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の住人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1-23 11:44:17 / 个人分类：我的最爱

IR3pS'm+|0那天又是阴雨天，我拎着向下滴着水的雨伞站在公寓光线不足的走廊上，看着面前坐在标着407的房门前的人。那是我的家，可是那个坐在那里用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些欣喜和眷恋的望着我的人，我，不认识。
4H,H,M O'Y,K?+qr0“小龟！”他开口喊了我的名字，跳起来一把抱住我。他好象淋过雨，身上是潮湿的，我想起自己穿着刚买来没多久的burberry的衬衫，一把推开了他。
3Dc.DD0Hl7Ye$EK3n p(y.k o0他不解的歪着头看我，表情变的有些失望。
;ZR!J])M`1pu&?_0“你是谁啊？”我问，手里的雨伞滴下的水汇聚成了一片在鞋边打转。他看了看我，又把目光移到那片水上，咬了咬下嘴唇，“仁”。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
n AZ M6M8|:F+a0一个我明明不认识，却摆出一副我忘了他我伤害了他之类的脸的人让我有点讨厌。我推开了房门，在他跟进来之前，飞快的关上门。
?V`/b7m.HE]0“小……”他的声音被隔在门外，他伤心的脸只是残留在我眼底的一瞬的影象。
0I]M*N~5Q}Z0我把湿淋淋的雨伞拿到阳台上去，路过锁着的房间门前，那用金色铁链吊着的小小红色门牌被马克笔涂的一团混乱，无法看出写了些什么。
心里边堵的难受，我始终是讨厌下雨的天气。

g H"]mW9[-[~;fP0吃过了晚饭又看了会电视，拎着几天积攒下来的垃圾开了门准备出去扔，却看到那个人还坐在门外，在门边蜷缩成一团，像是睡着了。
如果晚上冻死在这里的话，就太不吉利了。
e+W5y U;rp}(]0我弯下腰，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我，看清了我的脸就笑了，很美的笑容，单纯、明亮而无害。
“进来吧，”我叹了口气说，“不过，明天雨停了就立刻给我离开。”
他听了，不知道有没有理解我的后半句话，只是站起来，高高兴兴的向屋里跑去。
“把鞋子脱在门前！！”我冲着他喊，他站住，回头看着我眨了眨眼睛，我看到，他赤着脚。

进了屋他就跑到锁着的房门前，看着被划花的门牌，眼神暗淡着。
“这个屋子不准进去，知道吗？？”我从那里拉开他，拽进浴室，“你先洗澡吧，不然会感冒的。”
ZIt:KKMVtW D0“谢谢。”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三句话，眼神像只小狗。
“不要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我。”我使劲关上了浴室的门。
结果，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我也没有赶走他，布满阳光的客厅里，他蜷缩在沙发上很幸福的睡着的样子，让我感到叫醒他都有罪恶感。

szCY|5l;[0*

“小龟你根本就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嘛！”p在对面边笑边说。
k~!Qm5u0“才怪！”我瞪他一眼，把饭送进嘴里。
“那，那个不速之客的来历你也不清楚咯？？”
l6dX,[s0“不知道，”我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来得及问。”
2nU2ojV5u yP0_)e0“就这样把他扔在家里出来？？？你也太没防范意识了吧？？！！”
1x#e'jgR"My1i0“反正我没值钱东西，大男人一个，也没人身危险。”
_+R,[3NU;j0“不是这个问题吧……”
V4}!x z*m-_5t0“而且……”总觉得，他不会伤害我。
A`b+BQ|I0“什么？”
rFJ4Sr"c:c0“没什么。”
~h$k2P9GPK0“名字知道吗？”
“啊？”
“好查他是哪里来的送回去啊！”
oE3x*C6w8H2tv0“不知道，他只说叫‘仁’。”
'?,Iu&d0M&[9e)k6X0“仁？”
eeaf:^8A3I\5R0“嗯。”
“……怎么可能…………”
对面的p慢慢放下手中的勺子，脸色变了。

