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泷昂]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12-21 11:31:25 / 个人分类：我的最爱

一、曼珠沙华
玄关的地板上躺着红艳艳的一束不知名的花，包裹花束的带子已经松开，几枝花斜斜地散落开来……泷泽刚踏进家门，就看到这样的景象。
“亚美？！亚美？”泷泽盯着地上的花束，下意识地叫着妻子的名字，“这些花是怎么回事？”屋里亮着灯，却没有人应答。
T"D+D;ikY Shm+Y `0 厨房传来刷碟子的声音，泷泽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发出一声叹息。大概是在三个月之前吧，亚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情，但是又什么也不愿与泷泽倾诉。而事实上这三个月里，泷泽和她几乎连交流都没有了。之前的夫妻生活其实也称得上和睦，所以泷泽一直都想不通亚美变冷淡的原因，三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泷泽脑海里对那段时间的记忆一片模糊，仿佛冥冥之中被谁抹去了一般。
!q-g:O\+M0 泷泽边叹息着边捡起地上的花束，血一般的颜色，刺得双眼隐隐作痛。光秃秃的暗绿色枝干上不带一片叶子，只连着如血丝般的细长花瓣。是该用美丽还是用恐怖来形容呢？花束间夹着一张纸片，泷泽小心翼翼地将它打开：
[曼珠沙华，花开彼岸，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生生相错。]
oG+L\P&A/q"{&IR0 泷泽打了个冷颤，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仿佛刹那间被唤起。
}i~j4s%{8[Yy0 [涉谷昴。]
纸片的右下角写着这个名字……
泷泽的手开始颤抖，几丝血红的花瓣飘落下来。
&k)o&BcX+sc.]o9^0 涉谷昴，好熟悉的名字……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听过的呢？涉谷昴……他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泷泽凝视着花束和纸片，拼命回忆着这个叫涉谷昴的人，回忆却总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塞，泷泽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个涉谷昴，一定和自己有过交集。但是有一点泷泽想不明白，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及这样的东西给自己呢？如果是有什么话要讲，又为什么不肯亲自露面呢？突然身后一阵冷风把意识吹回现实，泷泽边想着自己怎么大意到连房门也没关边回过身，却发现大门紧闭……
晚上躺在床上泷泽怎么也睡不着，他翻过身面冲着妻子，看到她也睁着双眼。
ok+B^DS:R#R[|0 “亚美……”泷泽轻声说，“你听说过涉谷昴这个人么？”
借着月光，泷泽发现亚美的脸上一片惨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留下银白色的泪痕。亚美没有作答，却翻身裹进了被子。果然是有过什么事情，泷泽暗暗断定，而且是连亚美都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是见到亚美这样不安的样子，泷泽也没有再敢追问下去。
夜深，泷泽被一阵声响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亚美不知道去了哪里。泷泽坐起身来，从卧室虚掩的门看出去，客厅亮着灯，还隐隐地传来哭声……亚美？！泷泽心里一惊，这种时候她会在做什么？从门缝看出去，亚美站在客厅的低柜前，胸前捧着一幅相框。相框？！低柜上什么时候有过相框？泷泽苦苦思索着，还是说，亚美有了外遇的对象，她正在看着那个男人的相片哭泣？
泷泽把头又探出去一些，想看清照片上的人脸，却被亚美的手臂刚好挡住，泷泽变换角度，又不想惊动亚美，手心里出了一把冷汗。接下来亚美把照片放了回去，泷泽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照片上的男人。那是张很漂亮的脸，清秀的面容，轮廓分明的五官，还有那双如水一样的大眼睛……这张脸……是在哪里见过呢？泷泽的心里突然一惊，这是个没有见过的男人，但是又好像在哪里见过。涉谷昴！不知怎么泷泽突然想到这个名字，然后不禁打了个冷颤。亚美也突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向卧室这边，泷泽迅速把身子缩回去躲在门后，然后悄悄看出去，亚美裹紧身上披的外套，把照片摆正……直到回到床上，泷泽的心里还在打鼓，但是还是暂时当作没看到吧，现在还不是时候，泷泽想，真想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aa4~i$uT6k|0 第二天趁亚美不在的时候泷泽走到客厅的低柜前。昨天送来的那束曼珠沙华被亚美养在花瓶里，就放在低柜上，那花瓣显得比昨天更加红艳。花瓶旁边的确有相框，只不过相框是面冲下放置的，看不到相片上的人。拿起相框，泷泽开始心跳加速，做了个深呼吸之后，他才把相框翻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泷泽不禁叫出声来。相片不是他昨天见到的那张，而且上面的人脸被涂抹过，一片模糊不清，有点让人毛骨悚然……握着相框的手开始发抖，难道是亚美发现了，悄悄把相片掉了包？正想着，突然耳边响起滴水声，泷泽抬头，只见花瓶里那束曼珠沙华的正淌着鲜血，艳红的液体顺着花瓣流下，一滴滴落在低柜上……
