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白戀]Despair 原罪（長篇連載．8/07更新）全文完結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8-11 07:39:16 / 个人分类：BL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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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04182001
发布于2007-07-12 00: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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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開玩笑！醫院治不好病？
＊＊＊
非常的震驚啊，那時候。
朽木緋真在他上小學前就已經住進醫院了，於印象中，沒幾個人來探望過她，曾有一個小女孩來過，那時自己上學去了，不過老爸說那小女孩被帶到國外以後就很難回來探望緋真，現在想想，那小女孩應該就是緋真的妹妹吧。
沒心沒肺的人！！
曾在心裡把緋真除了她妹妹以外的家屬親人好友外加十八代祖宗都狠狠地罵了一遍，什麼嘛！這醫院雖然偏僻，偶爾走幾趟來關心關心她不是挺好嗎？孤孤單單的，怪可憐……
自己一直對緋真很有好感，但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經常看見她坐在床上，總是望著窗外的海洋………───
不論四季晝夜，她都愛看海。
這點倒是跟他相同，小時候自己三天兩頭沒事就愛往海邊跑，老爸怎麼勸都勸不回來，於是給他起了個“海裡撿來的野孩子”的稱號。
“為什麼呢？大姊姊為什麼喜歡看海呢？”
還在就讀幼稚園的自己有天終於忍不住了，不料，天真的問話卻讓緋真溼了眼眶，她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小時不懂，長大就了解了。
緋真患的是肺癌，也不知怎麼，就是在某次身體檢查時給驗出來的。
大概是家族遺傳吧，避免不了……她說。
一直覺得她看起來好寂寞，上了小學後，每天一下課就拖著書包到她床前，邊寫作業邊陪她聊天，假日時則是動輒跑去書店，用老爸賺來的血汗錢買了一堆貴死人不償命的書籍，再拿給緋真看，緋真一向是苦笑著接下，『當初給這孩子知道自己愛看又厚又重的書彷彿不是件好事』的念頭總會在此時閃過腦海。
其實老爸也訓過他很多次了，要他別太投入，否則時候一到就會割捨不下，但戀次就是不聽。
“生命是很無常的，醫生有的是技術和學識，卻也無法挽回每一條即將逝去的生命，不然就是神了………－──喂，戀次，我的錢包裡怎麼又少了兩千塊啊？”
記得自己還天真的想過，要是自己當了醫生，是不是就能治好緋真呢？
還特地溜進老爸的書房偷了幾本類似醫學寶典的東西，也不怕羞地躲到緋真的病房裡用功起來。
或許，就是因為起了這種想法，才會遇見那個人。
“…在看什麼呢？”湊過頭，她好奇地問了。
“呃……這是那個……從我爸那邊拿來的……──啊！”
見戀次一臉吞吐的樣子，緋真兀自拉過一本書，讀了上頭的封面文字，忽地笑了，戀次羞怯地摀著臉……“就知道大姊姊會笑我。”
緋真明白眼前這孩子的用意，她溫柔地抿著嘴。
“沒有笑你喔…只是覺得你很努力，念出來吧，戀次。”
“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吵到大姊姊休息？”
“呵呵……不會的，我很想聽呢。”親切地勾起唇角，瞇起總是無什精神的秀雅雙眼，戀次盯著看了許久，小臉噗通地紅了。
“那我念了哦……肺癌依照腫瘤的發生部位、類型、大小、發展階段、有無併發症或轉移而異……”念完一句，從書頁間偷看緋真一眼，見對方正含笑而視，又急忙地低下頭。
“……周圍型肺癌早期是無症狀的，而最初見的症狀是癌腫生長引致的刺激性咳嗽，大多為乾咳或有少量白色泡沫痰，故很易被誤認為傷風感冒……嗯？”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病懨懨的面孔抬起，露出關心的表情，戀次猶豫了一會兒，才搖搖頭。“…那就繼續念吧，我很想知道下面寫了些什麼。”
“哦哦……另一個常見的早期呼吸道症狀是血痰…通常為痰中帶血點、血絲，偶而咯血。輕度胸痛在早期肺癌病例中也相當多見，大多數呈不規則的鈍痛……是由壁層胸膜和胸壁炎症所引起的，持續而劇烈的胸痛……往往提示癌腫已直接蔓延至胸膜和胸壁組織，癌症已進入了晚期……──晚期！！？？”
身為一個小學三年級的孩子，就算對醫學再沒概念，也知道“晚期”這兩字是什麼意思，更何況他自己的老爸也是醫生呢！？
“……嗯？”
“…不！不是這樣的吧！？大姊姊妳住進來的時候就……就有這些症狀了啊！”
漲紅著臉，戀次激動地揮舞著書本，然後生氣地把它摔到地上，再使勁的跺著，“這本書寫錯了！它寫錯了！什麼破書啊！”
“戀次……”
“換一本換一本！！大姊姊妳等一下，我先把這爛貨拿去扔掉……”語音未止，他立起因久坐而微麻的雙腳，大步地往門口跑去。
“等等啊，戀次………───咦！？”
忽然間，門無預警地被打開了，一名身穿白衣的男人走進，看到是有看到但來不及停下來，戀次就這麼撞進男人的懷裡。
櫻香撲入鼻中，與醫院的濃重藥水味截然不同，淡淡的清雅感如雨後的放晴令人神清氣爽，他貪婪地嗅了一口，耳邊卻傳來緋真的抽氣聲，戀次正覺得奇怪想轉頭瞧瞧，身子突然一輕，原來是被男人捉住後襟給提了起來。
