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精灵 吸血鬼骑士 同人[END]  作者:龙飘雪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6-21 19:00:33 / 个人分类:[轉]暗夜精靈

暗夜精靈·完結篇 篇外,另一個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小雪真的不認為玖蘭樞會愛上女主,心裡的那個人這麼容易淡忘的話,玖蘭也就不會讓人覺得那麼悲情了。老師呀,你的新話什麼時候出來呀~~~~~~~~~~~~~~

    糾結中的小雪

    夜,始終沒有回來。從塞哥維亞回來,帶著對他深深的歉疚,我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每天就是樞密院、玫瑰園兩點一線,過著忙碌又簡單的生活。就這樣又走過一個三百六十五天。

    樞密院,監察長辦公室。

    看不完的報告堆積如山,雪片一樣的通告不停地送進來,腦子有些木,眼睛也有些花,很是酸澀。揉著太陽穴站起來,踱到窗前。

    外面是一片如洗的晴空,清朗的有些虛幻有些遙遠。我心裡的天空卻是一片灰暗,愛己讓我傷痕纍纍,究竟誰是錯,誰是對,真的搞不清楚。相遇,是緣;陌路,也是緣。閉上眼睛,陷入回憶,就讓時間慢慢累積,積成山,匯成海……

    沉默良久,耐夫淡淡的感覺就在身後,慢慢轉身,習慣性的微笑。他卻遞過來一杯血紅的東西,惹得我眉頭緊皺,「耐夫,你,唉……」

    「殿下,心情不好的話,出去走走吧。」接過他手裡的杯子,有些驚訝於他的話,努力辨析著他的神色。一張沒有表情的臉,眼睛裡看不到情緒。

    我心裡的傷,真的這麼明顯嗎?就是這樣的你,也看得出來,是不是?

    花園裡種滿了玫瑰。好像血族天生就喜歡這種花朵。殘陽如血,暈染在玫瑰花上,一地漫紅。遠處的群山在淡淡的雲霧之中淡笑,縹緲得如夢似幻。

    席地而坐,倚著樹,隨手摘下一片草葉,放在唇邊輕吹。耐夫站在旁邊,安靜得沒有存在感。

    如果可以,真想把所有的畫面都倒回以前,重新來過。每一個溫暖純淨的記憶都成為心底最真最美的情愫。

    天上的星慢慢透出夜幕,忽閃著,默默傾聽……

    ……

    耐夫動了一下,低聲說,「殿下,玖蘭陛下……「,話音未落,熟悉的淡淡幽香由遠而近。

    我沒有動,閉著眼睛繼續吹著薩蘭教的曲子,委婉纏綿,一種迴旋往復的纏綿,有點讓人心痛。

    「瑪麗安,你好像不太禮貌?」玖蘭樞淡定的聲音響在身後。

    手裡的草葉略離唇邊,我無聲地輕笑,「陛下如果是來享受繁文縟節的,可能走錯了地方?」說完,繼續我的「演奏」。

    「瑪麗安,這麼憂傷的曲子,再吹下去心情會更不好。」他走過來,不自分說地伸手把我手上的草葉拿了下去,觸手冰涼,「不要再吹了。」隨手一丟,草葉輕飄飄地被風帶向夜空。

    還是這麼強勢?微蹙眉頭,張了張嘴,無奈地搖搖頭。

    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瑪麗安,陪我走走好嗎?」看著他伸過來的手,聽著語氣輕緩卻沒有絲毫拒絕餘地的「商量」,我只好任他拉我起來。

    面對面的時候,玖蘭的目光有些犀利,閃亮的眸子背後幽深如潭水般的深沉。他的手握得很緊,我有些窘,輕輕笑著抽回手。他盯著我看了十秒左右,逕直向前走去。

    我楞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玖蘭樞停步,冷冷地說,「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這麼不容質疑的語氣,唉,無奈地跟在他身後

    修長的背影在月光的映襯下時而拉長,時而縮短,我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的背影看,沒料想他突然止步,撞進懷裡。