泷泽大叫了一声，把相框放回原处，身体不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等到神志清醒，再抬头看那束曼珠沙华，却没了半点血迹。泷泽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看来刚刚是自己精神过于紧张产生的幻觉罢了。
然而泷泽却没有料到，从那一天起，接连的怪梦也就开始不断侵扰了……

二、鬼压床与彼岸の湖

p xrl7Zh*P1q`0 房间里静得可怕，泷泽凝视着低柜上的相框发呆，依旧看不清的面容，依旧想不通的事情……泷泽觉得自己这几天愈发神经质了，对很细小的动静都很敏感。花瓶里的曼珠沙华已经有些时日，但是这些鬼魅一样的花非但没有枯萎，反而越开越艳。泷泽很讨厌这种刺眼的血红色，厌恶到恨不得把她们一根根折断……既然如此……泷泽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他走过去整把握住那束曼珠沙华，突然手指一阵刺痛，他立刻松开手。鲜血顺着食指流下来，和花朵一样的艳红色，泷泽瞪着那光秃秃的茎，不自主地退了几步，再不敢接近。

夜深，泷泽突然听到客厅里有了响动。但是回身发现身边的亚美睡得很死。会是谁呢？泷泽没有开灯，悄悄走出了卧室。低柜前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面冲着那束曼珠沙华……糟了，泷泽的第一反应是家里进了小偷，刚要开口大喊，只见那个人猛地回过头，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泷泽已经开了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窗外的光线很暗，照不清那个人的脸。泷泽有种预感，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涉谷昴吧？他刚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公寓外一辆卡车开过，强烈的车灯照亮了半间屋子，也包括那个人的脸……那个人满脸是血，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看清了这一切，泷泽就惊恐地叫了出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涉谷昴，那张脸……分明就是自己的。
然后泷泽猛地睁开双眼，满头都是汗……还好，只是个梦……泷泽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刚刚的梦越想越让人无法平静。难不成，寄花来的涉谷昴，根本就已经不在人世？难不成是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他暗示着要来取自己的性命？可是分明就什么也没做过，泷泽苦苦回忆，自己分明都不认识那个叫涉谷昴的人……
5wUg9h%}f#Xt0 然后床边又有了响动，泷泽刚想起身，却发现四肢都麻麻的，根本动弹不得。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莫不是遇到了鬼压床？泷泽心里一阵恐惧。据说有些怨灵到了深夜会附在活人身上，让那个人动弹不得，这次恐怕是真的遇上“那个”了，泷泽紧闭上双眼。然后耳边一阵凉风抚过，不，更像是有谁在自己耳边吹气……
泷泽忙睁开眼睛，果真有个人正蹲在自己床边，那个人冲自己笑笑，又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个人的面孔很眼熟，对了，泷泽突然回忆起来，是亚美的像框里那个男人。涉谷昴？泷泽很想开口问他是不是涉谷昴，但是嘴根本动不了。男人只是看着他笑，笑容让泷泽不寒而栗……
;C6q1n;Q:TZ0然后男人突然俯下身，冰冷的唇贴在泷泽的唇上。很奇怪……刚刚的恐惧顿时消失了，泷泽突然觉得很舒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0J^"jH3aG0 接着泷泽就慢慢入睡了。这一次的梦不再恐惧，泷泽梦到自己站在一片湖边，景色很美，湖岸开满了艳红色的花。那些花，就是曼珠沙华吧……泷泽辨认着，但是此刻却显得不那么恐怖，反而有一种妖冶的美感。
泷泽沿着湖岸走，整片的曼珠沙华一直望不到头……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被引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正想着，突然湖中央出现了一个人影，泷泽一直走到岸边，却再也接近不了。湖中央的人抬起头，注视着自己，那个人，就是刚刚蹲在自己床边的男人……
L7Y9K m:f/a_'X)z1Q0 “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泷泽对着湖中央喊。
8Pir&P;_*} U;k4x:uW0 男人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手指向泷泽身旁的方向。泷泽侧过头，看到一块人工雕凿的石头，上面写着“彼岸の湖”……再回过头，湖中央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p;\fg:[0 第二天早上醒来，泷泽还是不断地回忆着昨晚的怪梦。那个“彼岸の湖”，印象里仿佛是去过……是在什么时候呢？翻出地图，泷泽才发现“彼岸の湖”确有其地。
丝毫没有犹豫，泷泽就开车去了那个有点神秘的彼岸の湖。
美丽的景色，望不到边的湖岸……一切都和梦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湖边并没有成片的曼珠沙华。微风带着湖水的味道扑在脸上，泷泽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记忆片断，以前，不只是多久以前，一定来过这里……