“緋真，這小鬼是誰？”男人的嗓音低沉得醉人，可惜的是不帶有一絲情感，冷冰冰的語氣讓戀次不禁認為在這種炎熱的夏天還會凍得發寒。
“你…你你你……──你放開我！！”
幼小的孩子拼命扭動著身體，試圖以猛烈的掙扎來讓男人鬆手，但成效似乎不怎麼高。
“別這樣！他是來看我的……──唔…”緋真手心滲出冷汗，擔心男人會對戀次做出什麼可怕的事，她慌忙地想坐起身子解釋，卻不小心氣血上湧，一陣劇烈的猛咳，原本就蒼白無血色的掌心又染上了鮮紅。
“……緋真！？──你出去！！”男人微微一驚，將男孩推出病房後，也顧不得正對他怒目瞪視的戀次，就直接搶到床邊………
“對不起，讓妳這樣受苦。”擁著她，深不見底的黑瞳隱然沾上水光。
男人似乎很悲傷，但她卻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輕輕把玩著男人滑順烏亮的髮梢，甫圈起又不聽話地從手中溜下，眼中透著失望的黯然……
“不是你的錯啊，你已經盡力了……。”
對上男人的目光，她婉約地彎起唇角。
“我相信你……就算活不成了，也不要別的醫生來替我治病……”
“妳這是何苦？命比較重要。”
“……我不在乎。”
男人將她擁得更緊，無聲地啜泣起來。
就像是在安慰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般，她伸手觸上男人的頰，拭去白淨皮膚上的濕潤，開口時是再溫柔不過的口語。
“…白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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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04182001
发布于2007-07-13 09:5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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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結婚的好處？吵架！
＊＊＊
“你怎麼還在這裡？”
“……你管不著！”
“她睡著了，你還不走麼？”
“……你管不著！”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她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管不著！”
男人與男孩在病房外對峙著，男孩是為了面子，男人是為了尊嚴，至少在有旁觀者的地方他們不想丟臉，只是大眼瞪小眼地一語不發。
“好了好了……跟小孩子吵什麼呢？白哉……”
過了不久，老爸出現，給了戀次一個眼色便拉著男人走了，男人也沒有多說什麼，頭也不回地彷彿當戀次是一團廢棄的垃圾，戀次對著男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這才想起自己的書包似乎還放在緋真的病房裡………───
不知道為什麼啊，他就是看那個男人不順眼。
事隔多年，來到老爸的醫院工作之後，也不常遇到他，偶爾會在走廊上或是某次手術上會面，初次男人看見他還有些驚訝，還以為自己認錯人，後來習慣了便只禮貌性的點點頭。
為什麼會看那個男人不順眼？…自己也不知道。
隨意猜想，大概是因為………－──他不曾對自己笑過吧。
雖然後來聽老爸說，他不曾對任何人笑過。
這天，如往常般早早起了床，泡了杯脫脂咖啡當作早餐，心不在焉的看著手機裡同事修兵傳來的簡訊………嘿！大帥哥，昨晚急診室來了個漂亮妹妹喲！有沒有興趣………想也不想地直接把這封未讀完的訊息給刪了。
老爸……已經去上班了麽？
呿，還不就是窩在自己的休息室偷懶……裝認真……──
看著父親空蕩蕩的房間，戀次心裡抱怨了幾句，簡略檢查皮夾是否該帶的證件都有帶，然後搭著電梯離開宿舍，慢悠悠地步行到醫院的Ｃ棟。
Ａ棟是兒童醫院，也是最矮的一棟，看病人數卻最多，戀次不常到那裡去，他可不是學小兒科的。Ｂ棟是重大疾病專科及少數高級的醫師宿舍，戀次和他父親就是住在Ｂ棟，雖然已經隔間了，但修兵總愛笑他是個離不開父親的幼稚男人。
Ｂ棟所住的醫師多是主修內科的醫師，戀次雖然也是主修內科，但基於自己“不爽作醫生”的原則，他選擇待在手術間，因此，戀次上班的地方便成了Ｃ棟───急診大樓。
基本上，Ｂ棟和Ｃ棟是連在一起的，若是病患有什麼緊急狀況，可以立即從連接用的空中陸橋送到Ｃ棟的手術間施以急救，大部份的時間Ｃ棟都是人煙稀少，不過要是到了某些特定節日……比如說是過年、情人節、聖誕節……等等，醫院就會出現大量的病患。
尤其是這種位於海邊的醫院，醫院出去不多遠就是海灘，有大半的病房窗戶一探頭就可以看見醫院後方的懸崖，常常有許多情侶和夫妻為了情調，跑到海灘或是懸崖上賞景，然後也不知怎麼地就弄個斷手斷腳，要不就是內出血和腦震盪，這時戀次可有得忙了。
「嗯……？」
戀次剛踏入Ｃ棟大門，忽然一名少女驚慌地從電梯裡衝出來，正好和他迎面撞上，戀次及時站穩腳跟才沒落個跌得四腳朝天的下場，但直接承受撞擊的胸口倒是一個勁地發疼。
「你誰啊！看到淑女走路不會小心點嗎！？白痴！！」
出乎戀次的意料，貌似挺有氣質的少女凶巴巴地開罵，又狠狠地推了戀次一把，戀次步伐不穩地向後退了幾步，站定身子並開始打量眼前這位自稱“淑女”的少女。
這兇女人……好眼熟。
戀次盯著少女的臉，死命地思考著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她，不料連個影兒都還沒想出，少女又是俏臉一扳，毫不留情地就是一耳光賞過去……