    被他一把抓住的手臂透骨冰涼,忍不住抖了一下。他黑色的眸子在黑亮的發間,看著我淡淡地笑,身上純血種特有的味道隨著晚風刺激著嗅覺。

    「瑪麗安,拓麻他已經……」

    心裡的傷又一次被狠狠揭開,滴著血,一滴滴浸入血脈,痛得渾身顫抖。別轉臉,強壓不停翻湧的心緒,我深吸一口氣,「放開我,陛下……」

    額頭,被他冰冷的手指狠狠敲擊,發出悶響。我捂著頭詫異地盯著他看,卻看到他一臉調皮的神情,剎那間,恍如隔世。

    「說過的吧……」,玖蘭樞冷著臉,卻掩飾不住唇邊的笑。

    「你說過不許叫『樞大人』,沒說不許……啊……」,這一下比剛剛那下敲得更狠,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還打?」

    帶著一絲狡黠,他笑得有些邪惡。我看得有些怔。這種感覺……好久沒有……

    他偏著頭,看著我笑,從容不迫的笑容曇花一樣綻放,慢慢在臉上一點點渲染,黑色的眸子閃亮。如煙似夢的夜色中,絕美的幽曇花再次綻放,光彩奪目。心裡有什麼東西莫名其妙地蕩了一下。

    失神間,濃密的睫毛突然出現在眼前,本能地想推開他,卻被他輕攬入懷。用胳膊支持著距離,我低低地說,「我也說過,不想成為代替品。」

    「我知道……」,低沉磁性的聲音伴著冰冷的呼吸響在耳畔,「只要……抱一下就好……」

    他眼裡的悲傷令人不忍側目,但是,我,不是優姬。

    心裡的那個人不可能取代,就算走到另外一個人身邊,感情也不是用來瀏覽的。我冷冷地推開他,「對不起,樞……」

    玖蘭輕笑,優雅淡定,「我明白,只要留下就可以了。」他走過來,輕牽著我的手,「我只想讓這雙溫暖的手留在我身邊……」

    他的眼睛,盯著我看的那雙眼睛裡有濃濃的血色……

    「永遠,留在我身邊……」

        

暗夜精靈·完結篇 篇外四———如果可以

    夜始終沒有回來,通往永夜城堡的路被血魔的結界封閉,消失得無影無蹤。如果心底沒有記憶,還有我手上那枚戒指,夜就像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逃離了西班牙,遠離所有與他有關的一切。

    在虛無飄渺的時間洪流面前,我們駐足,任憑時間在身邊流淌,就這樣走過數不清的日昇月落。身為「樞密院」首席秘書長,在玖蘭陛下的「關心」之下我滯留在日本整整七年。

    這七年中我沒有回過塞哥維亞,而萊茵特保持著每月一封信的「習慣」。我從來沒有回復過,甚至很少拆開。耐夫會向他報告所有關於我的一切,所以我不必多說什麼………我這樣對自己說。心靈上的創傷有這樣的特徵,它永遠不會收口,永遠被觸及就會流血,永遠鮮血淋漓地留在心頭。如果可以,我向時間女神乞求,乞求她治癒心底的傷。

    這段時間我重建了「暗夜精靈」,依然是在燈紅酒綠的新宿,依舊是塞哥維亞城堡的翻版。門廊上,卡帕多西亞家徽旁多了玖蘭家和白璐家的族標。可是這裡,少了一些人,多了一些情緒。

    這已經是關於優姬的第四份報告了,我翻看著,心情卻越來越複雜。不出所料,黑主優姬體內被封印的純血種力量開始覺醒,而喚醒這力量的正是——玖蘭樞。

    不能否認,優姬的經歷令人唏噓,相較之下,一直沐浴在父王和萊茵特的寵愛之下的我,無比幸福。看著看著,心底升起一種酸澀。純血種的世界裡沒有所謂的「近親」,既使是兄妹也是可以結合的。樞對優姬的愛毋庸質疑,而優姬對他的愛戀也是眾人皆知,可是,零他……

    報告中夾著張照片,零站在樓頂看著樞抱著優姬走開。雖然看不清表情,我卻分明感覺到他的心在瑟瑟夜風中顫抖不已。

    外面的天色已經沉了下來,暮色中的遠山蒙著殷紅的影彷彿漫動著血色。窗外四季都會開放的玫瑰花一如既往地搖曳在風中,散發著陣陣濃郁的芬香。晚風送來熟悉的味道,萊茵特的味道……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我會想起萊茵特?