r*_C,|T@u0 湖边站着一对牵着手的年轻恋人，再仔细看，两个都是男人。泷泽并没有厌恶，只是胸口一阵刺痛……
NY B^4|WT0 “如果要死的话，我想死在这片湖里……”其中的一个对另一个人说。
“如果你死了，那我也陪你一起死……”另一个人说完，紧紧搂住了他的恋人，“昴……”
泷泽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惊，揉揉眼睛，他才发现这对恋人一个是梦中的男人，而另一个，正是自己……刚想走过去，突然眼前一黑，等再清醒过来，眼前的恋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皮肤有点黑的眼睛不大的男孩，男孩冲他笑了笑，“请问你是泷泽秀明么？”
“你怎么知道我？！”泷泽很吃惊地看着他。
P+yMqh+Aj'v/w3z;S0 “哎？你不认识我么？！”男孩也很吃惊，“我是涉谷昴的弟弟啊。”
“涉谷昴……的弟弟？”
“我是涉谷照史啊。”
s}Y8T$UYGp{0 “照史？！”泷泽拼命回忆。
“原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照史苦笑着。
};mC3T!M0 “我和你哥哥以前发生过什么？”
l&H8JH;s+p/rKj1p0 “不太想说呢……”照史摇摇头，“还是你自己想起来比较好。”
“那你哥哥呢？他在哪里？可以带我见他么？”
“我哥哥他三年前自杀了……”照史指着湖中央，“就在这个湖里。”
7np-Y!q!meV0 湖中心吹来一阵冷风，打在脸是有些刺痛……

三、少年的指引
岸边的少年看着泷泽，露出诡秘的笑容。
oA.F~l7Sle0 “自杀？！”泷泽惶恐地问，然后内心深处莫名地刺痛，“他为什么会自杀？”
照史指着泷泽，“那要问你自己喽。”
T0c5\$hO6t:U0 “我？！”泷泽变得更加惶恐，“可是我根本都不认识你哥哥，又怎么会知道他自杀的原因？！”
JU;zoj co0 “看来你是真的全都忘了……”照史嘴角上翘，神情有些让人毛骨悚然，“那么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反正我是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tH7n6td oC0 泷泽大步迈到照史面前，不温柔地晃着他的肩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涉谷昴的弟弟。”照史也看着泷泽，微笑。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DQt.eR3n0 “对不起。”照史的眼睛眯成两道缝，“我不是为了你。这个湖我每个星期都会来，只不过今天刚好遇到你而已。”
\5B T6Z#ZH,J'fa0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可是我哥哥‘自杀’的地方哦。”照史故意把自杀两个字说得很重。
4b%q_JL"F0 泷泽的头一阵晕眩，刺痛感由内而外，愈发剧烈。照史的话回荡在耳边，像是某种咒语，尽管泷泽不能确定照史是不是在撒谎。
EJ}7@IGb{J0 “那么……”泷泽慢慢调整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以说说关于你哥哥的事情么？”
{8L1PfE ^(v,X j{e0?0 “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是个很善良也很纤细的人，有些时候也很固执……不过这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照史的脸上又露出那种笑容，让泷泽有点不敢正视。
“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他很漂亮，眼睛很大……”
!Bd"f\*Q*N(_&o0 泷泽“啊”了一声，后退几步。
8m[eua-j8` W0 “怎么？”照史看着不安的泷泽，“是不是最近见过这样的人？”
_-_-u/v,R ?|V0 “不……没……没有……”
“你撒谎。”照史笑着，带着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一定是见过吧？”
“嗯……”泷泽惊恐地承认出来，“那个很像你哥哥的人，像鬼魅一样，总出现在我身边……”
{!QsczDG/z'e0 照史敛起笑容，看着泷泽不说话。
eA1[FnjV$K0 “你说你哥哥是三年前自杀的，对么？”
照史点点头。
TyL1X'?5{+j0 “那三个月前发生过什么？”
!a3n)q n J0f0 “你说呢？”诡秘的笑容又回到照史脸上，让人猜不透。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三个月前的记忆也一片模糊……但是我猜那个时候一定发生过什么……”泷泽回忆着那个时候的事。
m"|9c\5~0 “你想一想……”照史引导着他。
“那个时候……”泷泽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的画面，“涉谷昴！”泷泽大喊出来，“三个月前我见过涉谷昴，在某条街上……”
%WRY^\\ cr ^4o0 照史笑了起来，“然后呢？”
“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不止一次见过他，好像还和他说过什么……”
R m\^^;ZIc!`D0 “说过什么？”
“我想想…………啊！”泷泽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你哥哥是在三年前自杀的吧?”
