩——哼!”罗希干咳了一声,惊回了我的理智。
“对不起。”我觉得窘迫就习惯性的开始摸鼻子。对方见状眼里满是笑意,悦耳的男声在我耳畔响起 “被一位这样美丽的小姐抚摸,我的头发也会感到很荣幸。”
银发米洛特有着一双锐利的深蓝色眼睛,奇怪的是这双眼睛会给我一丝熟悉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决定问出口。“你没可能见过……”罗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米洛特打断了“Sanny,你是见过我的。”他斩钉截铁地回答。看神情他十分企盼我能够想起来。
我见过?那样漂亮的银发,要是见过怎么可能不记得。银色、红色、……灰色、黑色,我无聊地开始列举颜色。这是我的习惯:当要回想某事又没有头绪时,就列举相关事物,这样往往会在不经意间找到线索。等等,灰色!银色要是弄脏了不就会象灰色了?!难道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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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老顽固,明天我的芳香治疗法一定让你们目瞪口呆!我有些不忿,明白因为我太年轻又是女子,所以那些老教授、专家、学者们有点看不起我。这冗长的会议实在很无趣,我趁着晨会开始前的空隙偷偷溜出来透透气。
法国是个美丽的国家,我漫步在香榭丽舍大道上真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兹!”一个微弱的撕空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现在不是清晨,就算凭我的耳力也会忽略这么小的声音。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但灵觉使我感到了危险。我迅速悄无声息地潜到出事地点附近,发现出事处是一条暗巷。因为是清晨天光也是蒙蒙亮,加上巷子里实在很暗,我只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情形:里面有四个持枪黑衣人在围攻一名手无寸铁的年轻男子。男子似乎已经受伤,动作愈加迟缓。看得出来如果没人救他,要不了两分钟马克思那就会多一个不情愿的喝茶者。
我窥准年轻男子不支倒地,四黑衣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双手同时发出两枚带着回旋力道的银针。但由于我的角度不好,又不能看得十分清楚,所以只射倒了两人。幸好另外两人也因此怔了怔---在他们看来只会觉得两个同伴突然倒了下去,说不定还会以为有什么魔鬼在作祟。一怔的时间大概只有三秒种,不过已经够我潜到两人近前。毫不犹豫地,我左手手刀和右脚同时拜访了两个幸存黑衣人持枪的手。两人促不及防下手腕吃痛,枪就如我预料的脱手飞了出去。但我没想到的是两人的身手都十分了得,一个是散打健将、一个是自由搏击高手。
经过一轮恶斗我终于将两个难缠的对手点倒了,若不是点穴见效神速还不知道要打多少个回合,到时候晨会就非开天窗不可了,好险、好险。不过,我的左边袖子已经被扯松线了,大有摇摇欲坠的势头。在回去换衣服前,我没忘了俯下身看看伤者的情况。此时的光线随着太阳的渐渐升起而亮了几分,我可以看见伤者的灰头发上满是血迹,看样子必须做紧急处理。我皱皱眉,实在没有多余时间买绷带。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左肩,使我一下感到豁然开朗。于是,我扯下左边袖子又竖着撕了两道,让它变成了临时绷带。轻轻地,我细心的为伤者包扎头上的伤口。包扎完,我想了想又拿起他右手将一道怡然真气输送进他体内。片刻之后,我正打算放下伤者的手,谁知这时他却悠悠醒转过来、张开了眼睛。由于我背光、他向光,所以我很轻易地看见了一双锐利的深蓝眸子。“嘀——嘀!”手腕上的表忽然响了,我这才省起出来前为了怕迟到特意定了时。而定时响了,也意味着离开会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了。当下我什么也顾不得了,就那么丢下伤者急忙奔向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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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四年前我在法国遇见的那个人?!”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年是我第一次受邀赴法参加国际性的医学交流会。这么快就能想起来,足见我对当时发生的事记忆犹心,米洛特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笑意。罗希看见米洛特开怀的笑容,脸上却现出惊诧莫名的表情。她先是用意大利语骂了一句“见鬼!”才用中文道“套句中国话,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米洛特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罗希举手作投降状道“好、好,我走。Sanny,很高兴认识你。我还要去找一个人,我们再见吧。”她又是妩媚一笑,不理米洛特的反应拥抱了我之后才大步离开会客室。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活得自在写意的女子。
“你现在还好么?那次狙击你的四个家伙身手都非常高明。我还真的很为你担心过一阵子,只是后来又去那巷子几次都再没看见你。”米洛特那满头鲜血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想起来仍然觉得他那时的情形危如累卵。
“Sanny,我可以这样叫你么?”不知为什么看见米洛特忧伤的眼神我竟觉十分不忍,就象、就象看见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在忧伤。
“我们已经握过手了” “所以……”
“所以我和你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何必这么客气?”我给米洛特一朵微笑,终成功将忧伤从他眼里抹去。
回到家里的我发现飒竟然不在,着实吃了一惊,他平时都会赶在下班前回来准备晚餐。今天我还因为一个大手术而晚下了班,想不到飒会比我还晚。
我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蓦然听见一把熟悉的异国味中文“Sanny,你稍等一下。晚餐马上就好。”艾弗雷克竟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艾雷,你……”看见穿着围裙却依然优雅帅气的艾弗雷克,我只剩瞠目结舌的份。不一会,几道香气四溢的小菜就上了桌,最后竟然还有一道我最爱喝的玉米浓汤。“傻姑娘,嘴再张那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艾弗雷克笑道,“欧阳飒临时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委托我来负责祭你的五脏庙。喏,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你吃吃看合不合口味?”
“开动!”