「靠！妳幹嘛打人哪！！」沒好氣地大罵，少女再度抬起手，他急忙用手摀住雙頰。
「誰叫你一副色瞇瞇的眼神瞪著我瞧！」
「妳是黑猩猩養大的嗎！？看幾眼又不會死！小氣……」媽的，打這麼用力……還發熱發麻呢！待會兒得去廁所照鏡子檢查一下………－──
「你說那什麼話啊！我黑崎露琪亞可是有老公的“良家婦女”了！豈是你這種小痞子混蛋可以胡亂看的……──」不等少女說完，戀次誇張地大笑了起來，「妳！？哇喔……妳騙鬼吧？怎麼可能有人要妳嘛……哦哇哈哈哈哈………───」
「你這傢伙！……唉呀，不好了！！」戀次笑聲未止，電梯裡又奔出一名青年，少女突然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跑出大門，卻被那青年抓住了手臂。
「露琪亞！妳想去哪？」青年看上去大約二十出頭，一頭亮眼的橘黃色短髮，雙眉緊蹙著，名叫露琪亞的少女掙扎了一會兒，見無法得手才氣呼呼的噘起嘴，「討厭，被抓到了。」
戀次看著眼前的一對男女，正感到莫名其妙，手機忽然在此時響了起來，他剛翻開機蓋，就聽見修兵慌慌張張的大叫聲。
『戀、戀次！！完了完了！！剛剛有一個病人溜掉啦！怎麼辦！？我一定會被松本主任給炒魷魚的啊啊啊啊～～！！快！快來救救我……──』
哦……那女人是修兵的病人……！？
默默聽著修兵吵吵鬧鬧地嚷了半天，正要告訴修兵那病人就在他這邊，戀次又突然想起早上接到的那封簡訊……“昨晚急診室來了個漂亮妹妹”……漂亮妹妹是吧？這下碰壁了？活該啦！……心裡這麼想著，出口便是冷冷一句……
「……喔，我管你去死。」
啪喀一聲合上機蓋，戀次將手機塞回口袋，然後有些煩惱地抓了抓頭，轉而面向那對仍是爭吵不休的男女。
「唉…該怎麼說？黑崎先生？……能不能請這位小姐回醫生那裡去呢？不然我同事可能要面臨被開除的危機了……」
「開什麼玩笑！！我好不容易才偷溜出來的……」露琪亞一臉不悅的表情，青年瞪了她一眼，「露琪亞妳安靜！……抱歉，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呃，我姓阿散井。」戀次撇撇嘴，避開露琪亞那不善的目光……我的天，怎麼會有人要這種恰查某啊！
「一護你幹嘛對他那麼客氣啊！要不是他撞到我，我早就跑回車上去了……──」
「妳還敢說！妳大哥要我帶妳來檢驗一下，結果妳根本不配合，連給護士打個針妳也嘰哩呱啦的亂叫，回去我會被妳大哥罵到臭頭！」
……又吵起來了。
頭上彷彿掛了三條黑線，戀次只能站在一旁聽著這對夫妻你損一句我虧一句……反正值班時間也還沒到，乾脆在這邊看好戲算了。
最後，那橘髮青年大概是放棄說服妻子回頭，只好向戀次比了個道歉的手勢，拉著露琪亞快步出了醫院，不過戀次遠遠的還聽得見兩人的對罵聲………───
「臭一護笨一護爛一護！我要跟大哥說你都欺負我！……」
「妳去呀！叫他來評評理，到底是妳錯還是我錯！！……───」
唉………
戀次聳了聳肩，又拿出手機傳了封簡訊給修兵，只有三個字的簡訊…“你完了”。
看了手錶一眼，他默然的走向電梯。
「我還是……別結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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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04182001
发布于2007-07-14 00:5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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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朽木白哉！你個混蛋！
＊＊＊
１Ｆ……
２Ｆ……
３Ｆ……
啊啊啊…這電梯怎麼這麼慢！早知道剛剛就不要貪看那對夫妻吵架了，雖然給我上了一堂透悟人生的課……戀次拼命用手猛按“１５Ｆ”的鍵，似乎認為這樣可以更快一些，不過以正常人的認知來看，他顯然是多此一舉。
電梯在“５Ｆ”的時候停了下來，戀次恨恨地瞪著那即將開啟的電梯門……誰那麼大膽敢跟本大爺搶電梯！？這時間應該不是病人吧？那麼……
想著想著，戀次露出惡意的笑容，手指壓上了“關”鍵，電梯門還開不到一半就關起，電梯外傳來“唔”地一聲……這聲音好熟……戀次心裡突然泛起不好的預感……
一雙白皙的大手快速地穿過門縫，並往兩旁一掰，觸動了電梯的保護系統，電梯門再度打開了，來人緩緩的走進電梯，戀次一看差點沒給嚇死，身體反射性的往後退了幾步，是那個自己一直看不順眼的男人！朽木白哉！……看見戀次一臉誇張的表情，男人頓時不悅地皺起眉。
「……你做什麼？」
「不、不……沒事。」
這傢伙怎麼會跑來這裡來呀！？
他不是胸腔科的嗎？那應該跟老爸一樣在Ｂ棟工作啊……
難不成他蹺班？
身旁多了人，戀次當然不會繼續『虐待』寫著１５Ｆ的按鍵了，他只是尷尬地往角落縮，不敢太靠近那黑髮男人，內心祈禱著…不，是暗罵著……這他媽的爛電梯最好給我動快點！我可不想跟這台破冷氣待在密室裡太久啊……！！
７Ｆ……
然而，時間似乎故意想整整他，平常從１Ｆ到１５Ｆ只要不到３０秒，今天卻像是過了數小時般特別漫長，男人察覺到戀次的不自在，卻也不多加理會，只是低聲地問了一句。
９Ｆ……
「你叫…阿散井戀次？…為什麼會想來當醫生？」
「我又不是醫生！我只是手術室的助理……」聽見“醫生”兩字，戀次敏感地抖了抖肩，雙眼仍是不離開目前的樓層顯示───
１１Ｆ……
「那不重要，只是……你不覺得，你不適合這個職業麽？」男人挑眉，語氣冰冷，戀次先是一愣，後又心頭無名火起。
「你什麼意思！？」……他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認為，說話口氣不好，心再好也不能算是好人……」