-j,o/wrcb0*

4LNMQ'l*}z LF(L8K0我用钥匙打开门，后面跟着p。
t4z,o;o2~0k|0“我回来了。”这是习惯性的说话，虽然之前我自己也在奇怪，明明是一个人住为什么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呢？
4ck{1F"J2easF0“人在哪？”p在玄关脱了鞋子，探头问。
$O;iZ?f9u4y}g0“不知道，屋里吧。”因为门还是像我走时一样反锁着，所以，他应该还没有离开。
“仁？？”我尝试着叫他的名字，“你在哪？仁？？”
z#]]x4bUM'q0“没人啊。”p跟着我走进屋，空荡荡的客厅好象根本没有谁在这里停留过。
“奇怪了…………”我打开卧室的门看了看，又进去浴室看了一眼，“走了？？”
“别找了，可能走了吧。”p坐在沙发上说，表情有些微妙，“我很久没来你家了呢。”
2Iiw b,?5aL%a0“这么说的话，p是第一次来吗？”我边从冰箱里拿出乌龙茶边问。
mCyJ*]-au0“嗯……算是吧……”他点点头，样子有些迟疑。
?(fA v,|7Xfw0“什么叫算是啊。”我笑了，把乌龙茶递给他。
他也笑笑，接过去，站起来走向阳台的方向，然后在红色的门牌前停住了脚步。
C"w"sw7Hph}0“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叹息着，抚摩着那块门牌，眼神和昨天看到的仁的很像。
G+Xf)ln v0“我今天还是先回去吧，”他转回头说，“你好好休息休息”。
“好吧。”我点头，送他出门。
道了再见后，p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口，我关好门，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快跑到那扇门前一把推开，红色的门牌在门上晃动着，碰击着门板发出咚咚的声音。
仁趴在屋子里的床上熟睡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木制相框。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进来的吗？？！！”我冲过去，推了他一把后吼。他睁开眼睛，还不太清醒，好象被惊到了，坐起来看着我，手里还是紧抓着那个相框。
“你怎样进来的？？！！”我摇他，他清醒了后，把那个相框递向我，笑了，“我回来了。”
我接过来，看到里面是我和他站在一起笑的很灿烂的样子。

晚饭的时候，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吃的很香甜的仁后，跑过去接听。
1_j:I7t/V6z;o6w#`$Rv0电话是久留美打来的，我的女朋友，她是个可爱的女孩，有双大大的眼睛，右眼角的地方有颗漂亮的美人痣。
“是谁？？”再坐回桌边，对面叼着勺子的仁便问，“是p吗？？”
!J.T:t{&nB7E?0“不是，怎么你也认识p？？”我问。
“嗯！”他点点头笑了，我看到他眯起的右眼眼角附近也有一颗痣。
“怎么了？”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摇来摇去，“小龟，干吗发呆？”
{g}2Bk w6lL)n6x0“没事，”我摇摇头，怎么可能呢？一定只是巧合而已，“吃饭吧。”

“结果他还在你家里？？”p问。
?[ SEnv0“嗯，”我点点头，“p你认识他吗？？为什么我不记得？？”
“嗯……”p迟疑了一下，“小龟迟早会想起来的，现在不记得一定有不记得的理由。”
u/Pf'S3QE2w0“可是感觉上怪怪的。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
“不，我还是不去了。”p摇摇头。
“哦，是吗？”我看着他，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 Fii2Z2cm0“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从屋子里跑出来的仁穿着我找给他的裤子，裤腿有些短，光着一双白白的脚。
“你都不冷啊？会着凉的。”我翻出拖鞋扔给他。
“谢谢。”他笑了，乖乖穿上，“小龟真温柔。”
3V|e&l5yO]6`M0“罗嗦。”我瞪他一眼，在玄关换好鞋子一同走进屋里。
他住进来还不过三天，可是，感觉上气氛却很自然，没有陌生感，好象真的一直都是这样一样。比方说，说了“我回来了”，总要有人回答“你回来了”才是完整的。
:^WJ t]i0“晚上吃什么？？”他坐在饭桌边，下巴抵在手臂上，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睛问。
L Po~)Y _#S@t0“你自己在家没事，都不知道准备一下晚饭吗？”我边系上围裙边抱怨。
"VTTVWl0“可是小龟做的好吃～”
C$H6vQ9\Q:z@0“大男人一个，少在那撒娇！”
D?7z;o8gq ^0“はい～～～”
3Y$hZQ[0f7N0“真是……”我回过头，看到他闭着嘴巴坐在那里，眼睛仍是看着我，里面藏着笑。
L7[H(?+wh X0再转回头做饭，好象仍可以感觉到那视线，莫名的有种幸福的感觉。

晚上，他抱着枕头，站在红色的门牌前，“我可以到这里面睡吗？”
“不行。”我摇摇头，“你睡沙发就够了。”
“为什么？”他有些不满的问，“小龟为什么又把这里锁起来？门牌也变成这个样子了……”他看着门牌说，“这是我的屋子……”
!]u9j&`(]1QH0“你说什么？”我抓着他的手臂问。为什么锁起来，我也不记得，只是那里好象一块伤疤一样，我不想碰触。
-^)d;XkO5d(u0“我不想睡客厅。”他转回头可怜巴巴的看我，“和你睡一起行吗？”
3I_8]5~{0“……你睡相好吗？”
^7o|(Q4D~0“绝对不打鼾不踢人。”
“那好吧，反正我床够大。”
“万岁～～～”