完全出乎我意料地,艾弗雷克做的菜无一不达到大师级水准。虽没有飒那种家的味道,但每道菜的色香味意形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天啊!艾雷你真是深藏不露,简直可以靠开饭店生活了。”我高兴得抱住了他,一如对飒。“Sanny,要是,我以后天天为你做菜呢?”艾弗雷克在我耳边轻轻道。我听了身体一僵,手很自然地从艾弗雷克的脖子后离开了。聪明敏感的艾弗雷克立刻感觉出我的不自然。他叹了几不可闻的一口气后,脸上现出打趣的笑容“吓吓你罢了,要是你从此爱上了我的手艺,伤脑筋的可是我呢。”
艾雷一定以为我不会听见那声满怀伤痛的轻叹,尽管他现在灿烂的笑着,但我分明感到他被刚才我的不自然狠狠伤害了。对不起,艾雷。我真的无法回应你,与其给你渺茫的幻想不如趁早扼杀它。
“怎么了?”艾弗雷克几乎立刻就发现了我的沉默,“没什么。对了,艾雷,我今天交了两个新朋友。”为了不让他有探询我沉默原因的机会,我很快地转移话题。“哦?是什么样的人。”艾弗雷克似乎也发现了我的意图,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着我的话。“两个应该都是意大利人,一个叫罗希、一个叫米洛特……”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首次看见艾弗雷克无比凝重的脸色。“来得好快。”艾弗雷克只说了这一句就沉默下去。我意识到随着罗希和米洛特的造访,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难道,他们也是……
正当我和艾弗雷克都陷入沉思时,门锁转动的声音惊散了我混乱的思绪。“飒,你……”我又一次不能成言:回来的是欧阳飒没错,但他身后竟然会跟着亦步亦趋的罗希。到底是怎么回事,好象从今天早上开始一切都脱轨得厉害。
罗希看见艾弗雷克一点意外的神色也没有,而且仿佛和他很熟“咦!这不是Lucifer么?”她扫了下桌上的残羹冷炙又道“在过二人世界?你不怕Alexander将你生吞活剥?!”
她说完才终于发现气氛变得十分僵凝,“欧阳,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欧阳飒理也不理她,径直走到我身边,仔细观察我的表情。
“艾弗雷克,你不觉得有什么该告诉我的么?”从成了朋友以来我第一次叫了艾弗雷克的全名。
艾弗雷克眼里闪烁着我看不明白却令人心痛的复杂光芒“我姓西蒙尼,是美国最大黑手党SILVER WING的教父。所以,我当然认识Alexander也就是、帕格尼•萨多瓦里奥。Lucifer是我在组织里的称呼。而你今天认识的两个‘朋友’也都是意大利黑手党三大家族中恩布莱斯、卡索曼尼的新一带领导者。我们都尊Alexander为领袖,也都是‘大帝盟’的一份子……”
我越听头摇得越厉害。本来我的确希望艾弗雷克坦白说出一切,可现在我宁愿他不要这样诚实。“别说了!”我大叫一声,就冲了出去。而飒虽然伸出了手但也终于没有拉我---他一定明白此刻我最需要的是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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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如同一抹孤苦无依的游魂。“小姐,我们老大有请。我们老大可是这一带首屈一指的黑虎帮天蝎。”几十流氓拦住了失魂落魄的我。我抬头看看他们身后那个还算英俊的男人,可笑他正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又是黑社会的,我这是走了黑运么?
“你是黑虎帮的天蝎?那你的真名叫什么?”疾恶如仇的我竟然会迎合流氓的搭讪。朵仪清雪、你是不是已经疯了?!“老大,美女问你本名呢?”一个流氓回头对着那个天蝎说。另一个流氓悄声道“美女,我们老大本名是林戴鱼。因为老大的老豆姓林、老妈姓戴,两人都是买鱼的,老大的小名就叫‘带鱼’……啊!”他话没说完就被天蝎当头来了一个爆栗。尽管我现在心情极其低落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幸会,天蝎老大。”我伸手和天蝎握了握,这个动作看傻了一群小流氓。
突然,我的笑僵住了。‘那个人’竟然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身边除了从不离左右的‘他’还多了那灿若骄阳的‘金发’。天蝎在三人又走近了几步时也发现了他们,“兄弟们,看样子他们是来抢你们老大马子的。给我上!”天蝎一边说,一边拦在了我身前。
想保护我?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值得么?
思考之间,原本的五十多人在‘那个人’没出手的情况下也已经有一半挂了彩,剩下的十几个人挡在天蝎和我前面一个个都严阵以待。所有人没有一个临阵脱逃的。
原来黑社会也不尽是冷酷无情、也存在有情有义。我还要厚颜躲在后面坐视不理,继续逃避、继续消沉下去么?
“小鱼儿!”天蝎慌急的呼喝声唤醒了我游走的思绪。是那个挨了爆栗的有趣家伙!
‘他’,帝门图司的拳头正带着风雷之势挥向小鱼儿的面门。虽然帝门图司只用了三分实力但这一拳打实了也够那小鱼儿受的。
“住手!”我声到人到,在千钧一发之际为小鱼儿搁挡住了帝门图司的铁拳。帝门图司一见是我立刻收手转攻向其他人。“天蝎,让他们停手。”天蝎这时还处于惊愕状态,大约是没想到我一小女子身手竟然强过他们所有人。“兄弟们,退回来!”总算他愣的时间还不太长,一场一面倒的混战才就此结束。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个人’面前。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我们两人身上,周围一片寂静。“放过他们。算起来,他们也是你的下属。”我用他教我的意大利语道。帕格尼的表情却有些奇怪,湛蓝的眸子里那抹妖艳的银色在柔波中荡漾。
“为什么?”
“他们不是想要伤害我。”
“也许……”帕格尼没有说下去,只是凝视着我,目光深邃、悠远。
缓缓地,他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伸向我。
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这个小动作而紧张起来。
终于,帕格尼眼神一黯,已经伸出来的手又收了回去。
虽然他没有说,但我知道他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来中国。如果他早知道‘黄金刀’朵仪清雪就是Sanny,那么他或许根本不会来。——三年前我认识的只是意大利男子帕格尼不是‘UT’的Alexander,他认识的也只是中国女子Sanny而非‘黄金刀’朵仪清雪。
“帕格尼,”他离开的脚步因我的呼唤而停滞。“其实,我并没有真的恨过你。”
听了我的话,帕格尼慢慢转过身:他笑了,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开心,象个孩子似的微笑竟然出现在他脸上。
“老大,那家伙是什么来头,看上去威风到不行,比老大你还、还厉害的样子。他根本连手都没出过,只派两个手下就把咱几十个人打得淅沥哗啦。”小鱼儿惊魂甫定地问,天蝎却似若有所思没有立即回答。他当然是听不懂意大利语但也知道对方是因为我而放过了他们。
“小鱼儿,你记不记得上头老大曾经传过龙头苍龙的话。见到那四个人的时候必须尊敬还要任凭差遣。刚才我看见对方的首领有一双蓝中带银的眼睛再加上那气势……”
“哇咧!那不等于见到皇帝拉。他真的是——”
“别说,你不要命了!”