１４Ｆ……
「你、你…你那什麼怪理論？關口氣什麼事啊？我做事從來都很對得起自己！而且，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不是好人啊？難道你就……──」戀次生氣地指著男人，兩道狂野的眉豎起，壓根兒沒注意到已經到１５Ｆ了。
「我不說假話，也不相信一個撿來的孩子能有什麼作為，就算是被阿散井醫生收養也是一樣，你自己好自為之……──失陪了。」語畢，電梯門開的瞬間，男人大步踏了出去，面無表情的。
戀次怔在原地，就連電梯門已經自動關上了也沒反應，腦中只是縈繞著男人的話語……“我不相信一個撿來的孩子能有什麼作為。”
戀次知道自己是老爸從海邊撿來的。
他從來沒有怨恨過拋棄自己的雙親，也沒有任何想法要去尋找他們。
畢竟，現在的老爸對他視如己出，他並沒有什麼好挑剔，所以……──
所以……
───朽木白哉你這混蛋跩什麼跩啊！？
我講話口氣不好怎樣？
撿來的又怎樣！？
你知不知道我長得比你還高？
你知不知道我長得比你還帥？
你知不知道我…………
「喂，戀次，你能不能專心點啊？」擁有橘黃色鬈髮的豔麗女人走近，抓住戀次的耳朵就是一扯。
「哇噢噢痛痛痛───松、松本科主任？」
「哦？還認得出我是主任啊？……再不認真點，小心我跟你爸告狀。」
「是、是………。」
目送女人離開，戀次“嘖”了一聲。
內科主任松本亂菊的厲害他可不敢領教，記得自己前幾個月因為喝酒睡過頭，錯過了一場重要的手術，結果她跑去找老爸不知道說了什麼，只知道一回家就發現他愛不釋手的電腦給老爸笑嘻嘻地砸爛了……
唉，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從早上遇到朽木白哉之後，滿腦子都是那男人的影子。
閉眼甩甩頭，想將它驅出腦海，鼻卻又不聽話地嗅到了櫻香。
正煩惱著該怎麼讓雜亂的心情平靜下來，就被可怕的松本亂菊給逮到了。
那傢伙，明明是個男人吧？
……幹什麼噴香水呀？
雖然味道挺不錯的。
戀次一手支著頭，一手胡亂敲打桌面，面前的病歷表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什麼啊！整理病歷表這種事他早八百年就做過了，都是修兵啦！！
好好的居然讓病人溜掉，自己被科主任抓去罰跪不說，還得被扣薪水，害得我現在得幫他整理病歷表……
「……笨蛋修兵！」
戀次責怪似的罵了聲，卻也不想想到底是誰沒攔住病人才害修兵被科主任處罰的………
當戀次的值班時間結束，夜色也暗了。
他是負責白天班的，晚上班大都是交給修兵，沒辦法，誰叫他家裡窮？
邊哼著不成音調的小曲兒，邊往口袋摸索著宿舍的鑰匙，甫將大門打開，發現鞋櫃裡已放上了老爸的皮鞋，但客廳的大燈仍未打開，戀次皺起眉。
這老頭……不是跟他說過好幾次，叫他一回家要先開燈的？
按下大燈的開關，戀次嘆了口氣，反正自己的話被老爸忽略也不是三天兩頭的事了。
戀次走到父親的房間，在門上敲了敲，卻一直沒有回應，而房裡也靜悄悄的，他不禁開始覺得奇怪。
平常不是這樣的，難道發生什麼事了麽？
「老爸？………」想也不想的就開了父親的房門…沒有上鎖…？
房裡一片漆黑，靜得連秒針移動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戀次試探性的喚了一聲，在黑暗中隱約可以看見有個人倒在床上，他呆了呆，學醫的直覺讓他立刻又衝到了床邊。
「老、老爸！…你怎麼了！？別嚇我啊！！」他扶起昏過去的老人，從老人的身上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其中還有股怪異的薰香，心裡暗叫不妙，急忙掏出手機，撥了修兵的號碼。
「喂？修兵嗎？我老爸他………───」
瞪著手裡的報告紙，戀次的心沉了下來。
麻醉乙醚，一般在十五到三十分鐘內就會完全發生作用，如果被攙在酒精裡發作更快，精修藥學的修兵判是掺入酒中再誘使被害者食入，但不知怎麼地，藥的劑量多得嚇人。
“伯父……是被熟人下藥的。”關上病房的門，修兵低聲的湊近戀次耳邊說道。
“……你說什麼？真的嗎？”
“一定沒錯，你想想，依你父親的智商有可能會喝陌生人給的酒？還有伯父的表情，”修兵嚴肅的點點頭，“是很驚訝的表情呢……”
老爸……
戀次坐在床邊，雙手摀面。
其實他不用擔心的，因為修兵告訴過他，這種迷藥並不會致死，只是醒來後會有很嚴重的頭痛現象，況且他父親被下的藥量實在是太多了，不睡個一天半日不會醒，奇怪的是，那迷藥要是再多個那麼一些些，他父親恐怕會有身體機能方面的受損……所以是個懂得藥學的傢伙。
他聽了“不會致死”四個字倒是有些放心，然而，修兵方才卻偷偷地傳了封簡訊過來。
“下藥的人絕對是個醫生。”
他不懂，像老爸這麼好的人……
就自己所知，他不曾得罪過誰啊……混帳。
是個醫生……
跟老爸認識的……
懂得藥學的……
會請老爸喝酒的……
不會錯！！一定是他！！
戀次盡量小聲地走出病房，快步離開了Ｃ棟。
進了Ｂ棟的電梯，他收緊拳頭，毫不思索的按下“６Ｆ”的按鈕，目不轉睛地死盯著電梯內的樓層簡介，眼裡冒著怒火……“６Ｆ．胸腔科”……
心裡早就有底了。
那個可惡的……可惡的朽木白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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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04182001