“是的。”
“也就是说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泷泽的表情更加恐惧，“那我为什么又会在三个月前和他说过话呢？”
o|!Gdk0 “你听说过地缚灵么？”照史突然岔开话题。
2`vxWj4E0 “地缚灵？！”
“就是在死前有未完成的心愿，死不瞑目的人……”
“嗯？”泷泽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照史的表情很阴郁，“他们只看到自己想看的人，他们只被想让看到的人看到，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世界。然后他们会一直在世间徘徊，直到心愿完成。”
|4BCeC3d^lO0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相不相信都随你。”
“你的意思是……”泷泽明白了照史的意思，但是又不愿相信，“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哥哥他没有死？”
x6m;w s5B.X0 “谁知道呢……”照史歪头笑笑。
“你还能再告诉我一些三年前的事么？”
照史却摇摇头，“我把电话留给你吧，要是将来遇到什么，随时都可以找我。”
5WfG7~#oS [e0 泷泽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却也没有其他办法。直到和照史分开泷泽还在想，这个人，真的是涉谷昴的弟弟么？
j/M0u#q_|0 泷泽始终不太相信地缚灵的事，该不会那个叫涉谷昴的人，真的没有死吧？
于是泷泽特意跑了趟警局，找出了三年前的记录。三年前，的确是有个叫涉谷昴的男人在彼岸の湖自杀，但是资料上记载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失踪”，上面说尸体至今也没有找到……有一点让泷泽疑惑了，既然是失踪，那警方又是怎么知道他是自杀的呢？翻过一页，泷泽的手突然颤抖起来……
"rD%eC+s"A;Y0 原来当时自杀的不是涉谷昴一个人，而是一对情侣殉情，而另一个人，事后很幸运的被救起活了下了，但是涉谷昴却失踪了。看到被救起的殉情者的名字时，泷泽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资料从手上滑落，落在地板上……
:rnJ;X+Q)eV e0 “泷泽秀明。”泷泽刚刚看到了再清楚不过的这几个字。

P+T'N3V0U5RUz&?H0
四、梦魇
“Ne,Takki……”
耳边的轻柔低语，似曾相识。泷泽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一点点清晰……
那张美丽的脸孔和闪动的双瞳，是如此熟悉。紧贴的肌肤传来对方的温度，这种温暖的感觉，是在什么时候感受到过呢？泷泽伸手抚摸着那个人的脸颊，这种真实的触感，不像是在梦中……
5i J?r$Wj8_\0 “Ne,Takki……”面前的人手臂环过泷泽的背，用小猫一样的不安眼神注视着他。
“昴？”脱口而出的名字，突然让泷泽思绪混乱。内心深处的记忆，似乎回来了，而此刻，究竟是在现在，还是在三年前呢？记忆在脑海中，开始混乱交错。
8F7cta1e/WH9T7o0 “该怎么办啊？”昴的眼中含着泪水，“Takki……”
“怎么了？”擦干他的泪水，泷泽试探地问着，记忆的碎片也慢慢找回。
“昨天房东说，让我们搬出去。”
“什么？”
Q+V-I@$wV0 “我们的事他已经知道了。Takki我好害怕啊……我觉得所有人看我们的眼光都是很特别的。”
“怎么会这样？！”
I]t;BW,d?NDK6{Y0 “是不是已经没有我们容身的地方了？……”
“去我的家里吧……”泷泽让昴依偎在自己胸膛。
gP| }6vtb0 “你忘了么？”昴的声音微微颤抖，“你不是为了我，和家人断绝关系了么？”
l9R!]eFYe/TWe0 “想起来了……”泷泽喃喃自语，“好像是这样的。”
“Takki我已经累了……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Y+GMId0 泷泽揉着昴的头发，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会好的，都会好的……”
A~%Gdo8Li0 昴的手指紧扣泷泽的脊背，几近刺破皮肉，“抱我，抱我……”
泷泽的唇轻轻点在昴的额头，紧连的肌肤相互摩擦，传递着彼此那一点温度。泷泽的手从昴的头顶下滑，到脖颈，到肩膀，到腰际……一点点确认着怀中的人。
昴抬起头，用唇紧裹住泷泽的唇。热情的索求，就像是在对泷泽说着“给我”。泷泽进入昴口中的时候，立刻就被那种热情融化掉了。
(zC,`.~2~f/})K"}0 翻身把昴压在身下，身体纠缠在一起，泷泽感觉两个人的肌肤仿佛生在一起一般。浓烈的气氛让喘息都显得多余，泷泽直接把手伸到昴的双腿之间，慢慢分开，向上抬起。翕动的私密部位诱惑着泷泽，昴混乱却享受的呻吟声给了他默许的信号。