“老大……”
我越走越远终于再听不到他们的谈论,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Alexander么?你终究还是回不去只做自己的帕格尼了吧。或许,你从来也没有脱离过那个世界,毕竟,那是你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

第六章
为什么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要是我爱得疯狂
要是我不懂隐藏
是否我还没有成长
如果真爱不一定光明
就让黑暗将天地埋葬
不期望天天快乐
只知道生命无常
这是我孤独的信仰
是人间没有天堂
还是我没有翅膀
飞不出欲望的围墙
总是沉醉在谁的眼波
总是对这个世界失望
我们不是天使我们只想飞翔
寻找可以安息的港弯
不管天地苍茫不怕迷失方向
总有互相拥抱的臂膀
我们不是天使我们终将飞逝
难道想像中的天堂
是一个没有希望的地方
难道历尽伤痛才能挥动的翅膀
早已被这个世界遗忘
---帕格尼
明亮的落地窗前突兀地挂着厚重的窗帘,使得室内的光线变成了昏蒙的黄色。窗前坐着一名银发男子,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个无色透明、薄壁光滑、没有任何雕刻装饰的水晶高脚杯,里面是色泽鲜丽的红色液体。
“She is my serene orchid(幽兰)。”男子语声森冷地说出这句话后,手指缓缓收拢几乎要将酒杯捏碎。深蓝色的眸子里射出冷酷阴狠的光芒,使得他原本十分英俊的脸平添了几许狰狞和肃杀,直叫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 **** ****
自从帕格尼离开后艾弗雷克就再没有出现过,而巧的是米洛特、罗希也象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下文,就连欧阳飒也变得异常沉默。我总在飒的眼里看见一闪即逝的忧虑,大概他仍然不放心我的安全。还有一件令我有些在意的事就是飒绝口不提有关罗希的一切。看那天的情形罗希和飒的关系应该不一般,至少绝对不是普通朋友。然而,我问飒他和罗希是什么关系时,他的回答恰恰是普通朋友。
不记得曾在哪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当一个人越是刻意回避一件事,并且欺骗别人和自己他已经忘记或完全不在意的时候;越是说明他正是将那件事埋藏在记忆深处或对其无比在意。”不知道飒算不算是这两情况之一呢?
说起来,我从小到大都没见飒交过女朋友。---当然不是交不到。回忆里似乎全是某某某让我帮她把情书交给飒或是某某某悄悄把小礼物放进他书桌里。结果,他倒是全部带回家了,却都关照了垃圾站。
难道这回总算开窍了?莫非罗希是,秘密女友?!
“飒,你要是交了女朋友可不能瞒着我。”在被困扰了三天后,我终于忍不住想试探试探欧阳飒。
“小雪,你不要胡思乱想,罗希和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欧阳飒不知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极其痛楚的神色。“也许,她是喜欢我。只是……”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我调侃他,另一方面也希望转移他的注意力。---欧阳飒现在想着的一定是让他痛苦的回忆。
谁知,欧阳飒听了我的玩笑话,眼底的痛楚却愈加深重、其中仿佛还多了些无奈。
“哥……”看见如此痛苦的欧阳飒,我的心也痛起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呵!
他低下头,过了一小会又抬起来,脸上却已经完全恢复了往常那温暖的笑容,就连眼底的痛楚都消失不见了。“小雪,我是不会交女朋友的。”说完这句话,他的笑容愈加温和。
什么意思?难道……不、不会的,命运不能对他这样残忍,飒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极力想甩开脑海里突如其来的可怕念头。
“飒,我觉得你最近太操劳了。”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欧阳飒的表情变化,“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做个体检呢?”想来,我医学界的朋友不在少数,只要能知道具体情况,就是再难治疗的病应该都会有希望的。
尽管我措辞已经尽量委婉,无奈欧阳飒对我的思维运转比我自己还熟悉,他立刻就明白我想到了什么。于是,欧阳飒脸上的笑容迅速隐没,取而代之的是十分怪异的神色。他看着我、良久良久,久到我怀疑他是灵魂出壳了。“小雪,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做一件从来没有做过也更没有想过的事。”他的语调虽然舒缓我却忽然萌生了危机感,但好奇心仍是占据了上风。
“什么事?”
“就是,我真的很想发火。”
糟糕,形势似乎不妙。我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和他拉开点距离。怎么办?
“You have a coming call(您有电话响)。”家里的电话似乎听到了我求救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 **** ****
怎么也没想到,打电话来的竟然会是已经三年杳无音讯芝兰!
“Sanny,想不想知道三年前是谁救了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和你联络。想的话就到我们经常一起去的地方来找我吧。”芝兰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似乎在压抑什么情绪。本以为欧阳飒一定不会说什么,因为他是知道芝兰是我最好的朋友的。谁知,我想去的话还没说欧阳飒却已经激烈的反对起来了。“不可以!小雪,你要知道、三年虽然不长但足够改变一些东西了。”
我开始用犀利的目光凝视欧阳飒,“飒,难道、你知道些什么?芝兰、芝兰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么!?”然而,欧阳飒却转过头去,任我怎样追问他除了坚持不让我去就什么也不肯多说了。
“小雪!” 欧阳飒想不到我会突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他眼里的痛楚神色再一次浮现出来。“你不要任性。”
对不起,飒,我最亲的手足。不论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一定要去。
**** **** ****
“芝兰,芝兰,你在哪?”我站在一座郊外的小山丘上呼喊,这里曾经是我们遭受挫折时互相安慰的世外桃源。
“Sanny,”我寻声望去,芝兰就站在丘下的那棵许愿树旁凝望丘上的我。她依然是那样漂亮,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舞动,仿佛一个误坠尘间的冰雪精灵。但,不清楚为什么我分明感到她的身上多了一点什么东西,足以摧毁所有我和她之间曾经共有的美好。
芝兰缓缓走到了我面前,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微笑。“我很高兴。Sanny你还记得这里。这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桃花源,我和你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说到这里,芝兰单薄的身体在一阵大风的袭击下晃了晃,我连忙伸出手去扶住了她。“谢谢你,Sanny。还有、对不起。”当我听到对不起三个字时有什东西在同一时间刺进了我的后背:是针头!