发布于2007-07-15 13:3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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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救人？救愛人？救討厭的人？
＊＊＊
“喂，老爸，你跟朽木白哉熟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怎麼突然對他有興趣了？”老爸叼了根香煙，熟練的點燃了，
“難道說………”
“不是！你別亂想！”看著老爸瞇起的眼睛，他慌亂地揮著手，“我只是問問嘛！”
“朽木白哉啊……應該算是交情匪淺，但他這個人……本來就很少朋友，要不是我的休息室在他的休息室對面，我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說上話吧。”
一聽，手上的高考參考書全部摔下。
“什什什什──你說什麼！？你的休息室就在他對面！？我從小到大去過這麼多次，沒有一次看見他從休息室出來………───”
“嗯？那是你運氣不好吧？……或許是很忙，不然他總是待在裡面喝茶的……噢，有 陣子還喝酒呢，經常找我過去……。”
老爸興奮地說著，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回憶，一臉掩不住的笑意。
“白哉這個人挺好玩的，別看他每次都扳著那張臉，其實他知道很多有的沒的事情……我們啊，都聊得很愉快，雖然都是我在說他在聽……──”
“我還常常跟白哉說起你唷！他對你印象蠻深的，呵呵呵……知道他說你是什麼嗎？……說你是一隻沒家教的小野狗呢，要我對你嚴格一點……都快笑死你老爸我囉……──”
“你知道嗎，戀次？……老爸的朋友也不怎麼多……平常聯絡的更是沒幾個，所以啊……或許，白哉他………”
“──他算是我的朋友喔………－──”
朋友……！？
朋友會對你下藥嗎？
老爸，……你絕對是被騙了！！
天曉得那傢伙是不是為了什麼目的才接近你……？
可惡。
一個星期過去了。
很奇怪，他一直找不到那個叫做朽木白哉的男人。
請假？
開會？
看病？
下班？
吃飯？
廁所？
天殺的，還有什麼事會這麼巧！？
屢次屢次……那間休息室似乎是跟他作對，不想讓他碰上應在休息室裡的人。
反正那朽木白哉要不是故意避著他，就是自己運氣真的爛到需要請人作法改一改。
「好了好了……別整天拿那件事來煩你自己吧。」臉上有著“６９”刺青的男人搖頭晃腦的端著兩盤剛夾好的菜，走到桌邊坐下，「喏，你要的蛋包飯，快吃吧。」
「謝了……。」
「喂，戀次，你這樣子很不像你耶，找不到人就算了，伯父也說不關朽木的事了啊！待會兒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值班嗎？第一次值晚班應該要注意些，別想太多啦。」修兵盯著戀次的臉看了一會兒，皺起眉頭說道。
「…………」
「而且你就算找到他，也沒有證據………好啦，開心點吧。」拍了拍對方的肩。
「喔……。」
也不知道修兵的安慰有沒有用，戀次仍是露不出笑容。
消沉著，有些心不在焉地夾了一口飯入嘴，卻又在瞬間吐了出來。
「哇啊啊！！戀次你幹嘛啊！？」
及時閃過飛馳的飯粒，滿臉疑惑地看向戀次，戀次抓著喉嚨用力咳嗽……大概是吃得太快了吧……修兵正這樣想著，衣領一緊，戀次漲紅著臉揪住他的前襟，開始痛罵。
「你白痴啊？…你把蕃茄醬和辣椒醬搞混了！！」
狹長的眼狠狠地上揚，彷彿有宣洩不完的怒氣可以發作，看來修兵真夠倒楣，正好拿來當戀次這幾日的出氣筒，雖然他早就是了。
「喂喂！住手！別在這裡打人哪！！不就是加錯調味料，不要那麼兇嘛！」修兵摀著臉，格住戀次迎面而來的一拳。
「想謀殺我是不是！？說啊！你……－－」戀次一手捏著修兵的臉頰，一手指向窗外隱約可見的一處懸崖，「…還一次加那麼多……想要我死很簡單啊！跟我說一句，我就從那裡跳下去！反正我不很會潛水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修兵苦著一張臉，無意間順著戀次的手勢看去，忽然臉色大變，戀次不知所以的睜大雙眼，也轉過頭。
「怎麼？有誰站在我後面嗎？」該不會是松本科主任出現了？
「不是不是……你看那裡！那個懸崖上！……」修兵有些激動地瞪著方才戀次所指的懸崖大叫，「───那上面有人！！」
懸崖上的風很大，尤其是最高點的地方，一般人若要到達那裡根本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當然也不會有人這麼無聊，冒著墜崖的危險去測試自己的耐力，到底是什麼人會想上去呢？
正常人絕對不會想，至少不想死的人不想。
雖然戀次並不是醫生，但身為醫護人員的良心作祟，即使寸步難移也硬是踏出腳步。
隨著距離的減短，戀次逐漸看清楚了，是一個男人，穿著一身白衣，面對著海。
和修兵在用餐區發現那懸崖上的人影時，只是個模糊的小黑點，搖搖晃晃的彷彿隨時都要倒下，那時兩人簡直嚇呆了……搞什麼，現在可不是失業大流行和情人分手季啊！怎麼個弄得要跳海自殺！？這只是幫他們這種手術助理找差事做！！
「喂！！你！！──站在那邊的───………」戀次將手環住嘴大喊，卻因為風的強勁而使他的音量傳不到男人耳中，就算男人很明顯的表現出壓根兒不想甩戀次。
這傢伙……你很跩喔！
「喂──叫你別待在那裡啊！有什麼事可以好好說……」
戀次不悅地抽動著眉，現在他離那男人不到十公尺了……不行，要是立刻跳下去，他還是來不及救人，但是老爸說過要勸自殺的人不能太過躁進，否則把人逼緊了只會讓他死得更快……嘖！真是麻煩！
沒關係，他的責任是拖住時間，等修兵找人來就………
「你快過來，那裡很危險的！！別想不開……──」
男人微側過頭，刀削般的臉龐隱約有些熟悉，眼角的餘光無神，卻殘了滴透明的珠圓。
長至肩的黑髮被強風吹得散亂，不斷拍弄著鼻尖和頰……像是會疼呢……可是，男人仍滿臉不在乎，只是怔怔地望著遠處的海面，對戀次的叫喊充耳不聞。