#@,J&k+D5UKLo0 手指的挑弄之后，泷泽就让另一个自己深深进入昴的身体。身体相连的那一刻，连内心都仿佛不再有隔膜，昴抓住泷泽的手，十指相扣……
P/gd)L8iW(F)Z-jq0 之后的疯狂，泷泽就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随着律动，快感从身体相连的部位一波波袭来……直到连魂魄都仿佛飘到九霄云外。平静下来之后，泷泽稍微清醒过来。这种强烈的快感，有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吧，泷泽这样想着，然后搂紧身旁的人。
9r)h*W Y:r Z;u'O!V+|0 昴的脸颊紧贴着泷泽的胸口，泪水也顺着自己的脸颊，淌落在泷泽的肌肤上。
“Takki……”双手缠绕着泷泽的身躯，昴轻唤他的名字，“我累了……”
泷泽的泪水也瞬间决堤，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我们死在一起吧。然后去个没有人阻碍我们的地方……”
“好的……”泷泽控制不住泪水，很自然地吐出这句话。
0e\?6R){0A2mTo0 “可是……”怀中的昴突然压低了声音。
“怎么？”泷泽突然发觉怀中的昴有了异样，刚刚还温暖的身躯突然间变得冰冷，泷泽下意识地把昴推开。
&w`8\6x8U [F0 “可是为什么没有死呢？！”被推开的昴猛地抬起头，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泪水全变成了鲜血，不停地从双眶溢出……
h:x\m)|0 泷泽惊叫着把昴推得更远，然后猛地睁开双眼。又是一身冷汗，脸上的泪痕都没有完全干涸。
是梦，还好是梦，尽管刚刚的一切都那样真实。
旁边的亚美在梦话中绝望地喊着“Takki”，睫毛上挂着泪珠，显得有些凄惨。
e4y }mcDL$gv^0 泷泽轻抚亚美的脸颊轻声说着“对不起”。然后泷泽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泷泽试探地拨通了照史的电话。
G4aD%[x'P+n._a0 “我想起来了，和你哥哥的事……”
]-j9sT;jtv X.g0 “哦？你确定？”照史在电话那头发出诡秘笑声。
“嗯，三年前的事，都想起来了。”
!o]3uBW/h0 “我打赌你没有‘全都’想起来哦。”
N&^1rxqTH6dF0 “为什么？”
e:_1LR Sry0 又是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总之……我们先见一面吧。”
_P6D4KZxs0 泷泽想了一下，低声回答，“好吧。”

五、三年前，三月间

;\W"dTm0u\J0 上午的咖啡厅很冷清，柔缓的音乐让人不禁染上几分倦意。
2q(c0Q Qo+ybE0 圆桌对面的照史不停地向咖啡里加着方糖，轻轻搅拌，捂嘴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好吧，你继续说下去……”
JM"`@&v-e0 泷泽面前的黑咖啡却一滴未减，“我和你哥哥以前是恋人，你知道的吧？”
照史没有抬头，只轻轻点头。
&hs)g{9_,|.y0 “是在大学期间成的恋人，那个时候还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可是当现实一步步，从身边的人，父母，到整个社会，都好像在跟我们做对似的，后来我们两个人都累了。”
0e3R@?{YzE+_Y0 “说下去。”
“然后，就如你知道的，我们不是选择分手，而是选择死在一起。”泷泽自己都很惊讶，为什么会用如此平静的语气把这件事讲出来。
P-EOchuS0 “嗯。”
#yE |D4IZ1c6C0 “你哥哥死了，而我却被救了上来，就是这样。”
“可是我哥哥死不见尸哦。”照史笑了，连服务生都被笑声惊动，回过头来，“如果他变做地缚灵，或是根本没有死，会怎么样呢？”
“你说他可能没有死？！”泷泽瞪大双眼。
v!Mtjd.u.G0 “我不知道。”照史眯着眼睛，“不过你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什么不伤心呢？”
r"yQ:{ O'ZH;M9R0 泷泽木然，然后带着麻木的表情，泪水决堤，“不要让我想起那些事情……都已经回不来了……”
q&D!@4TG3kT,Eo0 “可是该想起来的，总有一天会回来吧。”照史冷冷地笑。
5y@pyu)}{&q0 “那之后我的人生简直就一团糟，每天就如行尸走肉一般生活。那个时候每天都想着怎么去死，却几次都自杀未遂，直到后来遇到亚美，就是我妻子。”
_7d:nG3Gk"WGK P0 照史带着阴冷的微笑，点点头。
“亚美和你哥哥太像了，那双眼睛，那份纯真的气质。是她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然后我就决定好好活下去，和她一起……”
“但是你却还忘不了我哥哥？”
泷泽惊恐地看着照史，“我是爱你哥哥，但是我也爱亚美，我根本不是……”
p&ct#EFM3Y0 “我根本没有说过你妻子是替代品。”照史脸上闪过一抹邪笑。