一种熟悉有又陌生的感觉一丝丝袭遍全身。“是、‘Death’s-Love’,为、什、么,你、会、有?”我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所有的力气一点点流逝了,连真气也使不出来。芝兰将我轻轻放在丘上的草丛里,又让我的脸朝上,使我能够看见她。
“Sanny,我知道Alexander心里的人就是你。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去见你么,在经历了三年的不闻不问之后?”芝兰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那个方向可以看见帕格尼。“是因为,我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了他。三年前,是米洛特将几乎惨遭蹂躏的你救了下来,帮助他的还有恩布莱斯家族的罗希。而过去三年里Alexander之所以一直远离你,是由于他自责、认为让你遭受了最悲惨经历的他、再也没有资格见你。此后,Alexander为了舒解失去你和母亲的悲愤、为了打击三大家族里所有敌对势力、为了一份不能保护挚爱的屈辱,于是,有了震惊世界的‘红色八月’。你还记得全球对‘红色八月’的报道么?”
‘红色八月’!我想,全世界没有人这么快就可以忘记这个名字、和它所代表的那噩梦般的十五天。三年前的八月16日凌晨1:00起黑手党历史上近乎灭绝人性、最血腥的屠杀拉开了序幕。……一向低调的UT年轻教父第一次向全世界、尤其是黑手党首领们展现了潜龙升渊的绝顶魄力。……厮役,意大利黑手党的三大家族卡索曼尼和恩布莱斯两大家族的掌权派死伤怠尽,萨多瓦里奥家族的在野派亦伤亡惨重。厮役,全球最顶尖的三大黑手党---意大利的ULTIMATE TURANDOT,美国的SILVER WING,俄罗斯的WHITE EYE首度忠诚合作,一致行动。
“当时的情况真的十分危急萨多瓦里奥家族中的反对势力同GA,EI的教父联合起来,妄图变天。更想不到的是萨多瓦里奥家族的反对势力是以Alexander的父亲为首,最悲惨的是Alexander的母亲伊莱莎因为不能忍受他们父子相残、又无法劝老萨瓦罢手而自杀了。他为救你延误了时间,当他回去时看见的是已经没有了呼吸的母亲。救你失败、母亲惨死双重打击加在一起,对他来说不啻于天崩地裂。”
竟然是这样,帕格尼你坚毅无情的外表下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呢?表面上看来,在世俗眼中你可以算是最风光的人;然而,谁又知道这风光背后的辛酸,尤其是在那样一个最残酷的黑手党世界里。
“还有件事,我认为你更应该知道。中国有句话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用在你身上倒也恰如其分。救你的确实是米洛特没错,但害你的其实也是他。只不过当时他不知道Sanny就是你、就是四年前救了他的serene orchid。我想,当时他虽然看不见你的样子、你又没说过一句话,但由于你撕下了左边的袖子所以露出了那个胎迹。”
胎迹!原来如此,所以三年前我才幸免于难---因为衣服被扯破所以露出了那状似兰花的胎迹,而这胎迹正是米洛特寻找我的唯一凭借。
“原本米洛特是想偷偷把你留在身边的,甚至曾经想过要使你失去以前的记忆。他却没料到罗希会在他忙于掩饰自己是叛乱主谋的时候,又将你悄悄送到了欧阳飒手里。欧阳飒秘密将你带走以后,Alexander就暗中动用势力把你保护起来,致使米洛特就此失去了你的消息。唉~~~~~~!”芝兰轻轻的叹息声却给人一种无比沉重的感觉,“你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米洛特身边。”
我的眼神变得惊异还混合着痛惜。“不,我是做了他的地下情人没错但我是真的爱他。所以,这选择是我自愿的。三年前我亲眼目睹了Alexander为了你受辱是如何的愤怒欲狂,那时,我的美梦就彻底醒了。出乎我意料的是米洛特在这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他深情的对我说会收留我、保护我。而彷徨无依的我相信了他,慢慢栽进他的温柔陷阱里。”芝兰说到这忽然对我一笑,笑得却那样悲伤。“本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毕竟米洛特没有妻子而他也愿意在某种程度上接受我。这次重返中国我是那么期待、那么高兴,可以和你、我最好的朋友分享我的快乐。我甚至还特意去告诉Alexander当年你获救的事,希望可以帮助你得到幸福。想不到,我最好的朋友、却是、害我最惨的人!”
芝兰忽然神色奇怪地审视倒在地上的我。“为什么?朵仪清雪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的夺走我几乎已经抓住的幸福。你知道么?五天前、米洛特知道我告诉Alexander当年的事后他第一次打了我。那天以后,他的神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直到昨天,在我百般追问下他才说出了心底埋藏已久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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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一出生起就没有了母亲。我的父亲是母亲厌恶的人,母亲之所以嫁给他是为了保护她真正的爱人。后来这个爱人终于不负她所望成了一个有权势的人,所以母亲很快就改嫁又和爱人生了一个孩子。于是,她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甚至,从没想起来我的存在。说起来普勒的死我是有推波助澜,不然他不会那样在一夕之间就输掉了所有。因为我恨他,是他害我不被母亲所喜爱。最不能原谅的是、他让我险些铸成大错;只差一步,我就亲手将一生所爱推进悲惨的深渊!
你知道么?我这一生最想得到的有三样:母亲、首席教父的位子、以及我所钟爱的恋人。可是,他却全部拿走了!本来,我已经接近了我的爱;是你、愚蠢的女人,你又将她推到了我平生最恨的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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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忘不了米洛特那恨意炽烈的眼神。也悲哀的了悟到一件事:米洛特接受我做他的地下情人是因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当他找不到你时、他的心很慌,而我、就成了最佳替代品。真可笑,他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更接近你一点。怪不得,每次看着我时他的目光就象是透过了我一样。哈哈哈——!”
芝兰疯狂地大笑“Alexander和米洛特竟然会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想不到我会先后爱上他们两兄弟。也许,我会爱上米洛特就是因为他长得象Alexander。不,或者我由始自终爱得都是一个人!”
尽管、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我还是看清了芝兰眼里满满的不甘、伤心、愤恨和绝望。“我恨!恨Alexander、恨米洛特、恨你!我恨你们每一个人。你们,残忍地给了我希望和温暖又全部收回去。你们这样做和迪奥一族的人有什么分别!不,也许你们更残酷---至少他们是真实的恶毒着,并且从来没有掩饰;可是、你们把我送进一个最美的梦境后却又立刻打碎,让我连逃都来不及逃出来,最后只能跟着、一起毁灭……”
随着意识的迅速流逝,渐渐地我已经听不见芝兰在说些什么了。而已经十分模糊的视线勉强能分辨出芝兰刚刚拿在手里的东西闪着彩色光芒,好象、我在哪里见过——
“很漂亮的打火机,竟然会在阳光下发出七色光。不过,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抽过烟?”我好奇地看着帕格尼手里的白金打火机,上面的碎钻正泛出异常妖冶的彩芒。
“因为,我根本不抽烟。”帕格尼笑着回答,“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它最初是母亲买来送给父亲的定情信物,后来父亲为母亲戒了烟,母亲又转送给我。”
“哦?为什么你会监守不抽烟的原则,是担心会上瘾么?”