唔……不理我耶……
戀次在原地愣了愣，又往前走了幾步。
看見男人向他搖了搖手，還在不知所以然，男人突然身子一斜消失在崖上，於瞬間他聽見了“啪嘩”地水花濺起聲，戀次大驚，想也不想地就跟著跳了下去………───
不……不會吧！！？？
才剛帶著幾個警備人員和醫護人員拼死拼活地爬上懸崖，就看見那個男人和戀次先後墜海，修兵立時呆住了。
戀次那個傻瓜！！幹嘛沒事也學人家跳海！！？？
難道他是忘記自己不太會潛水！！？？………───啊啊！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啊啊！！
修兵一回神，馬上指向正在忙著喘氣的警備人員，著急地大叫……
「───有人掉下去啦！！！！快出動救生艇找人去────！！！」
坐在醫院的急診室裡，修兵兀自生著悶氣。
生悶氣的原因是被內科主任松本亂菊給趕回來工作，心裡源源不絕地罵那外表美麗內心邪惡的女人一點人性都沒有，說不許他也坐上救生艇去找戀次……他和戀次可是好哥兒們哪！關心兄弟不是人情常理嗎？這女人真是……！！
越想越氣，修兵乾脆扔下了聽診器，閉上眼後仰著頭，想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些。
畢竟，看到死黨為了那個人跳下懸崖的事不僅令他無法接受，還一頭霧水……───
戀次，你到底搞什麼！？
要是就這麼玩完了，我敢打賭你一定會死不瞑目啊！！
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死的，你知不知道？
剛剛那個男人明明……明明是……──是朽木白哉！…朽．木．白．哉！！！
唉，阿散井戀次啊，你今天一定是洗眼睛沒洗乾淨啊。
想到這裡，修兵伸出食指，在胸前和額頭點了三下。
“………阿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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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04182001
发布于2007-07-16 13:2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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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獨處的時間適合談心？
＊＊＊
豔陽高照，映得整片沙灘發光，卻也發熱。
海浪慢悠悠地拍上岸，乳白色的水花看似冰涼，嚥了口口水，克制著自己別被那可以鹹死人的海水給騙過去。
聰明人早躲在椰子樹的蔭下了，明知道要晒乾衣物只要待在陽光下就可以享受水份急速蒸發的快感，但有誰願意站在那高達四、五十度的沙灘上，笨笨的變成人乾？
讓尚未清醒的紅髮青年枕膝，然後脫下自己身上的白色外衣，再解開黑襯衫的幾個扣子，前襟大敞，露出了白皙且深痕的鎖骨，膚上仍漂著水光，晶亮得迷人。
「全濕了………」
翻弄著戀次胸前口袋和掛在腰間的皮夾，白哉一一檢視過所有的證件，再將它們擺在陽光照得到的地方以晒乾，邊用手梳開戀次那濕透的紅髮，邊無所事事地望著湛藍的海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愛上這幕的海平面呢？錯過了夜晚的海，真是可惜………
都是這小子害的。
要不是為了拉他上岸，也不會花了半個晚上的時間拼命游水……
挑了挑眉，他瞪了昏睡中的青年一眼。
唔…………
我沒死麽……？
被刺眼的陽光給扎醒，他伸出手臂遮住雙目，然後用眼角的餘光去瞄了瞄周圍。
四周的冰冷水流無聲地蝕進、侵吞，在意識模糊、腦中一片迷濛時……
………───是一雙強勢有力的手拉住了自己。
而現在，他似乎正處在某座小島，高大的樹林……白金色的沙灘……清澈的海水……正看得發痴，突然發現自己躺在什麼軟軟的東西上面，稍稍轉過頭，就看見兩只修長的腿被自己枕著，還沒反應過來，一股低沉卻富有磁性的嗓音入耳。
「還好嗎……戀次？」
心裡一震，身子彷彿觸電似的彈起。
「朽木白哉！！」戀次瞠目結舌地看著白哉，下巴簡直要掉了下來………這、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躺在他的腳上啊！？
看見戀次的反應，白哉仍是酷著一張臉，指了指戀次的後方，戀次不明所以地側過頭，卻發現自己所有的證件和紙鈔通通被擺在沙灘上，顯然是某人為了讓太陽烤乾它們而作的。
一看明白，他又轉向了那背靠樹腰的男人。
「你……站在懸崖邊的人是你………？」瞇著眼，戀次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白哉輕輕地點了點頭，默然不語，黑玉般的瞳深沉晦暗，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表面上隨和，實際上卻是冷淡，如此的他卻讓戀次感到兩人之間的原本就不小的隔閡又加寬了。
靜了幾刻，白哉慢慢的頓出幾字。
「……為什麼跳下來？」
呆了呆，又支支吾吾的聲稱“反應過度”等等要面子的理由。
並沒有忘記他諷刺自己的話……撿來的孩子能有什麼作為？
要是平常，早就會讓說這種話的人吃不完兜著走。
但現在，是為什麼啊……？
老實說，那句話沒有傷到他，只是在他的印象中，多了那個自恃甚高的男人。
所以說，是為什麼啊……？
不知道呢………
一星期來的怨氣，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憶起那時崖上的背影，孤單而寂寞。