&eU9B Mbv~v^N0 “我……我不是那么想的……”泷泽捂住痛得厉害的头，“根本不是。”
1Q\)Thb(p8VfD0 照史只是微笑着。泷泽痛苦地看着他，好像这个人所有的表情都是笑着，任何时候。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涉谷昴的弟弟。”
Q#k;Zd2m%M|0?-A0 “你骗我，我三年前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你！”
SSrk1F(lYl!l0 “那好吧，你觉得我是我就是；你觉得我不是我就不是。”
"NA!Z,jo].y%Q0 泷泽盯着他，沉默了良久，冷静下来，“但是三个月前的事我一直想不起来了。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很奇怪。妻子变得冷淡，记忆变得模糊，好像都是那个时候的事……”
G2A+d0N1gSXDnh0 “三个月前，你是不是见过我哥哥？”
*|2KV/],EgQg0 泷泽哑然，经照史的暗示，记忆竟然一点点回到脑海……
c k(C:p(i)ccSk-|X0 三月前，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与有着那张熟悉面孔的人擦间而过。自己追回去，和他说了什么，然后自己就哭了；然后另一个场景，他和那个人坐在咖啡厅里，说着什么，对方只是不停摇头；最后在熙熙攘攘的街道对面，那个人微笑着跟自己说再见……
7~)`4[4h-E8x SN0 猛地回到现实，泷泽看着照史发呆。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照史品着咖啡，微笑，“不觉得这个咖啡厅很熟悉么？”
泷泽环顾四周，突然开始冒冷汗，是啊，这里的一切都似曾相识……三个月前，自己的确来过这里。
“我哥哥很喜欢这里，尤其是外面临街的座位……”照史指着窗外。
泷泽顺势望出去，时间都仿佛定住了……
y5p%I6Mq0 涉谷昴，就坐在窗外，表情很安详。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和一束鲜红的花。
-S(~X%D7C9JZ^Wp0 泷则没有多想，直接冲出店门，喊坐在那里的人的名字。
然而那个人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依旧那张安详的面孔，环视四周，却不看泷泽一眼。
3n/ah.]\WpgU0 泷泽突然想到照史先前的话“他们只看到自己想看的人，他们只被想让看到的人看到，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世界。然后他们会一直在世间徘徊，直到心愿完成。”
r!c(bG V7Z~$N]0 “昴……”泷泽呼唤他的名字，但那个人却视若无睹。你到底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呢？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见我呢？泪水不停流下，泷泽突然无所适从。
h%EcZ]'mU\e2W0 路的对面，却突然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JD-[ tm0 亚美？！泷泽看到那个人，立刻向她冲了过去。信号灯却在泷泽站在路中央时改变了，泷泽看到一辆卡车开来，然后脑海里一片空白。清醒过来，自己依旧站在路中，卡车已经远去，泷泽一下子松了口气，还好它绕过了自己。但是路边的亚美却没了踪影……
回头看咖啡厅门前的昴，泷泽又惊呆了。桌子的对面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亚美。亚美和昴聊了些什么，然后一起起身……
Gj2fz2yp0 这是……怎么一回事？！泷泽的头一阵晕眩。所有的记忆重新整理，所有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然后泷泽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syD8cVKsf0六、真实
S~3J[G'^'GT0 看着昴和亚美远去的背影，泷泽突然意识到，所有的真实可能恰恰就在自己身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确认那个真实。
泷泽叫起照史，两个人一起跟了上去。
昴怀中的曼珠沙华，留下一路很特别的清香。那种香气让泷泽的大脑慢慢清醒，而之前没有被唤起的记忆，也渐渐清晰。
“照史，我好像已经明白了……”泷泽边走边叹息着。
0Z\}KdU0 照史看着泷泽，笑容却不再诡秘。
亚美和昴并没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径直走到了泷泽家的公寓……