“我的父亲虽然算不上什么好父亲,但至少他教了我两件有用的事。一件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把你的弱点曝露出来。所以从小我对饮食也好、运动也好、什么都好,任何东西都秉持着浅尝辄止的原则。尤其,容易上瘾的东西更是绝对不沾的。而另一件就是,真挚专一爱你所爱。”听帕格尼娓娓道来内心真实的想法,一股甜蜜、舒畅、欢愉的感觉逐渐弥漫了我全身。我想,它的名字就叫做幸福吧。
是了,就是那个打火机。我记得那种柔和中带着妖冶的彩芒。——三年前帕格尼将它送了给我,我也一直带在身边。
耳边依稀还回响着少年芝兰那惊世骇俗得曾令我震撼的死亡论:如果有一天我必须面对死亡,那么我一定选择最轰轰烈烈的死法。她又哭又笑着蹲了下来“Sanny,我最好的朋友。你说过,我想做的事你都会陪着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算数呢?”
你已经绝望到要玉石俱焚了么,芝兰?
帕格尼,其实,那天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我从来没有停止爱你。
飒、艾雷,但愿、你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父亲、母亲、师父,很遗憾没能去探望你们。
最后一丝清醒终告用尽,我坠进永无止境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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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rafuji
发布于2007-06-25 11:4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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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亚历山大哭泣之夜
窗边雨水拼命地侵扰
又再溅湿你的头发
不愿你在绝望中洒泪
别怕爱本是无罪
请关上窗寄望梦想于今后
让我再握一次你的手
无须怨恨世俗的黑暗
虽遗憾为你我甘愿承受
愿这地方不需将爱伤害
抹杀内心色彩
愿所有日子不需痛苦忍耐
将彩色尽染在梦魂外
千种痛了结在我的心内
愿我到死终使你解脱
害怕雨声永无休止
让时钟结束你无助的等待
若这地方必须将爱伤害
抹杀内心色彩
让我在这场风雨中就此消逝
---朵仪清雪
‘新华社消息,北京城郊发生原因不明的小规模爆炸。……爆炸强度集中在小范围内,受害人的遗体已经无法辨认。由于事发当地只见到少量灰烬,目前工作人员正在积极收集中。专家分析,造成这种后果的最大可能是当时风势强劲致使灰烬被吹散,但也不排除经过改良的烈性炸药威力强大到可以使灰烬也极少。’
‘路透社报道,中国北京城郊发生原因不明的爆炸事件。关于此次事件的原因中方尚在调查中,……据调查人员透露目前受害者身份不详,人数在一到五名之间。’
‘美联社报道,中国首都城郊发生原因不明的爆炸事件。……中方的调查到今天为止未有任何进展,令人不禁怀疑中方政府是否有意隐瞒事实。’
‘塔斯社报道,……中方关于该事件的调查非常低调。……已经确认死亡的是一名美籍女子。现场还发现有一名中国籍女子的遗物。该女子目前虽未确认死亡但根据炸药的威力及现场破坏程度来看,其可能存活的几率是0.001% 。……中国政府拒绝公布死者姓名这一举动带给各国无限遐想。’
……
**** **** ****
巴黎 INTERPOL总部
宽敞的会议室内静得几乎落针可闻,十几个人却只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生怕呼重了一口气都就会招来恶运。坐在正中心的是一名黑发男子似乎是东方人,面色沉凝的英俊脸庞上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神情。他也并没有怎样横眉竖目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慑人的气势。
“阿图尔,你有什么看法?”黑发男子在无人主动发言的情况下终于开始点名。
“中国籍女子朵仪清雪存活的可能性几乎是0。根据我方专家的分析结果表明:现场残留的化学物质除了‘Death’组织最新发明的烈性微型炸药‘灰飞湮灭’外,还发现了该组织最后完成的高纯度 ‘Death’s-Love’。此药品介于毒品和毒药之间,微量是最优质的毒品、纯量则是最致命的毒药。到目前为止,从此药下侥幸逃生的Lucifer和Alexander除了药品本身的因素还因为两人都是通过被含有此药的子弹破体的方法中毒的,故而承受的实际分量不大,再加上‘黄金刀’Sanny医生的高超医术彻底清除了体内毒素这两人才成为例外。‘Death’s-Love’始终是世界高危险药品榜上名列第一的致命毒药,就算受害人不死于爆炸在毒药的作用下也会死亡。” 回答的是一名约二十六七上下、神色坚毅的法国男子。
“头头,我想说两句。”黑发男子目光一闪,面向说话的意大利青年。“维塞尔迪,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某人今天忘了带舌头。”
维塞尔迪讪笑着耙了耙头发“头头,我就是因为知道你心情很差才躲着的。不过,图图这家伙实在太迟钝了。我真是忍不住了,当炮灰也只好认了。其实,要说我们头头你一年到头也绝少动气的,所以换一个角度想说不定还可以当作世界一大奇观来欣赏……”
“说重点!”黑发男子打断了维塞尔迪,他的左边额角有一条小小的青筋正在跳动着。
“咳!好吧。我要说得就是——哦,关于迟钝我还想顺便提提。图图,不是我说你,难道你不知道朵仪清雪就是Sanny么?而且她还是前老头头的女儿头头的妹妹来得。就算你不念在前老头头的面子上,是不是也应该给头头面子……”维塞尔迪大又滔滔不绝之势,与会的所有人面色都渐渐变得不太好看了。
这时候,黑发男子的两边额角同时跳出了一大条青筋。“说、重、点!”黑发男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这三个字,众人心里都有志一同地暗想:面对维塞尔迪的行为就算是圣人也能憋出火来吧。
“阿图尔的判断有失公允,不排除朵仪清雪有生还的可能性。已经查出‘Death’组织的台前首脑是GA的二把手绰号末日审判者的米开朗齐罗,幕后主使确定是GA教父米洛特。完毕。”维塞尔迪这次终于简洁了,看来他也不是不能干脆利落。这让人不禁疑惑他之前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废话。只有黑发男子不露痕迹地给了维塞尔迪一个了解的眼神——他明白维塞尔迪所做的都是为排解他的焦虑,虽然也不排除恶作剧的成分。
“德雷斯!”不知道是谁惊叫了一声,众人寻声望去赫然看见迟到的德雷斯。他做事一向严谨,这次重要会议竟然会迟到,本来大家还在猜疑,谁又能想到他竟然是带着一身绷带来的。
“雷雷,是谁伤你?” 维塞尔迪的称呼虽不大正经到有耳朵的人都听出他是动了真火。
黑发青年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精光。“Death!”