黑白相間的背影……遙不可及。
仍是俊美的、高雅的，看在戀次眼中，卻是靜然然的一種失落。
或許，在望入的瞬間，發見了男人所渴望的、所找尋不到的……就算只有那麼一些些。
或許，他發現了什麼……一般人看不見的。
將自己守得這麼緊，不願讓任何人探入內心……
這是保護自己的方法麽？
但似乎沒什麼用啊……總有一天，我可以看透他吧。
「那你……為什麼想死？」戀次反問，撥著滲水的紅髮。
「不是想死……」
盯著戀次的動作，男人意料外的勾起了唇角，露出像是苦笑卻又帶著傷感的神情，他迎著海風閉上眼……
「───只是不想活了。」
磅喀！！！
「修兵啊啊啊啊啊────！！！」
正在寫著報告書，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一名修兵熟識的老人大叫著闖了進來，那是一名醫生，也是阿散井戀次的養父───阿散井和哉。
老人頻頻喘氣，修兵不用想也知道他必是得知戀次墜海的事，才慌慌張張地從Ｂ棟衝到這裡，修兵快步走上前，拍了拍老人因大口吸氣而起伏的背部，然後搬了張椅子請老人坐下，但老人卻搖搖頭拒絕了。
「伯父……」看著老人想問又問不出口，修兵心裡泛上一陣愧疚，就是怕他擔心才沒通知他的，「您別太往壞處想……有人在駕駛遊艇時看見了某個無人島上出現人影，搜索隊已經將目標範圍縮小到那個島附近，預計三天內可以找到他們………」
「他們？不是戀次墜海而已嗎？」老人眨眨眼，修兵微微一怔。
……什麼啊！
難道自己的兒子跟了誰一起跳下去他沒聽說？
這下好了，總不成說“你兒子一時糊塗跟著朽木白哉跳下去的”？
抓了抓頭，修兵開始覺得額上多了三條刺眼的黑線。
「呃……伯父，我想我需要好好的跟您解釋一下……──」
「走開！！不要一直跟著我！！」
「你想去哪裡？別亂走……如果餓了我可以找東西給你吃。」
「我去你的，誰肚子餓啊！！我只要你不跟著我就夠了！！」
一紅一白的兩個人影沿著沙灘快速移動著，映著沁藍的海水格外突出。
戀次死命地往前奔，想擺脫掉後面那個可怕的男人，男人卻緊追不捨，無論戀次如何加快腳步，他就是有辦法追上，這讓他頭痛不已。
氣死了……怎麼會這樣！？
他只是想把這小島繞個一圈，看看這小島大概多大，水源的位置，還有附近陸地的距離等等……又不是要做什麼壞事，這男人卻全然不信任，自己走到哪就跟到哪，一副好像他會突然走失的樣子。
「我說了！我只是想到處看看！！」猛地停下腳步，戀次邊叫囂著邊對白哉揮舞拳頭，「你再過來小心我不客氣！！！」
「……有什麼好看？風景？」
白哉依舊面無表情，他指了指腕上的防水錶，臉往後方偏了偏。
「你這樣子走多久了？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這時間該吃午飯了吧？我知道你累了，這島的中央有間廢棄的小屋，雖然破舊但可以讓我們好好休息………跟過來。」語音未止，瞥了眼滿臉疑惑的戀次，又加了有命令意味的一句，然後走進了小島上不甚繁茂的林間。
「這種地方哪來的午飯啊！才不信你能找到什麼，呿……」小聲地嘀咕著，卻下意識地抬起腿，默默地踏上白哉步過的小徑。
看著白哉輕輕鬆鬆地用瑞士刀削開了果皮，戀次舔了舔乾燥的唇。
雙眼死盯著白哉抿嘴收起小刀，自己身上可沒帶什麼尖銳的物品啊！
結果還是得求助於他………
心裡雖有所不甘，卻還是噘著嘴接過淌著水份的果實。
「呃……謝謝你……」用舌將唇角邊沾上的汁液舐進口裡，他澀澀地說出聽上去挺為彆扭的話，白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又在瞬間黯淡了。
「…唔？」
「謝謝你救了我……嗯…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才好……」
戀次索盡枯腸的想找出適當的用語，好讓自己的道謝聽起來不會太僵硬，但白哉只是微微點了頭，挪動身子走到戀次面前。
繃緊心弦瞪著靠近自己的白哉，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白哉突然伸手觸上戀次的唇瓣，撫摸著紅潤的柔軟。
因為不了解此舉有何用意，戀次臉上掛著問號對上他的雙眼，試著看出什麼端倪，白哉移開目光，湊到戀次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頸椎，他敏感地抖了抖。
「……───我要回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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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04182001
发布于2007-07-17 03:2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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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陷入！陷入！再陷入！
＊＊＊
「……───我要回禮。」
──回禮！？
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戀次睜大雙眼。
……是我耳朵有問題？
這傢伙說什麼？回禮！？
他不是跟我講了那套鬼“好人”理論！？
自己不也是個醫生？
去掉醫療費不算，哪有醫生救人還要求回禮的……───
張合著口不知該怎麼將這個話題接下去，渾然不覺此時的尷尬處境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不知是看見戀次眼中的不解還是想到了什麼，白哉冷笑幾聲，一個甩頭便站起身來。