    我自嘲地笑了笑,隨手將報告丟到桌上,走出房間。

    騎坐在吧凳上,看耐夫在吧檯裡忙碌。他的背影總會讓我想起羅蘭佐。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思緒已經飄遠。不知道聖良她們怎麼樣了?永眠中的羅蘭佐何時會醒來?薩蘭墓前的種的花是不是該開了?索羅多爾夫人呢?小世子蘭斯羅特該長高了吧?白璐王妃還是那麼溫柔嗎?那一片片白色的薔薇花是否依然美麗?還有………萊茵特……你是不是還像以前……

    空氣混雜著咖啡和酒精的味道,這裡……有很多……熟悉的氣息,很熟悉。視線有些迷離,我別轉頭,目光沿著「暗夜精靈」的牆壁一點點移動。耐夫不厭其煩地在我耳邊讀萊茵特的信。為此,我發過脾氣,牆上那些新上的油彩背後都是我的傑作。

    耐夫將一杯「泡騰水」輕輕放在面前。我收回目光假裝苦笑,他那雙銀色的眸子裡始終讀不出表情。夕陽映在金黃色長髮上折射出另類的閃光。他沒並有像往常一樣走開,而是回視著我。

    「我臉上有字嗎?」我盯著他看了大約五分鐘,直視著我的那雙眸子實在是什麼也看不出來,無趣得很。

    「騎士只能在城堡外守護著公主,而只有王子才可以和公主生活在一起。不是嗎,殿下?」

    嗯?我有些訝異。耐夫的目光在我臉上游移,我突然發現其實他的眼睛很漂亮。細密的睫毛在眼睛上投下片片陰影,有些迷濛,有些虛幻,映得那對沒有內容的銀眸裡似乎也有了表情。

    「對騎士而言,好像有點兒不太公平。」我托著腮饒有興趣地看他。

    銀色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些什麼,我不確定。「您的騎士會一直守護著您,哪怕是在城堡外面……」耐夫緩緩跪了下去,托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我知道,你會一直是我的騎士,我一直都知道。

    我還記得,就在幾天以前,我收到第一份關於優姬的報告的時候。

    「殿下,瑪麗安殿下,您………」玖蘭的待衛緊緊跟在我身後,想阻止卻又不敢伸手擋我。

    藍堂英和架院曉擋在門外,「瑪麗安你現在不能進去……」

    我血紅著雙眼低低地命令:「讓開!」

    「玖蘭陛下有令……」

    「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讓開!」我逼視著藍堂和架院,後者寸步未動。胸中的怒氣火山樣爆發!窗玻璃因為氣流的異常波動碎成粉沫,旋起的微塵瞬間遍佈每個角落。

    「讓她進來……」玖蘭的命令適時地制止了一場世界大戰的爆發。我怒氣沖沖地闖進玖蘭的房間,全然不理會還躺在床上的優姬:「這怎麼回事?!」

    「如你所見……」

    我差點把手裡的報告直接扔到他臉上。他居然還在笑?!以慣常的優雅看著我微笑。手裡的報告正在以無法形容的速度變成灰,亦如我此時的憤怒。我的憤怒是因為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而他卻一直瞞著我。

    「小雪………」,優姬顫抖的聲音喚回了我體內那屬於人類的百分之十。那雙美麗的黑色眼睛此時漫動著暗紅。你是純血種,跟我一樣的純血種。不,你不一樣。你在怕什麼,你究竟埋藏著怎樣不堪的回憶,會讓你驚恐若此?記憶裡那個坐在我身邊的優姬瞬間煙消雲散。

    「玖蘭優姬,不,應該叫你優姬殿下……」我衝她頷首致意卻措不及防地著著實實挨了一下。「幹嘛?」我捂著額頭不解地瞪著玖蘭樞,連優姬都怔住了。

    「我說過的,是你自己不聽話……」樞轉向優姬,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啊?你只說過不許那麼叫你,沒說過不能叫……我本想爭辯卻閉了嘴。此時樞凝視優姬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很多餘。我長出口氣,揉著微紅的額頭,「打擾了,請繼續……」邊說邊往門外走。

    「瑪麗安,我並不想瞞你,只是……」我沒有回頭,身後有兩個人疊加在一起的氣息。「你會幫我的,對嗎?」

    「也許……誰知道呢……」

    華燈初上,「暗夜精靈」裡慢慢熱鬧起來。把那杯「泡騰水」一飲而盡,我離開吧檯向外走去。每個經過我身邊的人自覺地閃過旁邊,躬身施禮。這裡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讓血族和獵人同處一室,又不會引起紛爭的地方。