周围的环境如此熟悉，可是此刻泷泽却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觉。
3M#}$V3XA9JA]vx0 走进房门，透过玄关就能看到昴和亚美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尾随而来的不速之客。昴把曼珠沙华递给亚美，然后亚美拿起花走向低柜，一支支插进花瓶里。低柜上的照片太远看不清楚，但是泷泽可以看到，亚美捧起那照片注视了很久……
CW"H!]o2J0D3X5V t6c0 “真实总要去确认吧……”照史笑笑，拍拍泷泽的肩。
一步一步，泷泽轻轻向客厅走去……停留在昴和亚美之间。
7{Ck+m4z W$C/n0 “啊！”昴直直地看向泷泽，喊出声来。
泷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啊，亚美，我给你买的东西忘记带来了！”昴又低下头，挠着头发，“我真是……”
yjTZdI:S(wu~6J!I0 泷泽苦笑起来，突然又很想哭。
3ZI-X!H%V_lL0 亚美端着热茶走回来，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没关系的，下一次带来就好了。”
泷泽凝视着妻子的脸，那张脸孔依然美丽，却带着几分忧郁与憔悴。对于站在自己面前的泷泽，亚美视若无睹……不过其实更像是，她根本看不到泷泽……
C%{1KV2H r9@!b'Hg6o0 泷泽的眼泪一霎那就流下来了，他走到低柜前，再次确认那件一直困惑自己的事情。花瓶里的花根本就不是曼珠沙华，而是白色的菊花，散发着淡雅的清香。像框里的照片这一次很清晰，那张原本模糊的脸也很清晰，那上面，就是泷泽自己。
}|j;~7\0 果然如此……泷泽的泪水不停地涌出来。而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也全都想起来了……
Q;cA5i r"L,EY0
那天对泷泽来说很不一样，医生向他宣布了亚美怀孕的消息。带着要成为父亲的喜悦，泷泽兴奋到不行，然而这种兴奋仅仅持续到下班之后，到那件事发生的时候。
/N'O-[.~.k[7G0E0 熙熙攘攘的街上，带着笑容的泷泽，与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擦肩而过。3秒钟之后，泷泽停下脚步，表情也顿时凝结……接下来的1秒钟，他不假思索地转身，向那个身影追去。这一个决定，改变了他的人生……
$x |0C.lr$q0 “昴！”泷泽拉住那个人的手臂，喘着粗气，“你……你是涉谷昴吧？！”
(Gg({HL&n@WY0 “小泷？！”那个人也露出惊恐的表情。
fi;}}$X%hf0 “我……我没想到……”过度的吃惊让泷泽几乎讲不清话，“你还活着？！”
R#\oZiJ:^0 昴咬住下唇沉默了片刻，点头。
NTHBWP0 咖啡厅里客人不多，舒缓的音乐却不能让两个人的心情平静。
9TSxi!X%W0 昴向泷泽坦白了自己后来被救起，之后改名换姓过起新生活的事。
e8PxHc$N0 “为什么要这样？”泷泽抓住昴的手，眼里含着泪水，“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昴笑着摇摇头，“‘死’过一次才让人明白，选择殉情的我们真是太傻了。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只会重蹈覆辙。所以我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f!\(ge&|V^kU?0 “不要……”泷泽死死抓住昴的手，泪水滴落下来，“你知道么？你知道这些年我对你……”
~3i*EwO8N)k4G5L0 “小泷你现在很幸福吧？”昴微笑着，“结婚了吧？”
\I;wJMe0 “哎？”泷泽不明白昴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3wpu ma@.^0 “而且我猜，你要做爸爸了？”昴神秘地翘起嘴角。
8Ea:v9F%b |D"f+V0 “你怎么知道？”
lCHtm]:E5\0 昴捂嘴笑出了声，指着泷泽身旁的购物袋，念出来，“孕妇专用营养奶粉……”
泷泽慌忙地把奶粉桶挤到购物袋的最下面。
o?9|(}oS w(e x0 “我们都长大了。”昴喝着咖啡，看着泷泽的慌张模样强忍着笑，“也该学会释然了。”
泷泽封上购物袋的口，涨红了脸，“可是……”
QFs2|'p0 “况且，我也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昴看着泷泽，“你的孩子需要幸福，对吧？”
泷泽点头，叹息……窗外的行人脚步匆匆，街上车来车往……这就是现实，泷泽想着，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现实世界。
两个人一起聊了很久，泷泽却一直都没有所谓“释然”的感觉，也许是当时爱得太深，也许是这些年的自责积压得太深……但是泷泽明白，亚美需要幸福，自己的孩子也需要幸福，所以这种感觉即便痛苦，也要如昴所说，让它“释然”……