德雷斯点头,主席交给他的任务就是追踪‘Death’组织的一切情况,没想到由于一名技术人员的小小程式错误而被对方反追踪到。巧的是当时他去处理其他事宜没有在现场,最后幸亏发现的早,保全了资料却遭受了对方的爆破攻势。
“是末日审判者。爆炸前最后追踪到的消息是:安德烈•弗洛伊德日前也抵达了意大利。”
“德雷斯回去休养五天追踪事宜交给追踪组副手。阿图尔继续收集一切相关信息。维塞尔迪负责分析有关药品尽快研制出抗体。其他人员各司各位密切关注各国黑手党动向并和各国警方保持联系,根据总汇来的资料显示Alexander近期内一定会有大动作。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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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Lucifer之后Satan也来了?”萨多瓦里奥,你究竟想干什么?黑发男子陷入了沉思。
“You have a coming call(您有电话响)。”
黑发男子轻轻叹息一声打开了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相当俊朗眼神逼人的中年人。
“小飒,”
“父亲,”
中年人也轻叹一声才道“自从你7岁那年的一场大火后,你就再也不肯叫我爸爸了。”
“我永远尊敬您。”
“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父亲,但我一直是把你和小雪同等看待的。”
“父亲多心了,我生父是因公殉职的不是您的错。”
“到底,你在那场火里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那场火带给他的如果有什么是最深刻的,无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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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岁的孩子会想什么?7岁的男孩会做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想的是仇恨、杀人;正在做的是纵火,烧毁一切、包括仇人最爱的独生女以及,他自己。因为,他也恨自己。如果他没有淘气偷偷撬开那个最高的抽屉、没有一时好奇打开那封面老旧泛黄的信封,那么他还会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善良又好脾气的欧阳飒,也就不会变成现在把仇人当成爸爸的关飒。
看了那封信他才知道那是从来没见过的妈妈写给‘爸爸’或者现在该叫‘仇人’的欧阳铎的遗书。从信里他知道了爸爸是在意大利和‘仇人’一起出任务中两人遭到当地西西里黑手党狙杀的时候因为保护‘仇人’不幸中了数弹惨死的。妈妈当时生了重病听到这个消息立即病情恶化,临终前坚持着写了这封信,请求‘仇人’好好安排他,不要把他送到孤儿院。还请求让关飒以后跟收养他的人姓,务必隐瞒他的真实身世。
虽然妈妈没有一句怨恨的话,但他觉得妈妈一定是恨‘仇人’的。而他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每天高高兴兴的和‘仇人’生活在一起,并且在‘仇人’忙于工作的时候负责照顾他的独生女。
现在他知道了,到他更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想杀死‘仇人’是不可能的,就让‘仇人’也尝尝痛失挚亲的感觉。即使‘仇人’总是因为工作到处奔波,但他感觉的到‘仇人’对着一生下来就几乎夭折的女儿是特别爱惜的。所以,烧吧,就让一切都随着这场火都烧掉!
他现在已经麻木,唯一等待的大概就是死亡了。
“咳,咳。飒,你在么?好热啊,再不出去我们都会化掉了。”6岁的小女孩一边剧烈的咳着,一边拉住了男孩的手。男孩任由他拉着,他已经将所有门窗都从外面钉死或反锁。以女孩发育缓慢的矮小身高,平时就算是打开没锁的门窗都成问题更何况是现在。果然,没多久女孩就放开了他的手,跑掉了。
绝望了么,哭吧,我还从没见你大哭过。男孩想着。
他这个‘妹妹’或许因为出生时就差点死掉的缘故所以格外坚强,从不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很少哭闹。常常辛苦的喝着各种汤药,她也仍然会笑。每每因为她虚弱的身体爸爸叹气、妈妈掉眼泪、哥哥难过的时候,她就笑得特别灿烂,直到大家也都笑了,她才累得睡着了。
“飒,”脸上果然有水迹,等等,不是泪,是、汗!“快来!”他疑惑的跟在女孩后面,女孩竟然领他来到了那个惹出一切祸端的高大柜子。柜子的每一个抽屉都被打开了,刚好可以踩着爬到上面,还有条长‘绳子’一头系在柜子腿上绳身紧贴着柜子的侧面一直延伸到柜子的顶部。他仔细一看绳子竟然是用床单床罩爸爸的长裤妈妈的长裙之类的东西系成的。“这是跟电视里学的,本来有窗帘更好,不过我和飒都够不着。”女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得意的笑道。是他情绪激动下疏忽了,忘记封那个柜子上方的小天窗。
不,一定不能让她活下去。男孩胡思乱想间已经下意识地被女孩拉着爬到了柜子顶部,却还差一段距离,这时候火烧进了这间屋子,没有太多时间了。
女孩摸摸鼻子看了看高度,“飒,你拿好绳子踩着我肩膀爬上去。咳咳,我力气小拉不动你,你先上去才能拉我。”男孩依言爬上去,将绳子另一头从窗口顺了下去,连通了足以逃生的桥梁。
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我是不会拉你的。
男孩坐在窗口目光冰冷的看着女孩。忽然,他在女孩裙子上发现一片烧过的纸角。上面带着花纹,很有些眼熟……是那信封!封角的花纹。这么说,她也什么都知道了?!