    我漫步於夜晚的街頭,耐夫不遠不近地跟在我身後。

    屬於夜晚的眼睛不會懼怕黑暗,漫步於星光下的領域才是血族的生存方式。街燈閃亮,我卻覺得自己像個孤魂般遊走,或者說像片落葉順著水流不知道會飄向何處。你要跟自己的妹妹在一起嗎,樞?優姬,對你來說這未嘗不是件好事,你不是一直愛著他嗎?只是可憐了零……不過,這與我無關。

    「純血種之間是沒有這種禁忌的……」報告未尾的這句話出自萊茵特之手,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沒有禁忌嗎?也許是吧?我不確定。現在的我只有一個念頭,我想回去。也許,是該回去了……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白璐更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是回來探親的,瑪麗安。你不用這麼驚訝吧?」更微笑著對我說,美得無與倫比。

    收回差點兒瞪出來的眼珠,我報以微笑,「你一個人?」

    「蘭斯羅特有索羅多爾夫人照顧,萊茵特嘛……」更似乎無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我看著她的眼睛卻覺得那裡有種叫落寞的東西轉瞬即逝。「他很忙……你知道的,家族的生意啦,還有騎士團的事……」

    「是嗎……」

    沉默,我們之間沉默許久。厚重的窗簾外是明媚嬌陽,不知是因為體內的純血種成份在增多,還是心情的關係,最近有些不太喜歡太陽。

    「瑪麗安……回去吧……」

    我沉默。

    「他很想你……」

    「在漫長無盡的時間裡,真的可以學習相愛嗎?」我所答非所問。

    「可以……但是很難……」更捋捋了並不凌亂的頭髮,「……瑪麗安……我不會介意……」

    你不會介意什麼?我不解地轉向她。

    「樞和優姬的事……其實很正常……況且,夜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你不能總生活在並不存在的愧疚裡,瑪麗安,你……」

    「你有沒有看過新的『暗夜精靈』……」我打斷她,「走,我帶你去看看……」說著,拉起她就要走。

    更沒有動,只是緊緊握住我的手,「你的手很溫暖呢……你就是這樣總是替別人著想……」

    「瑪麗安,回答我……」更的注視還我無所遁形,「為了萊茵特……如果可以……你會不會打破……」透著涼意的手指輕輕戳在我胸前,「這裡的『禁忌』?」

    你眼睛裡分明有晶瑩在閃動,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這些?為什麼?

    「這些話好像不該你來對我說?」我拉開她的手,輕聲道:「你是他妻子。」

    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既然要在漫長的時間裡去學習相愛,至少我不想整天看他強裝笑臉……你知道嗎?他總帶著蘭斯羅特去蕩鞦韆;經常一個人跑到你的房間去……他……」更低下頭,喃喃說,「……會叫錯我的名字……有些東西我給不了……所以,瑪麗安……只要他覺得開心……好不好……?」

    不要再說了。為什麼我會覺得心痛,而這種痛又是如此得錐心刺骨。

    我閉上眼,銀色的如同傾洩飛瀑般的長髮,冰綠色閃著耀眼光芒的雙眸,還有那熟悉的,冷咧的薔薇香氣……萊茵特哥哥……我突然發現,我瘋狂地在想念著他。

    回到塞哥維亞時正值正午,斗大的太陽烤得我頭昏。意外地,我沒有像以前那樣跌入萊茵特冰冷的懷抱,他甚至沒有出現在門口。

    「萊茵特呢?」我詢問米婭。

    「親王殿下他……身體不適……」米婭吞吞吐吐地回答。

    身體不適?咬了不該咬的人?曬多了太陽?睡多了?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這樣過呀?走在去萊茵特房間的路上,我滿腦子胡思亂想。

    輕輕推開門,探頭向裡看。房間裡漆黑一團,萊茵特的頭長髮從床邊垂下。「哥哥?萊茵特哥哥?」沒有反應。

    輕手輕腳地走近床邊。萊茵特陷在大床上,銀色長髮隨意委散,被子遮著半張臉,眼睛緊閉,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睡著了嗎?