&qm1A.FqO| A0 一起走出咖啡厅，昴说从此以后两个人就做朋友吧，泷泽点着头，但是思绪早就飘离了肉体。道别，分开，两个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P\o%y{%Nk\0 泷泽在路的另一边，却依然不禁回首。而路的那一边，本该背对自己的人，却也在回首看着自己，那个人的脸上，两条银色的痕迹如此清晰……他仿佛察觉到了泷泽，慌忙回过身加快脚步。
然而泷泽的心理防线，已经在那一瞬间崩溃……购物袋重重地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在地上四散开来，泷泽从路的一边，冲向另一边那个逐渐消逝的背影……
接下来在路的中间，两道刺眼的光射来。

pR"Y3a6`VbU:b G%@I0 从回忆中醒来的泷泽脸上布满泪痕……记忆，就在这个画面停止了，永远地停止了。是的，这就是真实。泷泽看着自己的身体，斑驳的血迹，一点点扩大渗开……没错，昴没有死，真正死去的人，是自己……徘徊在世间不愿离去的地缚灵，就是自己。
v!r0H?N+_tc8t6J%J0 “对不起我骗了你。”照史一步步向泷泽走来，“我不是昴的弟弟。”
泷泽依然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身体，泪水也夹着血迹，不断滴落下来……
“我是要带你走的人。”照史伸出手，“你已经找回了你失去的记忆，所以，走吧。”
8_ u"g-IBSi0 泷泽瞪着带着血泪的双眼，恐惧地看着照史，“可是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有给昴幸福，还没有给亚美幸福！”他用力弹开照史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
iS} hBx6soq/b2l0 照史歪过头，苦笑。

(n){7`+|7U.ue0 “呐，亚美。”昴放下茶杯，神情有些不自然。
“嗯？怎么了？”亚美也抬头看昴。
n:[&U6z`:B/r.~+r0 “是这样的。”昴显得有点紧张，“等孩子生下来，他的抚养费我帮你一起分担吧……”
eY5bHLr7H;i0 “这个……”亚美苦笑，“昴的心意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再给你增加负担。”
/Hq-p/_5wP [a#E0 “不，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辛苦。”昴搓着双手，“而且这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NsKRCS0 “啊。”亚美手里的茶杯差点打翻。
"tCO6YU4L0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昴接过亚美的茶杯，“我只是想做这孩子名义上的父亲。”
.@%F7yP"t_,H zJ0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很突然。我也知道昴不是那个意思。”亚美愧疚地笑笑，“只是我想……其实昴不用这样的……毕竟这是我和泷泽的孩子……而且，昴你还有你自己的人生啊。”
3Hz @:FQU-u0 “不，我想做泷泽孩子的父亲。”
看着昴认真的眼神，亚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珠滚落下来，“谢谢……谢谢你……”

(O%a,z&Vt3N0 “照史……”泷泽已经平静了下来。
“想通了？”
1z!h/v5i:RT$GFbDb0 “如果我还可以转世，有没有可能做亚美肚子里那个孩子呢？”
“也许吧……”照史回答得很温柔，“我也不能肯定，但是我会尽力帮你……”
“那我可以……走了。”

t0@'EjSr3B.K8w0 “呐，亚美……”
J4G2WvS Lne@C e0 “什么？”
.C*th4b0z/T0 “你恨泷泽么？”
“不，我爱他。昴呢？恨他么？”
N p$_*^I%u~x0 “不，我也爱他……”
然后屋里突然一股强风吹过，连紧闭的窗户都被那阵风吹开。
-W9|+N:xt0]B-a+D0I0 “真是奇怪……”昴起身关上窗户，然后身后的亚美叫了一声，昴忙回过头，“怎么了？”
“肚子里的孩子，刚刚动了一下。”
“真的？”昴惊喜地把耳朵贴在亚美的肚子上，“什么也没有嘛，才三个多月，怎么会呢……”
k%rN'}Bf0 “可是刚刚真的动了……”
“啊，你看！”昴突然侧过头，指着低柜上的花瓶，“那菊花怎么变成红色了？”
3@6s,n~~QP2E0 “是啊……”亚美也吃惊地看着那里，“明明是白色的来着。”
&[(^\h_0 昴走过去，抽出一支，“啊，这不是菊花，这是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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