女孩微微抬头看着男孩,虚弱的身体仍然止不住被熏得直咳嗽 “咳咳,活着是最好的事呢。所以、你一定不能死掉。哥哥!”女孩笑着这样说。她的笑容在火光中显得特别灿烂,灿烂到好象用整个生命的力量在笑,笑得仿佛一停下就会立刻死去。“真糟糕,我好象没力气了……”话没说完,女孩小小的身体就那样软倒在柜子上,一动也不动了。
“小雪!”男孩满脸都是泪水,一下子跳到女孩身边。他用左手把她抱在胸前,紧紧的;用右手抓住绳子艰难地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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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欧阳飒依稀还可以看见朵仪清雪一张苍白小脸在火光照耀下的那个灿烂笑容。
‘小雪,是你给了我重生的勇气。当时,我就曾经发誓从此我就是欧阳飒,我会比任何人都活得出色。最重要的是,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苦。’欧阳飒默默道,‘可惜,那之后小雪就被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带走,再回来的小雪已经成了似乎不需要我保护的武道高手。’
“小飒,小飒。”
“父亲,我在听。”
“唉!你变了。只有在小雪面前的你才是原来的样子。”欧阳铎的眼神里有着痛惜,他知道自己是永远也走不进这孩子的心里了。
“我希望,你可以心平气和。毕竟现在,你是一个人做着当年我和你爸爸两人做的。”
“无论如何,职责内的我不会少做一件。至于其他,我有我必须去做的事。”
欧阳铎又叹息了一声,明白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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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 西西里
“Alexander先生,卡索曼尼来了。”尽管法兰西丝有些担忧还是自觉地将空间留给两人,退了出去。
“你是第一次这么准时。”帕格尼的嗓音一径是那样庸懒中带着奇特的韵味,听来出奇的悦耳。
“我本来就要来找你。”米洛特的眼底闪过一抹炽烈恨意。
“哦?”
“我知道你在找她!你应该马上停止!”
“噢。”
“你没有资格去找她!”
“是么?”
“在已经知道当年实情后,你还是选择了离开她。不是么!” 米洛特几乎有些激动了。
这时候帕格尼正看着手里的小茶杯,喝了一小口,眉头微皱。
米洛特看着他,怒极反笑“哈哈!Sanny生死未卜,她最爱的人竟然在这里悠闲喝茶。” 帕格尼终于将视线离开了茶杯。
“我离开是希望还她一个平静的生活。”他缓缓开口,“不在她身边不等于放弃她。眼睛虽然看不见,这里、却可以感觉到。”帕格尼一指心口。
“如果,有人伤害她……”帕格尼的眼睛亮得惊人,眸子里闪着淡金色光芒“我亲爱的兄长,你说、该怎么办?”他的语气清幽。
“谁?”米洛特冷哼道。
帕格尼放下茶杯微笑着走了过来,直到两人近到彼此甚至可以感到对方的呼吸才停下来。他把嘴贴近米洛特的耳朵轻轻道“就是,你。”
米洛特身躯剧震跌退了几步,对方优雅迷人的微笑此时看在他眼里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亲爱的兄长,你不觉得这里少了什么?”米洛特又是一震惊觉一向不离帕格尼左右的帝门图司和本该在此坐镇的戈拉都不见了。“米开朗齐罗……”从一进来开始他本来想利用Sanny 的生死不明扰乱对方心境没想到,最后反而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帕格尼轻轻鼓掌“真聪明,不愧是兄长。‘末日审判者’今天恐怕要接受神的审判了,只是不知道神是不是会判定今天是他的末日。”米洛特立时感到浑身冰冷,整个意大利有谁不知道西西里的温和赫尔墨斯。他不但是聚集财富的高手狙杀起人来手法甚至比UT专职狙杀的法兰西丝更狠上三分。(赫尔墨斯是奥林帕斯诸神里掌管商业的神,相当于中国的财神。)
“魔鬼!Sanny的生死你竟然一点不放在心上!”米洛特终于失去风度低声叫道。
“有空在这评价我的为人倒不如赶回巴勒莫去,说不定、还有希望。”帕格尼再一次坐下拿起了茶杯,似乎对喝茶很有兴致。米洛特恨恨地瞪他一眼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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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er先生,请您停止吧。已经7天了,您除了喝茶几乎都没吃什么。”法兰西丝跟踪米洛特到达巴勒莫确认了他的动向后立即返回,刚想向帕格尼报告看见的又是他喝茶的一幕。7天前从听到Sanny的‘死讯’后帕格尼除了一切照常外所有闲暇时间就都在烹茶喝茶。——当然屋子里的音响仍然放着那首《Pretty boy》,这个习惯是三年就已经养成的了。
“知道这是什么?”帕格尼象是在问她又象是在自言自语,“这是中国一种很有名的烹茶技法,功夫茶。烹茶方法似乎很简单,只要有耐心。”他抬头看向法兰西丝,“我用的也是凤凰,可、味道却怎么也不对。”法兰西丝看见他笑了,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样温柔的神情。“难怪,Snow说我只会喝不会煮。看来被她说中了。”帕格尼说完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里。
法兰西丝轻轻拿起茶杯把玩,突然发现杯子底部好象有什么痕迹,翻过来仔细一看却是四个刻上去的字母:Snow。依次将每个茶杯翻看一遍无一例外的都有相同的字母,最后将茶壶也翻看时她的心狠狠一疼:上面刻着一行小小的中国字‘赠只会喝不会煮的帕格尼’。
鬼使神差下,法兰西丝偷偷来到卧室门前,从半掩的门缝处往里面看。
帕格尼手里紧紧握着一只茶杯,身体半侧的坐在床上。床头灯柔和的光笼罩了他全身,使他看起来象一尊美丽的神祗。“Snow……”‘神祗’低低说了这一句就此沉默下去。法兰西丝暗叹一声正打算离开,这时候‘神祗’似乎动了动,有什么东西闪烁着从他脸上滑落。
音响里悠扬舒缓的女声正唱到:
sometime i think i hear you call (有时我还会傻傻地以为你在呼唤我)
right from my bedroom wall (来自我卧室里的四面)
you stay a little while (可你只停留了很少很少的时间)
and touch me with your smile (你还微笑着轻抚我)
and what can i say to make you mine (但我能说些什么才能挽留你陪伴着我)
to reach out for you in time (直到我能及时伸出手触摸你)
法兰西丝轻轻帮他把门关好,离开了。她不能,也不忍心再看。
原本,‘神祗’是没有眼泪的。那么,当‘神祗’留下了凡人的眼泪时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爱得太深、深到情不自禁了呢?

第八章(终章)
那是多么悠远的故事
似暖日的情人
是我知心红颜
曾经的相处
占据我一生
飞越过沧海无垠
衣襟尽染风霜尘泥
一颗心寻遍世上
才找到你
生在世间浮沉
飘忽聚散匆匆无常
偶尔问谁最幸运
碰上永不分
远方天边的星星多么远
闪烁漆黑中仿佛很接近
这刻身边的声音多么近
却找不到你的身影
难舍的这段恋情
在一个吻里绵延到尽头
---帕格尼
意大利 西西里
“Alexander先生,‘Death’组织已经彻底摧毁,米开朗齐罗自爆身亡。”帝门图司冷肃依旧。
帕格尼微微点头表示满意,“戈拉?”