    我撐著床,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了他。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呼吸平穩,神情安詳,看來不像是裝睡。萊茵特的房間是我小時候最愛來的地方,我喜歡在他懷裡刨個「坑」偎在裡面;我喜歡坐在他腿上聽他講故事;我喜歡聽他彈琴;我喜歡繞著他的頭髮;我喜歡貼在他胸前聽他的心跳;我喜歡……

    空氣裡全是熟悉的薔薇香,多麼令人心安的味道。我貪婪地嗅著,眼底的潮水一點點上升,漸漸盈滿。我突然很想躺在他身邊,就像小時候那樣,被他抱著被他寵著。

    輕輕湊近他,小心翼翼輕撫著他光潔的額頭,「萊茵特……」回應我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睡得好香呀,你。

    輕輕揭開被子,輕輕滑近他身邊,輕輕枕著他的頭髮,輕輕拉他的衣領……他身上冰冷的氣息隔著被子都可以感覺到。

    他沒有動,我滿意地向裡挪了挪,伸手輕輕拉過一縷銀髮,放在手指上繞,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地繞。然後蜷縮在他胸前,低低地說:「萊茵特哥哥,我回來了……」

    「小鳥……」我嚇了一跳慌忙想坐起來,卻發現他根本沒有醒。在說夢話嗎?萊茵特,你睡著的樣子好可愛,像個琉璃娃娃。我忍不住輕吻他的額頭……冷得冰一樣的手臂突然將我攬入懷中,「你的萊茵特哥哥快死掉了……」

    你敢裝睡?!我漲紅了臉,沒好氣地想伸手打他,被他一把抓住,「這就是你想念哥哥的方式?」他拉過我的手,放在心口,「你摸摸看……都快不會跳了……」

    「誰讓你裝……」我抽出另一隻手打過去卻停在半空,他清亮的眸子盯著我看,那目光好像要將我融化一般。

    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亂,伸出的手又不知該放在哪裡好,只好在他胸前推了一下,「對不起……我回來了,你就放過我吧……」

    「不要……我不要……」,萊茵特像個孩子一樣嘟著嘴,拚命搖頭。

    我覺得很好笑,「那你想怎麼樣?」

    幽綠的眼睛陡然一亮,猛得翻身將我壓在身下,冰涼的唇印在額前,「我的小鳥……這是對你的懲罰……」萊茵特喃喃地說著,嘴唇從額前慢慢下滑,順著臉頰停在脖頸之間,「你好狠心,這麼久都不回來……」

    我被他吻得渾身僵硬,心裡卻有一股說清是什麼的潮熱在湧動。

    他的唇停在動脈附近,我能感覺到他尖利的牙齒。「如果可以……真想把你變成……」

    我一驚本能得推他,「萊茵特……別……」卻換來更緊的擁抱。他的唇在我頸間摩擦,冰涼的舌尖順著皮膚點點下移。我被他弄得呼吸急促,連心跳都亂了節奏。

    「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我的小鳥……你一定要這樣考臉我的耐性,折磨我的心嗎?」他輕咬著我的耳垂引起心底的陣陣痙攣。

    萊茵特哥哥……我不是……我……我無言以對。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環住他的頸,讓他枕在肩頭,「對不起……」

    「噓……」萊茵特撐起身子,用一根手指按在我唇上,「別說話,讓我好看看你……」像在玩賞一件藝術品,萊茵特寸寸點點地審視著我,每一根頭髮,每一根眉毛……最後,他的目光在眼睛和嘴唇之間游移……

    為什麼我在發抖,並不是因為害怕,可為什麼會發抖?

    「瑪麗安……」

    我一震,他很少這麼叫我。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他的凝視……我確信,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那裡面有種渴望。

    他碧綠如淵的眼眸有種魔力,瞬間吸走了我的靈魂,讓整個身心沉淪,心甘情願。

    「你在發抖……冷嗎?」

    我搖頭,內心深處卻有種衝動,很想就這樣被他抱著,被這樣吻著,很想一直這樣下去。

    潤滑冰涼的手指在發間輕輕滑動,滑上臉寵,輕撫著我的唇。冰綠的眸子裡漫上一層水色,溫潤得如同碧玉,「瑪麗安……我再也不會……放你走……」他垂下眼簾,試探著向我靠近。冰冷細碎的吻在眉眼之間漫延,輕覆在唇瓣之上,慢慢向深處索取,很慢……

    唇齒之間全是薔薇的香氣,我能感覺到身體的顫抖,我能聽到嗓嚨深處湧動的呻吟,還有……一些我說不清的東西。但我渴望,渴望他的寵溺,渴望他的懷抱,甚至是他的親吻。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我想擁有這份溫暖……」

    這一次,我不想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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