M| pn'a3_4S6~0“小龟你自己住会寂寞吗？”
Sp%o1h`(_0“不会。”
,LD@M~Z5}0“你说谎，真不坦率。”
“再废话回客厅睡！”
h%M!?E9qc|0“不要。”
2yl;Y8c4utnZN0“那就闭嘴安静的睡觉！”
(uxA"O7\2QC0“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2Ro:t%nN/N6PUSi `0“想赖着不走的借口吧。”
“真的，真的。”
“你随便。”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我，抱住我一只胳膊。
“你热不热啊！！”
[}GT'NhT0“不热，不热，睡吧！”
8x{ Q2k;k*c%\0T@-y0“真是的……”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的脸，他闭上了眼睛，一脸满足的表情。我抬眼看了会模糊的天花板，发现不会觉得这样讨厌，反而有些安心，这样想着，就也闭上眼睛。
或许，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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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对面的p皱着眉头。
“最近你每天都问这样的问题诶！！”我有些不耐烦。
'M\x@,w6?#{0“我晚上再去你家里看看可以吗？？”他问。
V5z_\)q6waXc0“可以啊，”我点点头，“我早就叫你去了啊，仁好象也想见你。”
9t"@Ui)Gd6ex0“啊，是吗？”p笑笑，可是看起来有些僵硬。

w ^UL'_p0于是，晚上我带着p回了家。
仁还是不在。
“没人啊？”p走进客厅问。
“奇怪，这家伙又跑哪去了？？”我开了灯，“仁！仁？？”喊了几声没人回应。我跑到锁着的房门前看到那里还是锁的好好的。
*v\"l;q4[3J-x#?0“果然没人…………”p在背后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我回过头去看他，他一脸严肃的样子。
2Xh;aP9wm9u0“怎么了？”我问，“我想他是出去了，一会就会回来吧……”
“小龟，”他打断我的话，走过来扶着我的肩，“明天是周末，和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里？？”
TL6]Wt.j*`0“到时就知道了。”他看着我的眼睛很深。
{j5r {1d0“好吧。”我点点头。
iqUO2c&Cy0那晚仁没有回来，我躺在床上裹紧了被子，觉得有些冷。

青葱一片的墓园里，我和p站在一块干净的石碑前，我看着面前的石板上端端正正的刻着“赤西　仁”这三个字。
3B ` FX:g$B K0“仁？”我有些糊涂，转头看着p，他的脸上带着悲伤。
Ync5XA$a0“仁……他是小龟的爱人，不过已经死了。”他看着墓碑说。
#Xi'n{3O:u0“p，你在说什么呢……？”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这和我认识的仁不是一个吧！”
2Pb h5WL'|+ta0“小龟……”他回头看我，“你是因为打击太大才失去记忆的。”
:Is0v*r/V0“别开玩笑了，”我摇摇头，“那我看到的是什么？？”我转身走向墓园外，“p老是这样，逗我很好玩吗？我回去了，仁还在家等着我做饭。”
pN7]t@V.F!U1^"|0“小龟！”p在身后喊，我没有理他，飞快的跑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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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M~+b:R)\*s#S6\0如果仁还没回来怎么办？开门前的一瞬我忽然恐惧了起来。
“我回来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没人回应，我脱下鞋光脚跑进屋里。
仁在沙发上睡着，一脸平和。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他被惊动了，醒过来，“小龟？……怎么了？……”
“仁不会离开我是吧？”我问。
“嗯，不会。”他虽然不太明白，但仍回答了，并乖乖的任由我抱着。
我不再说什么，更用力的抱紧他，他于是也伸手回抱着我，很温暖。

晚上我做了个噩梦，下着大雨的马路上，仁躺在马路中间，而我，呆呆的坐在路边，手里拿着一只粘着血的鞋子。

_w+u/D7x9s2f:D0“严重的妄想症。”面前的医生皱着眉头，对站在一边的p说，“开些药给他吃吧。”
*g3X BY,`$ao2V7b#C0p默默拉着我，从医院的大楼里走出来，我的手里提着一大堆药。
$Bv y(|:z];eU u+D0“我自己回去吧。”我对他说。
VY*b;kH0m0“我送你……”
“不用了，”我摇摇头，对他笑了，“p，你真当我是个病人？”
“不，怎么会……”他有些紧张，急忙摇着头，“……那，你自己回去吧，注意安全……”
“嗯。”我点点头，挥手和他告别。

Q*{z4GoY0回手把手里的药抛进路边的垃圾箱，我加快了脚步。
我得赶快回家，因为，仁还在等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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