“有紧急事件,他赶去处理。”帝门图司神色闪烁。
帕格尼扫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烹茶的火上。“King有什么动向?”
“他正密切关注下榻在Le Sirenuse酒店的Lucifer和Satan。”
“法兰西丝?”
“Salome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帕格尼听了,嘴角微扬出弧度。“帝门图司,”
“是。”
“你猜,法兰西丝是会先去找艾弗雷克还是安德烈?”他饶有兴趣的问道。
“Alexander先生,这、有分别?”帝门图司愣了愣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猜,是安德烈。”
“Salome想见Satan?”
“恰恰相反。因为不想才先见。”
帝门图司沉吟了片刻,恍然“这样Salome可以用去见Lucifer当借口离开。”
“我是需要借口的人么?”帝门图司话音刚落,一窈窕身影就出现在客厅口。
“我们UT公主办事效率就是高,不象我。”窈窕身影后面又多了一条挺拔身影。
“Salome、Hermes。”原来是法兰西丝和戈拉一起回来了。
“辛苦了。茶已经烹好大家一起喝一杯。”
“老大就是老大。”戈拉面带笑容,动作文雅的用三指拿起一只茶杯。“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分三口轻啜慢饮。
法兰西丝和帝门图司也学戈拉,但都只喝了第一口就不再喝,两人不约而同的大皱眉头。
只有戈拉笑容不减地喝完整杯“这茶虽然不错,却不适合现在的老大喝。还是,来杯红茶的好。”他轻轻击了三下掌,一名中国女子端着一个白瓷茶杯走了进来。法兰西丝一见来人,大吃一惊险些将手里的茶杯打翻。
女子径直走到帕格尼近前“喝杯红茶吧,其实你最适合红茶。”
帕格尼的眼神亮了起来,瞳孔猛然收缩。
‘拥有香味和美味的红茶是治愈人心灵的良药,就象音乐一样。如果你一定要听着音乐喝茶,我觉得还是红茶比较适合。’曾经,女子笑着对要看她烹功夫茶的固执男子这样说。
“Snow?”帕格尼微微扬眉。
“是我。”女子温婉一笑。
“过来。”帕格尼神色柔和无比,微笑着凝视对方。
女子被他的笑容蛊惑了,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帕格尼执起她的下巴,依旧微笑着,语调温和地道“不错。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女子脸上的笑随着他这句话彻底凝结。“Snow从来不会对我必恭必敬。”说到这里帕格尼温柔的排排女子的脸,“今天太阳下山之前要是再让我看见你顶着这张脸,你猜,会怎样?”女子“扑通”一声跌坐在地,除了目瞪口呆什么也不会了。
“伤脑筋,我还以为真是Sanny小姐呢。幸好老大火眼金睛。”戈拉面容不改。
帕格尼的目光先扫过忐忑不安的帝门图司才看向戈拉。“戈拉,如果英雄和神搏斗会不会很精彩?”
“神倒是没事恐怕英雄就不妙了。”戈拉笑道。
“是么?帝门图司,你一向做事我都很满意,这次也不要让我失望啊。如果,你输了。我会、非常、失、望。”帕格尼的话一出口,戈拉就惊觉不妙。——帝门图司外表冷酷对自己人却一向手软,但他生平第一信条就是绝对事事做到帕格尼满意为止。
果然,再看帝门图司已经变成红眼斗士了。
帕格尼稍稍流露出倦意“法兰西丝,你跟他们去俱乐部把结果回报我知道。”说完留下苦笑的法兰西丝和一对斗眼鸡,就那么往别墅的天台走去。
望着帕格尼的背影,法兰西丝轻叹一声。如果不是昨天无意中看见那一幕,她绝对想不到一个人的生死可以如此撼动以青年之身统驭整个黑手党世界的帕格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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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 INTERPOL总部
“啪!被摆了一道。”德雷斯拍了下桌子,很有些气愤。千心万苦追踪到‘Death’组织的确切位置,却被UT抢先一步他带人赶到时只能负责处理药品以及人员善后事宜。
“阿图尔那边怎么样?”欧阳飒不急不徐道。
“Lucifer和 Satan今天清晨返回各自本部。其间只和UT的Salome接触过,但时间很短只有十几分钟。今天中午接到消息,美联社和塔斯社各有一名撰稿人发生意外致残。两人都写过关于那次爆炸事件的稿子。美国和俄罗斯的大小黑帮都在进行秘密重组,怀疑被撤换的是执行‘蓝色革命’不利的首脑。这次改组还使我们已经秘密掌握的污点证人全部失去作用。”阿图尔仍然能够冷静的汇报一切。
“头头,我们也不算全输。起码可以销毁世界危险药品排行榜上数十种药品,多少也掌握了对方的一些犯罪证据。”维塞尔迪嬉皮笑脸的样子看得其他人直摇头。
欧阳飒一笑“维塞尔迪说的很好。我们这次互有胜负,大家没必要灰心。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旺盛的斗志。”
被主席的乐观写意感染,众人纷纷响应。
‘萨多瓦里奥,我们的战争还会继续下去。下次,你就不会这么走运了。’欧阳飒目光坚定地看着意大利的方向,心里念兹在兹的却是那柔弱又坚强的女子。
这时,帕格尼正登上了停在天台的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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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SILVER WING 总部
“Lucifer,你会不会放弃?如果,她真的……”红发女子这样问道。
“我相信她一定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活着,有一天她会出现的。那时候,我仍然会做她的好朋友。”绿眸男子这样回答。
“为什么你总是要追逐她的背影,即使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那么,你又怎么样呢,罗希。为什么也要一直追逐‘敌人’的背影?”
“不知道。也许,等我找到答案的时候就可以停下来了。”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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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 WHITE EYE总部
银发男人一脸不甘道“你真的不再考虑?事成之后WE的触角将伸延到西西里!”
冷峻的俄罗斯男人这次干脆转身离开,只留下忿忿的游说者。
一头灿若骄阳的金发在冷峻男人脑海里浮出。
“法兰西丝……”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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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 北京郊外
几间木制结构的小屋整齐的错落着,很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屋子前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和一名俊朗的中年人正在下象棋。旁边一位和蔼可亲的小老太太正在和一位美丽温婉的女士闲聊。
按照大屏幕留言找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