「不給就算了，我不勉強你。」語畢，白哉靜靜地走出小屋，留下戀次一人仍待在屋裡發愣。
夕陽落下，已是黃昏時分。
不知不覺，在這小島上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醫院的人知道我們墜海的事嗎？一定害老爸擔心了，事情會不會弄得很大？搞不好連報紙上都登了“驚爆！同性醫師殉情跳海”等等噁心的十個大字……不對！我幹嘛用“殉情跳海”啊？……媽的，誰敢寫我們相約殉情我就扒了他的皮……──
戀次邊用尖銳的樹枝戳著幾條剛洗乾淨的魚，邊胡思亂想，他瞄了眼火堆對面的男人，男人面無表情，雙眼低垂，皙淨的臉孔仍是俊逸，一頭烏亮的黑髮被海風吹得散亂，緊鎖著嘴角不發言語，戀次猶豫了半天才怯怯地開口。
「喂……你在生氣嗎？」
「沒有。」白哉頭也不抬地回答，自顧自用小刀削著枯木，戀次抿了抿唇，無奈地抓起一條魚開始去鱗，他將魚身固定在白哉削好的樹枝上，然後插到了火堆旁。
「那你要不要先吃這個……？」
取下一串離自己最近的烤魚，遞給白哉，白哉斜眼瞪視著那串烤魚，不下幾秒又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戀次登時不悅起來。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啊！拿去啦！」他沒好氣地叫了叫，衝動地把烤魚丟了過去，白哉伸手接住，卻一臉不屑地將那串烤魚直接扔進火堆裡，戀次看了差點沒給它昏倒。
「你做什麼！浪費食物！！」
「……烤焦的請你自己吃，不要扔給我。」白哉冷冷地回應一句。
「什……──剛剛那串明明就烤得很漂亮啊！哪裡烤焦了！？」
「…………」
「給我一個解釋啊你！！喂！不要不理我！！姓朽木的！喂！！」
看見白哉的無反應，戀次氣得往地上亂搥，在沙地上留下一個個拳印，同時不忘口出髒言。
「媽的！你這ＯＸ的傢伙！狗眼看人低！！混蛋！去你的※○───」
但白哉顯然是打定主意不把戀次那種發洩情緒的舉動當一回事，在如此胡亂鬧了將近十幾分鐘後，才因為手開始痠了而停止動作，揉著不甚舒適的手腕，見白哉仍是板著那張臉，突然心虛了起來。
……這男人，一定是因為回禮的事在不爽吧？
從我拒絕的那時候開始，他就不給我好臉色看了。
……──雖然他原本也沒什麼好臉色，這隻死面癱。
呃，追根究底……我好像是自作孽？然後不可活？
「什什什什麼麼麼麼！！！───你說大哥他墜海了！？」
是夜，少女的驚呼傳遍了整間醫院。
「露琪亞，妳別那麼大聲！」一旁的橘髮青年緊張地摀住她的嘴，輕聲訓了一句。
露琪亞點點頭，待一護放心地移開手，她又衝到修兵的跟前，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讓姣好的臉孔變得有些猙獰……
「你──騙──人！！」
「……這是真的啊！黑崎小姐……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騙妳呀！」
修兵慌亂的搖著頭，全身冷汗直流，驚恐地盯著露琪亞那即將揮下的拳頭………所幸一護滿臉無奈地拉開千金脾氣甚大的露琪亞，臨時解救了他。
……天啊！這丫頭真是他的剋星！
上次害得他減薪還被罰跪算盤，這次是怎麼？
只差沒嚇到尿褲子……偏偏自己是她的特約藥醫，又不能不幹……
要不是一護的屢次解救，他總有一天必會死於女病人的粉拳之下───
「別鬧啦，露琪亞！……對不起啊，檜佐木醫生，可以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嗎？……露琪亞！妳這女人真是───」一護剛抓住露琪亞的雙臂，卻又被她掙了開來，露琪亞雙眼冒火，一拳拳往一護身上招呼過去，一護也不還手，只是盡量閃躲著不要被打中臉。
站在旁邊觀戰的修兵什麼也不能做，他以前所修的藥學可沒教他怎麼調和夫妻之間的爭吵……吵架也就罷了，打架這款事根本就天生與他無緣啊！
……──不然，他為何每次都被職位比自己低一級的戀次欺負？
“啊啊啊……戀次你快回來啊！……雖然你回來可能也救不了我，但你至少可以當那位黑崎露琪亞的沙包啊，我一個人應付不來……”修兵有些自閉的縮在休息室的角落，雙手合十地祈禱著房裡的大戰快點結束………───
「…嗚，好冷……」搓了搓臂膀的肌膚，夜風不斷自窗口襲入，戀次不禁猛起雞皮疙瘩。
他是躺在廢屋的地板上睡的，睡到一半時卻被凍醒，他抬眼看了看牆上火把的動靜，果然是火熄了，瑟縮著身子站起，還未完全清醒的雙眼迷朦，戀次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等雙眼聚焦。
「……怎麼了？」
聽見白哉的聲音從屋裡的某個角落傳入耳中，戀次立刻往聲音的來向看去，隱約看得出來有個穿黑襯衫的傢伙躺在廢屋唯一的床上，腦子反射性的稍稍比較了兩人的睡處，下一秒戀次的火氣又上升了。
「喂！你這說話不算話的王八蛋！怎麼可以睡那張床？你自己跟我說誰都不許睡床的我才會去睡地板，害我醒來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會冷嗎？」白哉彷彿是裝作沒聽見戀次的長篇大論，他壓低嗓音打斷戀次的話。
「廢話！只穿了一條褲子睡覺不會冷才有鬼！！」
「……安靜，過來這裡躺。」白哉側過身子，往床的一邊靠去，挪出了一人大小的空位，戀次先是一愣，然後才抱著戰戰兢兢的心態躺了上去。
唔……好溫暖啊！這裡……
是因為他躺過的關係嗎？
「這樣應該不會冷了，睡吧。」
「嗯………」
輕輕的應諾著，不到多久，白哉就自個兒先睡著了，甚至發出微微的鼾聲，而戀次卻是滿臉通紅，心頭怦怦跳地還是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